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玫瑰》国王拯救世界

19、回校

　　哈达斯摇着尾巴跟在何妍青身后钻进来，卓少衍瞥了它一眼，狗子眼睛瞟向别处摇着尾巴脚步欢快跑进书房。

　　要知道，自从哈达斯把卓少衍一份重要资料咬碎后，它便丧失了进入书房重地的资格。

　　何妍青小时候进来过这间书房，多年过去，架子上的书似乎多了好几面柜子。

　　卓少衍把托盘放在茶几上，转身回到书桌前。“我处理一些事情，你要看什么书自己拿。”

　　何妍青点头，很是乖巧。“少衍哥哥，你忙。”

　　最前面一个柜子上摆着的都是经济学，政治学书籍，何妍青不感兴趣。她慢慢往后走，在第三个柜子上发现许多历史故事书。

　　突然，她目光顿住，蹲下身在倒数最后一排看到了《小王子》。

　　何妍青幼时陪卓少衍在医院时对方不肯给她讲童话故事。但小女孩不听睡前故事根本睡不着，于是卓少衍叫人买了本《小王子》。

　　那时，每到晚上九点半，高级病房内总会传出男孩子一本正经的稚嫩嗓音，字正腔圆语调平板的跟机器人似的读。

　　何妍青觉得少衍哥哥一点没有讲故事的天赋，她睁着眼睛，脑袋里各种胡思乱想，到后面不知怎么睡了过去。

　　后来，何妍青被家里人接回去时没来得及带走这本书。

　　书本被保存的相当好，除了纸质经过时间氧化发黄外，连边角都不曾损坏。

　　她翻开第一页，看见了歪歪扭扭的何妍青三个字，以及底下笔力端正的卓少衍赠四字。形成鲜明对比。

　　何妍青打小字就写的不好看，她一直觉得自己上辈子可能是神兽，握笔总觉得别扭。到了现在，慢慢写，字还勉强能看，写快了简直跟鬼画符没两样。

　　祝眉笑她可以去跟眉山观上的道士学学摆摊算卦。

　　老师们也总是说，看何妍青的人不会相信那一手惊天地泣鬼神的字出自她之手。

　　何妍青又挑了几本历史故事书抱着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哈达斯难得温顺，一直跟在她身边。

　　卓少衍有点分神，书房内极少会允许人进来。管家派人打扫都是挑他不在家的时候。

　　他撩起眼皮，扫了眼。

　　见何妍青半靠在沙发上专心致志看书便没再理会。

　　等他再次抬头，发现小姑娘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书房里全部安装的暖色调灯光，包括书柜，上好的红木，散发着淡淡的木质香。

　　卓少衍平日里会点着檀香安神，今天考虑到小姑娘在，怕她闻不惯，特意掐灭了。

　　他继续低头处理文件，然而没过多久，他又站起身，走到沙发旁。拿一旁的毛毯抖开，轻轻盖在小姑娘身上。

　　哈达斯见卓少衍过来，尾巴疯狂摆动，张开嘴刚要叫被他严厉的眼神制止。

　　何妍青最近一阵子吃的少，又在外流浪了好几天，脸已经瘦成了巴掌大。瞧着有几分可怜兮兮的，惹人无端心疼。

　　小小一团窝在沙发上，被白色柔软毯子盖在底下，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卓少衍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脑袋，抬至半空中意识到什么突然顿住。

　　啪！书本掉落在地上，惊醒梦中人。何妍青刷睁开眼，坐起身。

　　书桌前空空如也，已经没有了男人的身影。

　　何妍青把滑到腿上的毯子放到一边，试探性喊了声：“少衍哥哥？”

　　“在这。”卓少衍手上拿着几本书从书架后面走出。“九点了，你该回房间休息。”

　　何妍青哦了声，“少衍哥哥晚安。”

　　“嗯。”

