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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花神之国士无双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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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神之国士无双第二章
思鱼回府的时候已是深夜,他一向浪荡惯了的,母亲早亡,两个哥哥和父亲都是各忙各的,也不怎么管他,所以玩到深夜回来也是常事。
只是今天,刚进府,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盯着小厮关门的动作,忽觉身后有人,猛地转身,却是什么也没看见。
可他直觉从未出过错,所以更加警惕:“是谁,三更半夜躲躲藏藏,居心何在?”
这时小径拐角处一株海棠树的阴影里走出了一个人,开口就是呵斥:“你倒是机灵,竟会发觉我在此地。你也知道是三更半夜,我从下午就坐在这,等到现在,终于见到了你,您老可真是贵人事忙啊。”
思鱼吓了一跳,这人正是他的二哥林思敛。
“二...哥,你...今日怎么在家?”思鱼结结巴巴的道。
“怎么,我不能回来?”
“不是不是,您平日事忙,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该叫小厮提前去叫我回来,小弟也好时时侍奉左右,”思鱼说着,笑容满面的过去:“怎么没有人给我哥哥拿个披风,夜深了,冻着了怎么办?”他没有问二哥为何会在这里等着自己,避重就轻的开始关心兄长。
林思敛一双狐狸眼似笑非笑:“我倒是不冷,来,跟哥哥讲讲,你这么晚回来是去哪里鬼混了?”
思鱼委屈的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父亲前阵子担心我不好好读书,把从前总和我一起玩的知己好友敲打了个遍,甚至还去人家家里拜访,让他们管束好自己家的孩子。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和我一起玩了。”
林思敛眼中这才有了笑意:“那你可有好好读书?”
“我读了读了,我一直在读书,这几天实在太闷了,就去湖边吹了吹风。”
“吹吹风这么晚才回来。”
“我又不是大姑娘,遇见人讲两句话怎么了。”
“我不是气你这个,出去为什么不带人,白日里也就算了,万一晚上遇到心思歹毒的人怎么办?”
“原来哥哥你是担心我啊,”思鱼傻呵呵的笑道:“哥哥你放心,我身手好着呢。”
“既然我今天回来了,就来检查检查你的功课,免得父亲总说,你好玩的性子是我带出来的。”
“啊,不要吧,夜都已经深了,明日吧。”
“明日我要随太子殿下一起出城,一早就要走,就今天!”
思鱼扁扁嘴:“那你说吧,怎么检查。听雨,快给我哥哥搬把椅子来。”
“不必,我且问你,上次我在家的时候,刚好听到夫子给你讲了一篇《鸿儒论》,这么长时间了,想必也学完了,那你今天就来说说,你从那篇策论里悟到了什么。”
思鱼想了想,想起了是哪一篇,可是他本来也不熟练,这么长时间了,更是早就忘的差不多了,若一开口就胡说八道,那二哥岂不是又要生气,于是眼珠一转,道:“大哥的策论写的这样好,我干什么还要去读别人的策论,再说写那篇策论的不过是一个偏远地方的穷秀才,能有什么见识,二哥你是太子伴读更不必说,大哥可是在翰林院述职,父亲也是靠科举考上来的,还是当年的状元。我林氏一门,皆是文采一流,我从小受到这样好的熏陶,干嘛还要去读他的策论?”
林思敛一听他这样说,又要生气,想要教育他不能因为别人的出身不好,就以偏概全,处处否定人家,还想说,不要靠着祖宗的荫封,就不思进取。可是这样的话父亲平日里说了千百遍,他总有更多的歪理去让你生气,于是眼下也不想多说,只是冷笑道:“父亲总说家里数我最不关心你的功课,我今天可是知道了,你平时是怎么读书的了,父亲再问,我终于能如实回复了。”
“别别别,哥哥,怎么说着说着生气了呢。”思鱼慌了:“我会背,我背给你听。”
于是连忙把那篇长长的策论快速的背了出来。
林思敛听完脸色终于好了一点:“你且说说,从这篇文章里学到了什么?”
