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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花神之佛口莲心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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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神之佛口莲心第三十一章
正午的阳光火辣辣的晒在地上,到处白花花的一片,刺的人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天实在是太热了,魏大叔的茶水摊摆在一棵大杨树下,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几个人出门,他自然也没挣几个钱,魏大叔估摸着这会儿应该不会再有人来了,便打算收摊回家了。
今天生意也不好,他叹了口气,擦了把汗,便准备把几把简单的小板凳收起来回城。
忽然,他的动作一顿,看到从远处走过来一个人。
他掂着脚仔细看了看,顿时表情转阴为喜,动作迅速地把几个凳子擦了个遍,然后等着那个人走近。
那是一个黑瘦的僧人,穿着薄薄的僧袍,看起来倒是很新,想来是刚出门没多久,走的近了,还能看到那僧人头上戴着一顶破破烂烂的遮阳的帽子,像是从什么地方随手捡来的,怀里还突兀的抱着一只猫。
真是看着都热。
一个对视,魏大叔笑盈盈的打招呼:“客官,喝些茶水解解暑吧。”
那僧人脚步一顿,犹豫了一瞬,看了看怀里的猫,对魏大叔行了一礼:“阿弥陀佛,施主,贫僧可否讨口水给我的猫喝?”
魏大叔脸色微微一变:“客官,恕我直言,不管谁到了我这里都是客官,我是做小本生意的,自然是没有万贯家财去接济穷人的。”
那僧人叹了口气,道:“既如此,那就算了,多有打扰,贫僧告辞!”他短暂的呼吸了几口树荫下凉凉的空气,就又要往前走。
魏大叔看他是真的没钱,知道他不是故意不给钱,又不忍心起来,不情不愿的叫住他:“哎呀,你这个和尚,来吧来吧,就当我是日行一善吧。”
那和尚喜道:“多谢施主。”
魏大叔盛了一碗水给他,那和尚又道了谢,接过放在小凳子上,又拿了一个小凳子,拼在一起,才放下那只奄奄一息的猫。
那猫只有巴掌大,身上的毛稀稀的,几乎能看见粉色的皮肉,身上倒是干干净净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小铃铛,看起来渴了许久,伸着舌头喘气,怪可怜的。
思鱼一闻到水的味道,就控制不住本能似的忙喝了几口,又忽然想起来如莲还没有喝,他的动作忽然顿了下来,往如莲的方向看了看,用爪子把水碗往他那边推了推,就停了口不肯再喝了。
如莲面上带着微笑,看着他喝水,见他只喝了几口,就只顾着舔爪子不肯再喝,就把水碗又往他面前推了推。
思鱼背过身躲开了。
魏大叔觉得这猫可爱极了,变的心情大好,于是嘴上的称呼也变了,人也大方了许多,又递上一碗水,笑道:“大师,您的猫可真通人性。”
如莲又起身道谢,回道:“是啊,简直像个懂事的孩子,多谢施主。”
魏大叔忍不住轻轻摸了一下猫脑袋,那猫竟然没躲,魏大叔不由得又笑起来。
思鱼见如莲也有了水喝,就不再忍耐,也开始喝起来。
他是真渴,喝着喝着,还呛了一下。幸亏他是猫妖,要是真的小奶猫,不知道渴死几回了。
如莲笑了一下,也忍不住去摸他的脑袋。
魏大叔道:“大师,您是在哪座山修行?这大热的天,您怎么这个时候出来了?”皇帝陛下喜欢听僧人诵经的声音,所以大兴寺庙,凡是能开口念经的和尚,每个月都能领到一两银子,在寺里清修,每日上上早课晚课,就能吃饱穿暖,所以看到一个不在寺庙里享福,反而顶着烈日出来的和尚,魏大叔还挺稀奇。
如莲道:“贫僧法号如莲,自佛骨寺而来,行路至此,只为宣扬佛法。”
