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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三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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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牺牲的前提是无愧于心。
温绮看着手机低笑，她知道谢应暄这个答案不是来要求别人的，而是他对自己的要求。
无愧于心，无愧于心……她救他也是为了让自己无愧于心啊。她按了按心口，沉郁的心情逐渐变得轻快起来。
到了紫霞山别墅，郑妍的状态已经恢复许多，可以自行走路了。
马琴琴跟温绮告别：“我一晚没露面，现在要赶回去收个尾，不然不知道那些人要怎么编排我和老郑呢。”
“辉哥有没有和你……”
“说了。”马琴琴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坦然道：“其实有没有孩子我都无所谓，二人世界也挺好的，但是一想到郑晃那对父子会爬到我们头上来，我就咽不下那口气。但是绮绮你也别有压力，大不了我们认养一个孩子，老太太还没有糊涂，知道那对父子撑不起郑家。”
温绮点点头，“我知道。”
她手头目前有三个奇物兑换，是从许慧宁的任务上获得的，等完成邢思源的任务后，应该还能有三个奇物兑换。
通过上次的奇物兑换可以得知，蓝星的玄奇之物可以兑换异界的相应奇物。想救谢应暄，最稳妥的就是找寻一些蓝星的玄奇之物，同理想帮助郑辉和马琴琴，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些有助于生子的玄奇之物。但这些东西非常难得，大多都是骗人的，甄别此类物品也是一项考验。
马琴琴知道温绮要她找玄奇之物时，道：“我和老郑这些年也求仙拜佛，寻到些东西，不知有没有用，明天我拿来给你看看。”
“行，那明天见。”温绮挥手告别马琴琴。
郑妍刚刚已经让管家接进去了，温绮进门后，看到她端坐在沙发上，只坐了边边那一点地方，显得非常拘束，和前两次过来判若两人。
温绮有些心疼，不知她经历了什么。
“到我房间去吧，我有东西给你。”
郑妍诧异地看向温绮，她知道温绮说的是可以让她恢复容貌的东西，可那不是哄她的吗？难道还真有这种东西？
“我既然说了有，那当然是有了。”温绮去拉她，推着她上楼道：“原本早想给你了，但你动了手术，我怕影响你的手术，就暂时压下了，没想到你会出意外，早知今日，我当初就该直接给你。”
温绮也有些后悔，但郑妍握住她的手道：“你我只合作过两次，相处不多，你能想到我，救我出那个家，我已经很感激你了，你千万不要为我自责，不然叫我怎么过意得去。”
“是，该后悔自责的明明另有其人，可他们偏偏都是无耻之徒。”温绮想到那对父子就来气，好一个人被他们磋磨成什么样了。
温绮把门关上锁死，让郑妍坐在镜子前，把美容丹给她，让她吞水服下。她没有劝郑妍再考虑一下，因为眼下已经是最坏的结果，再坏还能坏到哪儿去呢？
郑妍也没有半点犹豫，她知道温绮不会害她的。
服完药，她盯着镜子里包裹着纱布的自己，缓缓上手把纱布解开。
“药效或许没有那么快，你可以再等等。”温绮这时倒想劝一劝她，没必要直面那张受伤的脸庞，万一药效不好，她怕郑妍留下更大的心理创伤。
郑妍的手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解纱布，“我总要接受现实的，无法一直逃避，现在有个和过去告别的机会，我想亲眼看着。”
温绮没有再阻止，她站在郑妍身后，看她把纱布解开，那一瞬间她的头皮都有些发麻，“这是医疗事故吧。”
郑妍的脸上坑坑洼洼，满是瘢痕和血痂，这哪里是除斑，分明是剜肉啊！把带胎记的皮肉剜掉也能叫除斑吗？
“这是哪家医院？”温绮气愤不已，“一定要告他们，把他们曝光出来！”
“不是医院。”郑妍低下头，死死捏着手，道：“是一家诊所，已经倒闭了，找不到人了。”
“诊所？”温绮觉得荒唐，郑妍不像是头脑简单的人，怎么会去那种不正规的小诊所？
“我被徐嫣嫣骗了，她说那是她的整容医生，她给我看了她从前的照片，脸上也有一块胎记，但现在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后来才知道那是她的舞台妆。”郑妍双手捏紧了拳头，“她……我一直以为她是个好人，她得到了全家人的喜欢，也包括我，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明明已经把所有东西都让给她了。”
