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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花神之国士无双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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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神之国士无双第五章
修竹过来的时候只带了一辆马车和两个随从,轻装简行,走的时候,多了个思鱼还有他的两个随从以及一辆车的东西,出门在外,为防人觊觎,随行的财物并不多。
思鱼觉得,他们这样已经算是很不引人注目了,饶是如此,刚走到下一座城,一进城,就莫名其妙的被包围了,百姓们争相要看看传说中的修明阁主长什么样子。
思鱼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放下帘子,调侃修竹:“修阁主真是好大的排面啊,这就是你说的肆意快活的闯荡江湖?”
修竹无奈的笑道:“两座城相去不远,想来是我在青山城义诊的时候,被这座城的人看见过我的马车,所以我一过来,他们就知道是我来了。”
思鱼道:“既然你都知道修明阁盛名在外,为何又要大张旗鼓的去义诊,这不是平白无故给自己找麻烦吗?”
修竹含笑看了他一眼:“你都猜到了,还这样问。唉,本来是想在这里住几天的,如今看来只好今天就走了,不然啊,看着百姓这么多,岂不是不能有片刻清静的时候?”
“走就走吧,反正有你修大阁主带路,我还怕迷路不成?”
修竹又笑了笑,站起来,掀开帘子,站在马车上对着外面一辑礼,大声道:“修某行路至此,承蒙各位乡亲热情相迎,修某不胜感激,今借道于此,望各位乡亲行个方便,让条路给我们。”
“修神医,既然来了,为何不住个几天,我听说您在青山城都有义诊,莫不是怕我绿水城招待不周?”
“艾~这位老丈哪里的话,修某之所以在青山城逗留,是因为去赴故人之约,眼下着急赶路,也是因为身有要事,还望各位海涵。”
众人听他这样说,也不好意思再围着马车,慢慢的就要散开了。这时忽然有一个女子从人群中奔出来,跪在车前,可怜的央求道:“求修神医救救我的母亲。”
这女子看起来年纪不大,却已经挽起了头发,思鱼在车里听了两句,忍不住掀开帘子往外看。修竹是个大夫,医者仁心,只要是有人求病,他几乎有求必应,他看了眼思鱼,一对视就回头,然后对那女子道:“这位夫人先起来,修某不才,请带路。”
“是是,多谢修神医。”那女子慌忙起身,引着他们的马车到了一处小巷里,小巷太窄,马车过不去,他们只得下车往里走,走了许久还没到,思鱼忍不住趴在修竹耳边小声说:“这人不会是要把我们卖掉吧。”
修竹听得忍俊不禁:“你放心,不管你被卖到哪里,我都能把你赎回来。”
思鱼觉得他在笑自己胆小,哼了一声,大跨步的向前走。
那女子带着他们到了一扇矮门前停下,拿了钥匙开门,几人就跟着进去了。
院子不大,那女子几步就走到里屋的门前,推开门,快速走到母亲床前,唤道:“娘啊,女儿遇上修明阁的修神医了,你的病马上就要好了。”
床上躺了一个面容枯槁的妇人,看起来大约五十多岁,但是双目无神,神色悲怆,看起来全无生趣。
修竹施了礼,一搭脉,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那女子已经趁着修竹诊脉的功夫备好了茶水,分别给他们几人倒了水才去扶起母亲喂她喝水,叹道:“我夫家姓刘,母家姓吴,父亲烂赌成性,弟弟不思进取,家中用度全靠母亲给人浆洗缝补种地拉车所得。我虽是女儿,却也能读书认字,得嫁良人。可是母亲积劳成疾,身体每况愈下,父亲和弟弟又无主事之能,眼看母亲一病不起,我为她寻遍名医,可就是毫无起色。母亲一生行善,可却一生劳苦,望修神医救命。”
修竹叹道:“刘夫人,令堂是积劳成疾,想必这些年早就开始伤病不断了吧。她这一身血肉已经伤无可伤,要想彻底康复,除非重塑肉身,修某一介凡人,到底是没有通天之能啊。”
刘夫人哭到:“难道我的母亲真的没救了吗?”
修竹问她:“令堂重病,夫人的父亲和弟弟呢?”