魏大叔叹了口气:“佛骨寺啊,离此处可也不算近呢,想必一路走来吃了不少苦头,怎么还带着他,他也太小了,跟着你风餐露宿的,都瘦成什么了。”
“我是出家人,自知修行重在修心,所以才不带财帛出门。”如莲怜爱的看了看思鱼:“他是我在路边捡来的,我刚下山,他就跟上了我,四周都杳无人烟的,也不知是谁养的,只在脖子上的铃铛里取出了两个字‘思鱼’,想必是他的名字。我遍寻他主人未果,索性就自己养了他。又碰上这样的天气,哎,真是让他受苦了。”
魏大叔又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这样的天气很多年都没有遇见过了,三伏的天气,竟然两个月没有下雨,今年怕是要颗粒无收了,现在百姓家中差不多还有余粮,不知道过段时间会是什么光景呢。”做生意的人,每日里跟天南海北的人打交道,似乎都是善于攀谈的性子,魏大叔也不例外。
“阿弥陀佛,此地已经两个月没有下雨了吗?”如莲道。
“是啊,大师您如果只是路经此地,我劝您还是尽快的走吧,现在城里看起来还好,可若是一直不下雨,这城里啊,要乱的!你一个外地人,眼看灾祸就在眼前,还是避一避吧。”魏大叔说道。
“天气无常是常有的事,也许很快就下雨了。诸行无常,诸法无我,阿弥陀佛。”如莲乐观的道:“未经劫难,安能行至坦途。”
魏大叔见他不听自己劝告,摇摇头没有接他的话,只是说道:“要不要再喝点水?”
“多谢施主,已经够了。”如莲道。
“我年纪大了,扛不住暑热,既然您已经不喝水了,那我就先回城了。”魏大叔边说着边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城。
如莲忙道:“贫僧也要进城,请让我帮您拿一些吧。”
“那就多谢大师了。”魏大叔笑道:“既然您还是执意要进城,那你就住我家吧,我看你也不像恶人。”
“这...如何使得啊...”
“俗话说好人做到底嘛,再说我一个人住,你住我家我还能有个人说说话呢。”
如莲不再推辞,笑道:“施主善心,将来必有福报。”
魏大叔道:“多谢大师吉言了。”
思鱼喝饱了水,恢复了精神,又站到了如莲的肩膀上,那大叔带着他们一起回了城。
城门高大恢弘,城门上悬挂一块牌匾,上书“正元城”三个大字,令人肃然起敬。守城的士兵看起来精神抖擞,盘查也很严格,如莲随身带着的佛经印信被一验再验,确定他真的是个游方的僧人,才给他放行。
两人一猫慢悠悠的往城里走。
魏大叔看到他被一再盘问,怕他会觉得冒犯,安抚他道:“大师,您也别生气,严一些对大家都好,城主大人也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安全,为防止坏人借机潜伏于城中,制造混乱,动摇民心。”
如莲道:“贫僧怎会生气,城主爱民如子,是个好城主。”
魏大叔笑道:“这倒是真的--我家到了!”
如莲跟着魏大叔进入一间不起眼的小门里,院子不大,中央还放了一口大锅,看起来更不宽敞了。
魏大叔道:“我平日里煮水都是在这里,嘿嘿,我家太小,委曲大师了。”
如莲忙道:“不敢不敢,施主能给贫僧一个容身之所,已经是对贫僧莫大的帮助了。”
“来,快进屋吧,您走了这么远,先去歇息吧。”魏大叔道。
魏大叔一壶水收别人两个铜板,水不就是从井里打上来,煮开了就能卖,又没有什么成本,这价钱跟抢钱差不多,思鱼本来以为魏大叔是个黑心的商人,家里肯定很有钱,没想到竟然这么穷,而且竟然肯收留行脚的僧人,看来也是个有善心的。
屋子也不大,而且暗沉沉的,陈设简单,整个诠释了“家徒四壁”四个字。如莲走到门口,脚下顿了一下,思鱼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猜他以前一定住在比现在好很多的地方。
两人坐下,魏大叔问道:“大师,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啊?”