“你用开水泼她了吗？”
“那是她端来给我喝的，我不知道里头的水有多烫，她说了一些难听的话，我被激怒了。”
温绮又问：“所以她也毁容了？”
“没有。”郑妍摇头，“只是脸被烫了一下。”
“然后你被关到了阁楼？为什么要跳下来？”
“因为……”郑妍的身体在颤抖，似乎回忆到了极为可怕的事情，她的眼泪蓄满了眼眶，“因为阁楼里摆满了镜子。”
“你脸上的纱布？”
“到医疗室后，我自己裹的。”
“……”温绮的呼吸都快凝滞了，“畜生！”
逼一个毁容的女人呆在满是镜子的房间里，就是逼她发疯，逼她去死！他们是在故意杀人！
她从背后抱住郑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去安慰她，任何言语都是那么苍白，根本填补不了那颗被杀死的心。
但……奇物可以。
在温绮抱住郑妍的那一刻，郑妍的脸上忽然起皮了，那层皮从浮起到掉落，经过了整整十分钟，那层皮褪去以后，郑妍脸上的瘢痕变浅了，如果她没有动手术，或许那个胎记已经消除了，但现在她的脸上依旧凹凸不平，增生疤明显。
郑妍捏紧了温绮的手腕，她在怕，也在后悔，在此刻，她内心对徐嫣嫣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再等等。”温绮安抚她，一直和她说话，果然没多久，那张已经褪过一层的皮，又一次浮起掉落，这回所有瘢痕伤疤都消失不见了，唯独皮肤还是坑洼的。
温绮松了口气，“现在这样，去找家正规医院做填充，应该也能修复好。”
郑妍激动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是她做梦都在幻想的模样，与她用厚重的粉底遮盖后的样子完全不同！
“这张脸真的是我的吗？”郑妍不敢相信。
温绮拍拍她的肩膀，“这是美容丹，不是整容丹，当然是你的脸呀，你本就生得好看，不要怀疑。”
“你长得不像那对父子，应该更像你母亲。”
郑妍又仔细看了一眼，欣喜道：“是，确实像我妈妈，这就是我的脸，这就是她给我的原生脸，哎……又蜕皮了。”
郑妍的脸坑洼十分严重，就算再蜕几层皮也不可能平，但美容丹不是蜕皮丹，自然有它的妙处，在第三次蜕皮后，温绮和郑妍发现那些坑洼的地方都被填平了。
温绮抚摸着郑妍那犹如婴儿初生般的脸庞，十分满意，这丹药是用天山雪莲换的，应该可以固定兑换吧，除非这丹药在异界也是稀有之物。有机会可以再试换一颗过来。
“你现在这样出现在郑家父子面前，他们恐怕都认不出你了。”
“我不想回去。”郑妍眼巴巴地看着温绮。
温绮摸摸她的头，“那就留下给我打工吧。”
“好！”郑妍眼睛里闪出泪花，一把抱住温绮的腰，哭得不能自已。
温绮没有推开她，只是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直到她情绪稳定下来。
郑妍带着浓重的哭腔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辈子都给你打工，不要你工钱，包我吃住就好了。”
“哈哈哈。”温绮一下笑了出来，刮了下她的鼻子，“没想到我们走御姐范儿的美妆姐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郑妍又照照镜子，遗憾道：“现在恐怕做不了御姐了，这张脸太嫩了。”
“是太好看了！下次带你出镜，一定能俘获一堆迷弟迷妹，不过明天你得戴口罩，不能抢了邢思源的风头。”
温绮把明天的任务和郑妍讲了，她要把邢思源推出去，这第一炮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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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邢思源怀着忐忑的心去风尚娱乐报道，没有受到任何刁难，直接被引到了会客室，公司法务还有指派给他的经纪人已经等在那里，他们核对了合同后，正式签约。
然后风尚娱乐对外公布这一消息，同时宣布今晚邢思源将会出现在温绮的直播间里。
时隔许多天，温绮终于要再次直播了！
[还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流程。温绮看上的人，第一次正式亮相，总是在她的直播间。]