“我弟弟自从母亲卧病在床,就跟着同乡的人出去了,至今未归。我父亲...吃饭的时候就会回来...”
思鱼想起这刘夫人刚才说自己父亲烂赌成性,难道她父亲现在在赌坊?这刘夫人的母亲也真是命苦,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命苦之人,在这样一个女子不能抛头露面的年代,吴夫人还能靠一己之力让一家人生活的体面,想来她也知道自己的男人靠不住,唯有指望子女,可唯一的儿子又音讯全无,久病易多思,想到自己一生辛苦,最后却要碌碌而终,所以才会了无生趣吧。
思及至此,思鱼拉着修竹的衣袖,小声地央求道:“师傅,你能救救她们吗?”
修竹拍拍他的手,用眼神安抚他,然后对刘夫人道:“既然如此,我写方子,你就先煎一副药给你母亲服下,等令尊大人回来,我们再说病情。”
“多谢修神医!”
“这是我的名贴,我们先去找地方住下,然后我会让我的小厮过来跟你说在哪里,等你父亲回来,你就拿着我的名帖去找我。”
“是是!多谢修神医!”
“思鱼,我们走吧。”
“嗯。”
修竹留了名帖,几人出去,很快找到了住的地方,按照约定,修竹派人去给刘夫人送了信,才叫了饭,几人开始用饭。
“这鱼刺多,你小心一些。”修竹夹了块鱼给思鱼。
“我来帮少爷挑刺吧。”咏墨道。
“少爷爱吃鱼,不知此处可能买到刺少的鱼?”入画道。
“倒是有,只是不是刚杀的,我怕思鱼不喜欢,就没要。”修竹道。
思鱼道:“我哪有那么挑嘴,随便吃几口就好了,我还总担心吴夫人的病情呢,哪里吃得下。”
“你放心,她的病我有办法医治。”修竹道。
思鱼眼前一亮:“真的吗,那你在人家家里的时候怎么说你没办法。”
“吴夫人病在损耗过度,彻底医治是没办法,除非天天有人侍奉,还拿金银养着,可是你看她家,若她不再劳作,哪有有钱去供一家吃喝啊,就算我把她治的与常人无异,可她年岁渐长,本就不能再那么辛苦,她自己不爱惜身子,我又有什么办法。”
“所以你其实有办法把她治的与常人无异?”
“我有,”修竹无奈的笑道:“你快吃饭,马车上颠簸,你又哭了那么久,小心身子。”
“好。”
用罢了饭,几人坐着喝茶,店小二过来说有人拿了拜帖来访。
请进来后,发现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中等的长相,几乎让人看过就忘。一进门就赶紧行礼:“鄙人姓刘名福字伯伦,修神医有礼了,承蒙修神医救治我的岳母,这是诊金。”说着从怀里掏出两锭金子,双手奉上。
修竹不动声色,看了一眼,结果思鱼递上来的茶喝了一口才道:“不知刘先生哪里高就?”
“不才...只是小小的衙役...”
“原来是官差大人,失敬失敬。”修竹未起身,拱手道。
“不敢不敢,在下有事相求,怎敢受修神医的礼。”
“既然如此,那想必刘夫人已经告诉刘大人了,贵岳母的病,在下也没办法。”
刘福叹了口气:“内子日日以泪洗面,在下实在于心不忍,若是连修神医都没有办法...还望修神医能再想想办法。”
思鱼道:“吴夫人生了病,怎么不是她相公过来,反而是女儿女婿在为她上下奔走,到处求药,她的相公呢,不知辛苦了一日,用饭了没有啊?”
那刘大人似有些难言之隐,看了眼思鱼,修竹赶紧道:“这是我爱徒思鱼。”
两人见了礼。
刘福道:“我的岳父...他毕竟是长辈,又年事已高,我与弟弟多照顾一些就是。如今弟弟没有音讯,内人如今连家里的生意都不过问了,不眠不食,我自然应该多照应一些。”
“师傅,要不您再帮他们想想办法?”思鱼道。
“若是能医好岳母的病,让我妻重展笑颜,在下愿倾尽家财相谢。”
修竹道:“既如此,苍景,黎程,拿上药箱,思鱼,我们走吧。”
“是,修神医这边请。”
思鱼趴在修竹耳边悄悄说:“你这两个书童,名字起的像老学究一样。”
修竹拿扇子挡着两人,在扇子后面小声回他:“这样岂不是显得我读书多?”