如莲道:“贫僧打算明日起开始讲经,为众生答疑解惑,助众生早日脱离苦海,要达此目的,却也不难,只需一桌一椅即可。”
魏大叔热心的道:“那便把我家里这套桌椅搬去吧,每日的巳时,是人最多的时候,大师可以那个时候出去。”
“多谢施主。”
魏大叔道:“哎呀,叫什么施主,听着怪别扭的,我看你不过二十上下,我今年已经四十了,就叫我大叔吧。”
如莲笑了一下:“多谢大叔。”
魏大叔道:“你这个小和尚,一开始不觉得,没想到你长得还挺好看的。”
如莲又笑了笑,这次没有说话。
中午简单吃了午饭,下午魏大叔要上山去采药,如莲把他的宝贝经卷整理了一下,开始写明天要讲的内容。
思鱼自从跟上如莲,这两个月来,就一直风餐露宿,他自己没有吃好睡好不说,两个月的时间,眼见着如莲从一个白白胖胖的和尚变成如今黑瘦黑瘦的模样,可他只是一只小猫咪,一点办法也没有。
想到此处,思鱼开始呼喊弑煞:“这可怎么办啊,没吃没喝,只能靠别人的接济过日子,我真担心,我还没有得到主人的信任,他就先饿死了。”不是思鱼想法消极,如莲身上没有钱,又没有什么谋生的手段,一路上只有心中的信念在支撑他走下去,其实在思鱼看来,挺幼稚的。
弑煞化作了他脖子上的铃铛,听到思鱼这样说,开始为他出谋划策:“就算饿不死,关键是你这一个小猫咪,口不能言的,如何才能得到他的信任呢。”弑煞觉得,如果思鱼可以开口讲话,至少可以用花言巧语去骗取他的信任,弑煞看来,为达到某种目的,所有经过大脑修饰的话都是花言巧语。
思鱼不知道弑煞在想什么,道:“谁能想到主人这辈子居然做了和尚!我原来不是化作一个美貌少年故意摔在他怀里吗,谁知道他竟然义正严词的推开了我,还冷漠的对我说自重!他这样油盐不进的,不要说跟他做朋友了,恐怕跟他说句话都难!为什么偏偏是个和尚,他也太会投胎了!为什么我就不能有一个人类的身份,这样物种都不同,我更是无计可施啊。”他喋喋不休的跟弑煞抱怨。
“他是一个和尚,你非要去引诱他犯色戒,他能对你有好脸色才怪。”弑煞道。
思鱼气道:“你自己满心的污浊,所以才看什么都是色戒,我用我自己的人形去见他,怎么就成了引诱他犯色戒了?”
弑煞已经习惯了去哄思鱼,道:“好吧好吧,是我说错了,那现在可怎么办啊,你若是再化人形,他必定会以为你是个妖怪了,那到时候再要得他信任岂不是更难了。”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思鱼叹道。
他一只小猫咪叹气,实在太可爱了,如莲无意间看到他只觉得心都要化了,看屋里没人,把他抓过来,脸放在他身上又蹭又吸。
思鱼吓的甚至都忘了反抗,满脸呆滞的跟是弑煞说:“我不干净了...”
弑煞:“...”
一直到了傍晚,魏大叔才回来,带回了半筐药草。
他擦了汗,洗了手,在思鱼身上上下揉了一通,才去整理他的草药。
思鱼也不生气,舔顺了毛,就好奇的在他脚边打转。
如莲也出来了,想给魏大叔帮个忙。
“劳烦大师帮我把那边架子上的竹筐拿过来。”魏大叔道。
“好的。”如莲应着,快步去拿回了那个筐:“大叔,您莫非还通药理?”
魏大叔道:“通什么药理啊,这都是简单的消炎解暑的草药,我是要拿他们煮茶用的。”
“可是您的茶里并没有什么药味啊。”如莲道。
魏大叔顿了一下,道:“那是因为,除了这些草药,我还加了薄荷、红枣、冰糖和山楂,且都是处理过的,所以才喝不出什么酸味和苦味。”
“原来如此。”如莲道:“这样说来,两文钱一壶,真的不算贵。”
“这还不算什么,”魏大叔道:“我用的水才算讲究呢,若是井水煮开,难免会不干净,我祖上卖水都是用山泉水煮的,后来迁到此处,但是此处无山,井水又不够甘甜,我就把井水煮开,只把水汽收集起来,浑浊之物留于锅底,如此反复,水汽凝结,所得之物,便是此水。虽然麻烦了些,但是我发现此水百煮而不会变浊,是我见过最干净的水,故一直以来,我都用的这样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