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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花神之佛口莲心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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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神之佛口莲心第三十六章
思鱼默认了,好像是在担心如莲会生气他自作主张,委屈巴巴的坐着,也不敢说话。
如莲看着思鱼的眼神里似乎有哀伤,他轻声道:“魂魄归体后,是不是关于我现在的记忆都会消失?”
思鱼叹了口气:“怎么说呢,就像你自己做梦,醒来之后,梦里发生的一切,都会觉得模糊,就算记得一些,也会知道那是自己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就像一个旁观者一样...”
如莲道:“佛家讲究‘法体恒有,三世实有’一切现实依缘而生...”
思鱼忍不住打断了他:“这样的话大师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所谓‘法体恒有,三世实有’,是说过去,现在,未来之三世,一切诸法之实体皆恒常存在,大师的意思是说,你就在现世,你是如莲,和过去的花神没有什么关系,对吗?”
如莲正是这个意思:“知我者,思鱼也。”
思鱼无奈的闭了下眼。
如莲终是不忍看思鱼失望,也叹道:“我也知道你想要我怎么做,只是...这对我来说是大事...我想好好考虑一下...”
思鱼终于反应过来:“我跟你讲这些并不是要要挟你,也没有在请求...你...千万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你还是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不要有任何的压力...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他语无伦次的解释道,害怕如莲觉得,亏欠了他的救命之恩,所以他想要如莲做什么,如莲就必须要做什么。
如莲掩去眼底的苦涩,扯出了一个笑脸,第一次伸手,为思鱼理了理头发,声音透着无限的温柔:“我一直都知道...你是很好的...”
思鱼欣慰的道:“你想做什么只管去做,不必考虑我的想法,你...永远都是我的主人...”
如莲没有说话,满眼温柔的看着他。
思鱼不敢接触他的目光,低下头也不再说话。
弑煞察觉到他情绪低落,劝道:“多好的机会啊,如莲天性纯良,又觉得自己欠着你的恩情,你要是开口请求他跟我们一起走的话,他一定会去的。”
“如莲他...和罗曼尔不一样...我实在不忍心...再说,如莲他自己认定的事情,不可能会改变的,我跟不跟他说,结果都是一样的。”
“这有什么不忍心的,如莲毕竟不是真的花神,我们的主人是花神,一切以花神的意志为主,花神希望魂魄融合,我们就要按照花神的意愿去做...”弑煞道。
“事情哪有那么简单,要是这样能行得通的话,我早就想到一千种方法了,何必还要费那么多力气,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心甘情愿。他的执念在哪里,魂魄就会在哪里,而且...我始终都觉得他们几个,都是独立的,他们都拥有独立的灵魂,是一个完整的人,看着他们消失,就像真的看着他们死了一样,我...有点难过...”
“思鱼,你又在钻牛角尖了。”
弑煞只是一件兵器,很多事情,跟他讲,他不会理解的。
思鱼对弑煞道:“如莲的性格肯定有一部分是花神赋予的,如莲想做的事也就是花神潜意识里想做的,我们帮助如莲,也是在遵从花神的意愿啊。”
弑煞妥协道:“好吧。”
思鱼对如莲道:“走吧,我们下山!”
如莲道:“好。”
两人上山的时候说说笑笑,回去的时候相顾无言,一路沉默。
回去之后,找好晒草药的地方,就开始收拾草药,并把新的草药晒上。
不知都在想什么,还是没有说一句话。
思鱼一只小猫咪哪里会干活啊,他翻着草药走着神,一不小心就把药筐打翻了,他自己还被吓了一跳,跳着脚往远处躲。
他身后就是如莲,听到思鱼的动静,连忙过来救他,思鱼也下意识的往他怀里躲。等到药筐终于安安静静的呆在地上,思鱼也已经完全缩在如莲怀里了。
思鱼面色尴尬,等到反应过来,连忙要从如莲怀里出来。
如莲却下意识的紧了紧手。
思鱼只好提醒道:“我已经站稳了。”
如莲放开他,低头施礼:“是贫僧失礼了。”
“多谢大师救我。”思鱼道。
“你...”如莲吞吞吐吐的道:“你和你的...主人...也就是花神...在一起的时候,你们都做些什么?”