思鱼捂着嘴偷笑。
一行几人很快又到了那扇门前,刘福叫开门,一名身形消瘦的汉子出现在门后,头发乌黑,双目囧囧,倒是与他妻子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夫妻。
修竹见到他,躬身行礼:“在下修竹,受托来给吴夫人诊脉,不知是否打扰。”
那汉子道:“原来是修神医,我叫吴勇,吴夫人正是贱内,请进。”
修竹弯腰拜他:“原来是吴先生,失礼了。”
想来这叫吴勇的人,一辈子也没被人叫过先生,修竹礼数周到,对他又毕恭毕敬,使他十分受用,笑道:“快请进,快请进。”
一边进来,一边喊着:“女儿,快去给修神医备茶。”
他的女儿如今已是刘夫人,此时正服侍在母亲床前,看到这几人进屋,对修竹行了一礼:“修神医好,有劳了。”
修竹对他略一点头,走到吴夫人床前,问道:“药可服下了?”然后就开始诊脉。
“服下了,只是...”
思鱼看了一眼床上的吴夫人,还是眉头紧缩,唇色苍白,想来她女儿要说的是毫无起色四个字。
修竹诊完脉,不动声色的收回手,然后对吴勇说:“吴先生,借一步说话。”
再借也还是在这一间屋子里,他们退出床边几步,修竹道:“吴先生,您是一家之主,尊夫人重病,想必您来日来也是心急如焚吧,修某定会尽全力救治尊夫人。”
“是是是,”吴勇连连点头,“我这一生,没有纳过妾,在外也未去过风月场所,我有几个朋友,他们有时都会去,有时候也会叫我...”
“吴先生,修某在‘留渊城’有一个朋友,他手中有一枚续命丹,你拿着我的手书,去把那续命丹取来,尊夫人就有救了。”
此言一出,他的女儿惊喜的道:“母亲有救了,太好了。”
吴勇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不是说我娘子她是积劳成疾吗,只靠这一颗续命丹,能行吗?”
修竹道:“修某自然会留下,一直到帮尊夫人调理好为止。”
“我家一贫如洗,不知先生的诊金为何?”吴勇道。
“诊金今天贵婿已经送上,修某收了诊金,自然是会用心的。”
吴勇又沉默了一会儿,道:“留渊城在边界,是流放之地,听说乱的很...”
他的女儿刘夫人打断他的话:“女儿去帮您收拾行李...”
“你闭嘴--”吴勇打断她的话,又继续对修竹道:“去一趟少说也要半年有余...”
修竹笑道:“怎么,吴先生怕辛苦?”
“怎么可能是怕辛苦...”
“我去,我愿意去--”他的女儿知道吴勇怕辛苦不愿去,又怕吴勇说的多了,修竹生气不肯赠药,赶紧说道。
吴勇一听,勃然大怒,大吼道:“你去什么去,你一个已经出阁的人,天天赖在娘家不走,人家都要笑死我了。每日里抛头露面不说,如今还要去留渊城,怎么,我就不能去吗,我就知道,家里的人都看不起我,你和你母亲,还有你弟弟,你们都是这样,这个家里容不下我,我走还不行吗?!”说完,竟然真的走了。
留下一群人不知他为何生气,面面相觑。
刘夫人抹了下眼泪:“现在出去寻他,已经寻不到了,等事情了了,他自然就回来了。”
思鱼奇道:“世上竟有这样的人。”修竹拍拍他的手。
刘夫人又去跪到修竹面前:“修神医,我可以,求您赐手书吧。”
修竹没有说话。
刘夫人急道:“母亲危在旦夕,耽搁不得啊,求您赐手书吧。”
思鱼道:“留渊城那么远,又那么乱,你一个弱女子,如何去得呀。”
“咳咳...”床上传来两声微弱的咳嗽声。
刘夫人一喜,赶紧回到床前:“娘啊,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