32、S02E08 ...
-
“被缚的奴隶。”只需要露出一个雕像脑袋，贝弗利就得出了结论。
汤姆不止一次的觉得这群FBI各个都曾经选修过艺术鉴赏，且不论莱克特医生那种全身上下散发着“我艺术造诣极高”气息的男人，就连威尔和贝弗利的知识储备也远远不是普通美国人可比。
他没急着走到尸体面前，青年用微凉的手盖住疲惫的眼帘，努力让自己稍微清醒一点。
“米开朗基罗是伟大的雕塑家，尤其他的这两座雕塑，非常出名。”站在他身边的莱克特医生突兀的说。
白色半长发青年顿了一下：“您在侧写我吗？lord（阁下）？”
“lord？”莱克特医生没有直接回答汤姆的话，青年口中的词汇引起了他的兴趣：“这是给我的称呼吗？”
男人说话的时候以小幅度的矜贵角度稍微仰头，这个动作很细微，如果不认真观察几乎看不出来。不过在汤姆的眼中，这样轻微的动作却明显无比，莱克特医生的脸上几乎写着清晰的满意。
“当然，只有你有那种气质。”汤姆抬起眼睫，对上莱克特医生颜色深沉的眼睛，把话题引回去：“有些冒昧的问一句，我很好奇正常的心理医生是怎么对他所面对的对象进行侧写，并得出准确结论的。”
“阿拉娜是非常正常的心理医生。”
“但她没有告知我结论。”汤姆直白的说：“出于礼貌，我不能说：请说一下你的侧写结果，让我看看你发没发现糖果在哪个纸杯[1]。”
“事实上，阿拉娜也不是普通的心理医生，FBI对于人员的筛选非常严格。”
“或许。”汤姆不否定阿拉娜的专业性：“只不过她可能更加‘常规’一点[2]。”
如果他不认识威尔，汤姆倒是更希望威尔用他的能力去阅读自己，看看这位天赋惊人的特别调查员能使用自己这双敏锐惊人的眼睛看到什么。
在收拾完那位女士的胸口之后，贝弗利为威尔让开了场地，深栗色卷发的男人站在这座《垂死的奴隶》面前，肩膀稍微抬起一点又放下，做了个深呼吸后，缓慢闭上眼睛。
“我在这段时间接手了PFOS的案件。”莱克特医生看着威尔的背影，对汤姆说：“这个名字可能有些歧义，在之前它被称为WI公司案。”
汤姆的视线原本也停留在威尔身上，但在莱克特医生这句话之后，他再一次转头，看向身边气质优雅又危险的男人。
“你改的名字。”汤姆肯定的说，青年浅色的瞳孔中浮出很细微的困惑，压低的声音里有浅浅的沙哑：“还有上次皮埃尔·奥尼尔的事，我该向你道谢，两次。”
“我承诺过会帮你。”莱克特医生尾音略微上扬：“而且仅从个人角度，我不反对你的处理方式。”
即使莱克特医生的语气平缓，但后半句话在青年耳中却是一个隐隐的降调。
汤姆偏开脑袋，他的感觉再一次被证实。
在皮埃尔·奥尼尔的屋子外，当莱克特医生提到尸袋颜色，用以证明案件不会被继续拖延的时候，他就有对方可能发现了皮埃尔·奥尼尔的死其实有掺水成分的猜测。
现在这个猜测成真了。
“动手杀死阿诺德·比彻的人不是你。”莱克特医生看着汤姆偏过脑袋，移开视线不去给人侧写机会的侧脸：“虐杀不是你的艺术。”
“你说话的锋利感不像个心理医生[3]。”青年咳嗽一声，晃晃脑袋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汉尼拔没有任何举动，他还是那样看着汤姆，目光中透出些神秘的深沉。
在他的注视下，白色半长发的青年缓慢的说：“无意冒犯，莱克特医生。事实上我可以为FBI工作，也不反感拿着工资接受管辖，但是关于PFOS案件的所有事情我都不会透露。”
汤姆看不起FBI。
这份轻蔑不是对着行为科学部，也不是对着克劳福德或者随便谁。准确来说，这是一份大面积的歧视，是关于PFOS事件直到闹出极为恶劣案件之后才被FBI重视的冷眼旁观。
在最开始的时候，汤姆只打算拿到能够给玛丽治病的钱，最好把弗雷德里克和玛丽塞进两个温馨又负责任的家庭，最后潇洒的走进铁牢笼。
然后FBI告诉他：不，你不能就这么进去，我们发现了一点蹊跷，现在要认真查这个案子。
汤姆的脾气很好，所以他一点都没有阻拦FBI查PFOS案件的意思，也不吝于给他们一点提示，不过和盘托出？休想。
汉尼拔锐利的视线扫过汤姆脸上每一块可能被牵动的肌肉，直到克劳福德的脚步声回到他们身边。
“刚才在尸体的胸口里掏出了大量纤维和一个雕像。”贝弗利走过去，尽职的汇报在长官不在时取得的进展。黑色直发的亚洲女性小幅度的抬起眼睛瞥过汤姆，像是随口一提的补充：“汤姆发现的。”
克劳福德下意识看向好像没听见这句话，一直在观察刚刚进入移情状态的威尔的青年，又把目光转回来。
“被缚的奴隶，”他总结说：“看来被他杀死的黑人女性代表‘奴隶’。”
“他在奴隶的胸口里塞上奴隶雕像，这可能有两种解读……”贝弗利说到这里，稍微迟疑片刻，女人以一个谨慎的神态打量克劳福德的表情，尽可能斟酌词汇：“一切以分析为准，但我认为那团纤维可能是棉花。”
被棉花包围的黑奴，这话对于黑人来讲可能过于冒犯了。
“也可能是两层。”汤姆的目光停留在威尔身上，忽然开口：“另一层意思是‘奴隶中的奴隶’，一种被捆缚挣扎但又因为奴隶的身份而死亡的形象。”
克劳福德、贝弗利和莱克特医生一起看向他。
向来对目光敏锐的汤姆却恍若未觉的盯着威尔——男人站在女性尸体面前，以凶手的身份睁开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S02E0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