思鱼怕二哥又要不高兴,犹豫的道:“这篇文章是说朝中几位大人物的风光无限的,极尽吹捧之言,叫人不忍直视。”
“表面是说朝中几位大人物的风光无限的,实际上,用词夸张,眼光犀利,几句话就能道出一个人物的特点,这篇文章多读读,对你以后入仕有帮助。”
“好的,没问题二哥,我一定好好研读,夜深了,你明日还有公务要忙,我送你回房吧。”
“嗯。”林思敛点头,刚要抬脚走:“父亲再说你贪玩,你可不能说都是我带的了。”
“我发誓从来没有出卖过二哥,都是引文这个家伙告的密,你看我之后再也没有带过他出去。”
“你年纪小,对人又不设防,出去还是多带几个人,万不能再深夜回来了。”
“是是是,二哥的话我都听。”
“哼。”
思鱼知道二哥等自己到半夜已经很累了,亲自服侍二哥洗漱歇下,才回房休息。
刚走到自己院里,就看引文带着几个人在院里等他,看见他的影子,急急迎了上去:“少爷,可算回来了,我们都担心坏了,怎的又没有穿鞋,快,拿少爷的鞋。”
思鱼知道,引文心思不坏,只是对自己太过担心了,可是他像自己另一个老父亲一样,作为小侍,不仅不听话,甚至还想约束思鱼,实在让思鱼对他喜欢不起来。
“我累了,要休息了。”
“好的,小的们都已经备好热水了,少爷快去沐浴吧。”
“我今天已经洗过澡了!”
“天气炎热,少爷肯定出汗了,略洗洗再睡,会更舒服。”
思鱼不愿多说,乖乖洗了澡,天已经快亮了,他困得不行,睡觉之前跟引文说:“二哥不经常回来,明早就要走了,你一定要叫醒我,我要去送他。”
“是是是,少爷快睡吧。”
“嗯。”
只是,没有想到,第二天一早,引文去叫思鱼起床的时候,竟然发现他发高烧了。
这下林府上下可真是急坏了,这小少爷从小到大没怎么生过病,家里人都以为他是个身子骨好的,没想到,在这几乎没有一丝冷风的初夏里,竟然会感染风寒。
林二哥连忙告了假,大清早去请大夫来家里给他小弟看病,可是大夫来了,两剂药下去,竟然丝毫没有退烧的迹象。这下,只能赶快通知大哥还有父亲回来了。
另两位更是大忙人,听说幺子生病,赶紧告假赶回了家里。
只是这两位回来,对思鱼的病也是束手无策。
说来也奇怪,只是普通的伤风,可是治了两天,就是不退烧,城中有名的大夫都请过了,可是还是未见起色。
林父跟妻子鹣鲽情深,爱妻故后,悲痛不已,就一直忙于公务,极少回家,那时另外两个儿子都已经不需要自己怎么操心,唯独这个小儿子,那是才刚刚七八岁,长的又像他母亲,林父一看见他,就觉得悲从中来,就把他交给了下人照顾。再看这孩子现在,生病了自己都不知道,不由得自责不已:“好孩子,你想要什么,告诉为父。”
思鱼烧的昏昏沉沉,勉强能听到父亲的话,于是他道:“父亲,我实在不喜欢读书,那些文人写一句话好多种意思,我又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实在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好好好,不读书,家里有我和你两个哥哥,不需要你去拼命,你本来就是个苦命的孩子,小小年纪没了母亲,我的孩子,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母亲。”林父说着眼泪就要出来了。
“父亲,小弟生病,都是我的错,是我前天晚上非要他背策论,他本来穿着单衣,深夜我又让他在外面站了那么久,都怪我,你罚我吧。”林思敛道。
其实思鱼自己也觉得很奇怪,他是只猫,就算借了人类的身体,有了人类的记忆,可是毕竟还带来了一些微薄的灵力傍身,虽然不多,可是也不至于吹了冷风就伤风啊。可他看父亲和哥哥们这样,就安慰道:“我不碍事,我身体好得很,父亲,哥哥们,你们且看着吧,我明天就好了。”
“儿啊,退不了烧可不是小事啊,你看我们隔壁,王家的那个第五子,可不就是因为小时候感染风寒没能及时退烧,才成了如今痴傻的样子。”
思鱼想象了一下自己流着口水,坐在树下吃花瓣的样子,吓了一跳。
这时,引文忽然道:“老爷,小人今天看见修明阁的修竹阁主了。”
“修明阁?医药世家修明阁?修阁主他来青山城了?”