[万万没想到邢思源真的傍上温绮了，他到底哪里入了温绮的眼？我不理解，他在剧里简直丑绝人寰，老实做个网红活在滤镜里不好吗？]
[温董直播间从来不开滤镜的，大家可以今晚来她直播间审判一下阿源的颜值，他上部戏被人坑了！]
[被人坑了？是在内涵剧组，还是内涵季岛啊？这才刚签约就要亮刀子？]
[不会真有人以为温绮是大善人吧？那都是包装，她本质还是商人，只是比其他人有点底线而已。你们看以往那些案例，她炒作引流很有一套的，季岛估计要被她拿来祭天来捧邢思源了。]
[我只想说……在温绮微博下安利真的有用啊！！真是对不起我当担了，是我不如人家粉丝努力，害你还在那个垃圾公司抠脚！]
[都说温绮会营销，她可能就是看中邢思源身上话题了，我担是个连黑料都没有一个的小爱豆，评论区安利都会沉底，估计很难让她看到了，悲伤。]
网友有羡慕邢思源的，有故意引战的，还有讨论温绮的，各种各样的评论，把这条微博的热度抬得很高，喵呜那边的官方账号也同步官宣了，热度同样很高。
到了晚上，温绮别墅内。
邢思源正坐立不安地猛喝水，被他的经纪人一把夺过水杯。
“少喝点，你晚饭都没怎么吃，喝这么多水，频繁跑厕所，你知道网友会怎么想，黑子会怎么造谣吗？”经纪人敲了敲他的脑袋，“你也是挺厉害的，什么都不懂就勇闯娱乐圈，撞得头破血流了吧？幸好遇见温董，还能给你第二次机会，这次可要好好珍惜！”
“我晓得，但我就是紧张。”邢思源咽了口口水，他最红的时候都没见识过这个阵仗啊，各大论坛都在给他开直播楼，微博和喵呜的热搜里都是活人，好像全网都在讨论他一样。
哦，其实他还是有过这种待遇的，不过是在他被全网嘲的时候，那时候他根本不敢看手机，这回是他亲眼看着网友怎么讨论他的。
“紧张什么？今天这个热度多少人都求不来，你一出道就享受这种待遇了，你应该自信，温董看中你，必然是你身上有过人之处！”
经纪人安抚了一句，听到楼上有脚步声下来，连忙起身，“温董。”
温绮点点头，坐到沙发上。郑妍提着化妆箱，在茶几上打开。
“直播前要先给你化个妆，你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看着镜头就行。”
“好，一切听您安排。”
“别您了，用不着。”
“好……好的温董。”邢思源红了脸。
温绮一哂，随他去了。
“一会儿慧宁会来，你化完妆换个衣服，要跟她演一幕戏，场景在楼上，已经布置好了。”
邢思源吓地都结巴了，“许……许老师？”
许慧宁的演技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她就算和影帝一起飙戏都不会虚，碾压他跟碾只蚂蚁有什么分别？
“这不合适吧？”他的经纪人也不理解，“思源的演技哪能跟许小姐比？”
温绮从管家手里接过咖位，喝了一口，慢悠悠道：“正因为不能比，所以才有话题和效果嘛。”
“啊？”邢思源一脸苦相，“温董是想让我走黑红路线吗？我和许老师站在一起，就算一句话都不说，都能看出演技的差距来。”
“扑哧——”温绮笑出了声，放下咖啡，劝解道：“不要妄自菲薄，你和慧宁站在一处不动，我敢打包票，所有人都会先注意到你。”
邢思源脸又红了，“不……不会吧。”
“你要是全无优点，我怎么会签你呢？”温绮靠在沙发上，看了看表，示意郑妍可以开始化妆了，然后继续道：“我说过，你有做花瓶的潜质。现在的偶像剧圈丑男当道，正需要你这种男花瓶给观众洗洗眼，只要不接复杂的角色，专注花瓶赛道，深耕某类角色，你会比其他小生都走得远。”
“你的未来发展，我已经有了详细的安排，稍后会和你的经纪人沟通，你只要听我的就行。如果不想按我说的来……”
“就解除合约？”
“想得美。”温绮用开玩笑地口吻道：“不想按我说的来，当然是把你雪藏啊！”
邢思源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完全分辨不清温绮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经纪人掐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连忙道：“我一定都听温董的，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
他是在沟底被温绮捞上岸的，无论温绮怎么安排，最差的结果也就是重新被踹沟里，他会无条件地相信温绮。
七点半，温绮正式开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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