做些什么?
思鱼好好想了一想,好像是很长时间以前的事情了,花神最喜欢自己变成原型,卧在他的膝盖上,一只手挠自己下巴,另一只手从头撸到尾巴,他好像永远都摸不够自己,干啥都要腾出一只手托着思鱼。思鱼有时候想休息一下,就自己躲起来,躲在暗处看花神找自己,觉得他可烦了...
这样想着,思鱼不自觉的开口道:“撸猫,你知道的吧,他真是太烦了,我稍微离开一下他都要找我...”他嘴上说着花神烦,脸上却带着伤感怀念的表情,让人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
如莲的表情好像有一瞬间的凝滞,继续道:“是吗,除了这些呢?”
思鱼想了想道:“帮我修炼啊,打通我的经络,用法力帮我洗涤筋络,在我能化形之后还要教我读书认字,督促我洗澡...”
如莲忽然打断他:“他还帮你洗澡?”
“怎么了?”思鱼是一只猫,自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我很讨厌洗澡,水把我的毛打湿很不容易干的!”他解释道。
“所以你每次洗澡,花神都要帮你洗吗?”如莲问。
“也不是每次...”思鱼道。
如莲微笑道:“大多数的情况下是吧,我懂的。原来是这样啊,你们的关系可真是好啊,怪不得你历尽千辛万苦也要复活他呢。”
思鱼叹了口气:“谁叫他身边没有其他人呢,除了我和弑煞再也没有谁愿意这样帮他了。”
“弑煞?”
“哦...他是我的一个同伴。”
“你们的关系一定很好吧,他跟你过来了吗?”
思鱼不知道怎么解释弑煞的事,索性也就不去解释弑煞在哪里了,只是道:“是啊,关系挺好的,不过他在守着花神,没有跟我过来。”
“除了这些,还有呢?”如莲微笑着问。
“他总喜欢亲我的头,”思鱼叹了口气,“太吓人了,摁着我的双手,亲我的头,像得了什么疯病一样,我总是担心我头上的毛会被他吸秃了...不过我是一只善良的小猫咪,我知道他这样,只是因为我太可爱了,让他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我不会怪他的...”思鱼意有所指的道:“我们的关系也特别好,不管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他好,我是绝对不会害他的...”
如莲的微笑快要维持不下去了:“所以你对我好,也都是为了他?”
这可真是一个送命题!
“为什么这些花神的分身总喜欢把自己和花神分开?”思鱼在脑中偷偷跟弑煞吐槽。
思鱼警惕的嗅到了危险的味道,为什么每次都要经历这样的送命题。
弑煞还没想好说什么,思鱼又说:“他们自己心里没数吗,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花神,何必要问这样的话来难为我,其实从他们开始问这样的话开始,他们就已经有了想要独立的想法了,觉得自己跟花神是不一样的,非要跟花神做个比较,还非要拿这种问题来问我,我该怎么办,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弑煞也不知说什么,只得道:“兄弟,稳住!”
“要你何用...”
思鱼抖了个机灵,直接避过了那个问题,道:“你就是花神啊!”
如莲一时不知该做什么表情。
思鱼又道:“如莲,在我心中你一直都是花神,我以前如何对待花神,现在也同样会这样对你,你以后可不许再问我这样的问题了,好像是在为难我一样。”
如莲道:“再也不会了...”
思鱼安慰道:“反正我是要在这陪你到老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会一直帮你的,什么都不用担心...”