“正是,我去请薛大夫的时候,看到四方堂今天一个病人都没有,向伙计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今天修阁主在城西义诊,所有的病人都去城西排队去了。”
“修阁主亲诊,可真是可遇不可求啊,快,我们带着少爷,一起去城西。”
“可是小弟病成这样,能不能请修阁主过府诊脉啊?”林二哥问道。
林父看看小儿子的病容,实在不忍心让他再受颠簸,于是叹了口气:“可是修阁主这样身份的人,怎么可能愿意来我们家给一个黄口小儿看病的,罢了,我们只管去试试看,实在不成,再带你弟弟去。
思鱼听他们说到修竹,还要请他来给自己看病,就来了精神,但是听父亲说自己是黄口小儿,又有些羞赧:“哪有人这样说自己儿子的。”
林父道:“孩子,你不知道,修阁主这样的身份,大多恃才傲物,清高一些是正常的。我和你大哥一起去请他,二哥在家陪你,啊。”林父嘱咐道。
可是从那晚的言行看,可一点都看不出哪里高冷,不就是个老色批吗。
思鱼怕父亲为了自己低声下气的求人,嘱咐道:“嗯,父亲无需对他太客气,他肯定是到哪里都是个受人追捧的,反而以平常心视之以寻常礼节待之,让他更自在呢。”
“为父知道,好孩子,你快休息吧,说不定你一觉醒来,病就好了。”
思鱼抱以一笑。
他原来也不怎么生病,没想到害起风寒来居然会如此难受,见父亲和大哥急匆匆离去的身影,眼睛一闭,就要睡去,二哥为他拉好被子,握着他冰凉的手,试图多温暖他一些。
在自己家里,在自己床上,二哥又在身边,思鱼心里是极放松的,所以也没有挣扎,就睡过去了。
一觉醒来,病竟然真的好了。
思鱼一睁开眼就觉得通体轻盈,伸个懒腰,恨不得立刻就出去跑两圈,打几个滚。
第一个发现他醒过来的是依然是引文,先招呼着人去告诉他父亲和哥哥们,又叫人给他端来了洗漱用的水,思鱼乖乖的任他服侍。
引文道:“少爷不经常生病,这次生病可真是吓死我们了,人家都说,越是不经常生病的人,病起来就越是不容易好,看来是真的。”
“小小的风寒能有什么事,连累父亲和哥哥们担心,我这不就好了。”思鱼道。
“可不是小小风寒这么简单,我听修神医说,好像要吃好长一阵子药呢,归根结底,还是少爷你自己不小心,这么热的天,怎么就能染了风寒呢,是不是在外面吃了什么冷的东西?”
“真没有。”思鱼最怕听引文抱怨,一开始就没完没了,他无奈的回道。
“那少爷下次出去的时候带上我,我在旁边服侍少爷可好?”
“为什么不带你你又不是不知道,还不是因为你上次随便把我身边的事告诉父亲。”
引文连忙认错:“小人知道错了,都是小人的错,少爷宽宏大量,就宽恕则个吧。我再也不敢了,少爷都惩罚了小人这么长时间了,就别生气了吧。”
“我还是不想带你,咏墨和入画都不错,若真是非要带人出去,我带他们也是一样。”
“怎么能一样,那两个小奴才笨手笨脚,服侍不好少爷,少爷就带我去吧,我保证,少爷身边发生的事,只要少爷不点头,我绝对不跟老爷说。”
思鱼心一软,叹道:“好吧,反正经历这次的事,父亲肯定会叮嘱我以后出去要带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