“嗯。”
思鱼觉得自己废话已经够多了,就跟如莲道:“我去那边看看。”
如莲依然道:“嗯。”
思鱼不想做个麻烦的啰嗦鬼,不愿一遍遍去解释他和花神之间的羁绊,反正日子过得快,如莲这一生也不过几十年,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下去吧。
可神明听不见他的祈愿,天道也不想如他所愿,让他陪如莲平平淡淡的寿终正寝。
尽管正元城上下一心,可因为一直无药可医,疫情还是以嚣张的姿态迅速地扩张着。
如莲带着思鱼每日穿梭在病患之间,希望可以想到医治或者控制的办法。
因为恐惧担忧,缺衣少粮,每个人都面黄肌瘦,憔悴不堪,除了如莲和思鱼,依旧看起来面色红润,神采奕奕。
慢慢的,城中开始传出一种说法:如莲和思鱼是得道高僧,兴许还是天上的什么神仙转世,所以不会染上疫情,只要能饮他们一口血,就可以像他们一样拥有金身,不会被疫情所扰了。
一开始这种说法被当成了无稽之谈。
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染病死去,这种无稽之谈成了暗夜里的最后一道光,随着周围越来越暗,这束光就变的越来越刺目,越来越耀眼,终于照遍了黑暗的每个角落。
人活着本来就需要看到希望,哪怕一开始再微弱,随着心境越来越绝望,这么一丝微弱的希望,也会变的越来越强烈,更何况,如莲人那么好,要是知道有更好的办法救人,一定会很乐意的。
思鱼一开始听到的时候完全震惊了,如莲可是救过正元城的人啊,后来又和正元城同甘苦共进退,甚至放弃自己由凡入圣的机会,也要留下来为正元城略尽绵力,正元城的人怎么能生出这种想法!这不是恩将仇报嘛!
如莲那个呆子,满口的修禅修禅,佛法经纶随口就来,却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将军,愚昧不知变通。
天之道,有所得必有所失,因果得失自有定数,没有哪个得道的神仙随便掺和进别人的因果里,除了他!
他总是自以为苍生需要自己去解救。
修的怕是野狐禅吧!
唉...
思鱼想起如莲就心累,他担心如莲要是知道了这种方法,肯定会主动牺牲他自己,去拯救正元城的人的,虽然他和他们并没有什么关系...
他一定要想办法瞒住如莲这个消息。
所以他要时刻看住如莲,不给任何人跟如莲单独说话的机会。
如莲发现这几天思鱼格外的黏他。
不管他在干什么都要不错眼的盯着他,有一个姑娘过来跟如莲要草药,思鱼本来在翻草药,一看见那姑娘过来,就几步跑了过来,速度快的几乎让如莲怀疑他使用了法术,这还不算,他还警惕的盯着人家讲话,一直盯到那姑娘脸红了,他才把草药交到人家手上,结结巴巴的说给他们做了吃食,放下走了之后思鱼才恢复正常。
如莲当然要问:“你怎么了?”
思鱼不好回答怕你太蠢,轻信别人要你献身的话,轻易地就去送死,干脆对着如莲笑笑:“看她好看,跟她说几句话怎么了?”
如莲是不好追问的性子,见他这样说,也不再说什么。
因为疫情总是无法遏制,虽然每天死的人不多,但是总是有新的人感染。
城主跟大家商量后,决定把得病的人都关在一起,让他们自生自灭。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照目前的形势看,如果不牺牲这一小部分人,可能他们全都要死。
如莲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去死。
所以他就跟大家商量由他去照顾这些生病的人,这差事在别人眼中无异于去送死,可不知怎的,那些人听他说要去做这件事,几乎全部赞同,也只有几个人略表担心。
朝廷救济的米粮药品迟迟的没有下来,城主大人给皇帝陛下写了信,也迟迟的没有收到回复,而天灾呢,先是高温,干旱,后是洪水,疫情,似乎非要全城的人死绝了才算罢休,他们也只是肉体凡胎,在天灾面前,再怎么挣扎,又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