　　何妍青回到房间后在浴缸里泡了个澡，穿着睡衣出来发现手机有好几条消息进来。她点开，何璧发消息问她现在住哪？什么时候回学校？

　　何妍青没有回。

　　信任一旦崩塌，便再难重建。

　　她曾经以为，哪怕世界上没有人相信自己。何璧也会毫不犹豫站在她这边。信任是把刀，她把刀递到他手上，就有了受伤掉眼泪的风险。

　　她并不怪何璧，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她只是再也不能相信他。

　　何妍青刚要按灭手机，又跳出来一条新消息。

　　大姐：青青，我过几天回来。

　　何妍青回了个好。

　　第二天，何妍青早早醒来下楼吃早餐。

　　“少衍哥哥呢？”她询问身旁管家。

　　“少爷带着哈达斯晨跑，大约快回来了。”张管家手上拿着一个袋子递到何妍青面前，“少爷安排人送过来的。”

　　何妍青瞄了眼，是青鸟学院的校服。原本她打算待会跟他说自己决定继续回去读书。

　　不曾想，他已经事先料到。

　　换好校服再次下楼时，卓少衍掀起眼皮淡淡瞧了她一眼，“坐下吃早餐。”

　　何妍青坐在他对面，偷偷瞥他。终究还是没按耐住心里的疑惑，“少衍哥哥，你怎么知道我打算回青鸟？”

　　卓少衍用公筷给她夹了个水晶包，“你不是退缩的性子。”

　　何妍青心神微动，突然就不知道说什么好。

　　原以为，世上最了解她的人莫过于何璧。可偏偏卓少衍做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说明了他懂何妍青。

　　两人安静吃完早餐，何妍青同卓少衍坐在后座。

　　“学校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你安心念书。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或者到三班找解太。”

　　何妍青想了好一会，才记起解太是谁。

　　“我知道了，少衍哥哥。”她挪了挪屁股，坐到卓少衍身旁，眼神好奇，“你在看什么？”

　　车内开了空调，两人都穿着短袖。何妍青靠近时，少女柔软带着丝凉意的肌肤贴过来，卓少衍身体微僵，眉眼不动如山盯着电脑，“股票。”

　　何妍青睁着眼睛研究了会，很坦诚说：“看不懂。”

　　卓少衍嗯了声，“正常。”

　　何妍青：……

　　司机不经意从后视镜瞥见，心里大为震惊。不动声色收回目光。

　　何妍青打开手机，玩跳一跳。

　　卓少衍余光扫了眼，“想不想加入学生会？”

　　一个分神，力道没掌控好，跳空了。

　　“少衍哥哥，一定要进学生会吗？”

　　“不一定，看你自己。”

　　何妍青重新开了一局，“我打算高一好好学习，高二再看看要不要进学生会。”

　　“不是为了躲何璧？”

　　……又跳空了。

　　何妍青有点怀疑他是故意的。

　　“少衍哥哥！”她不太高兴。

　　“嗯？”卓少衍好整以暇回视。

　　何妍青鼓起腮帮子，“要不然你把我的姓改成卓吧。”

　　卓少衍语气懒散，带着丝笑意，“我妈一夜之间可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女儿。”

　　何妍青哼了声。

　　过了会，车内想起小姑娘软糯娇嫩的声音，带着些许难过，“我不想见到哥哥。”

　　在何妍青心里，何璧选择相信何师忆的那一秒就已经放弃了自己。

　　被人放弃的滋味，真的比死还难受。

　　卓少衍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关系，有我在。”语气明明那么随意，何妍青却听的想哭。

　　她没有吭声，偏过头看窗外的风景。

　　何妍青踏进班级时，空气似乎都静了几秒。她抿了抿唇，身后忽然有人环抱住她的肩膀。

　　“宝贝，早啊！”祝眉张扬肆意的声音很大。

　　她展颜一笑，挺直腰板。“早安！”

　　两人在班级众人的视线中坐回位子上。

　　“不要脸，推人下水。还敢来上学。”

　　祝眉把书本甩到桌子上，扭头，“卫菲菲，有本事站过来说。”

　　叫卫菲菲的女声没有想到祝眉会突然发难，见众人目光移到自己身上，脸色涨红，梗着脖子道：“我说的有错吗？那天晚上大家都看到了。”

　　“证据呢？”何妍青微冷的声音跟着响起。“你是亲眼看见我推她下水了？”

　　她淡淡反问，腰背挺直，毫不畏惧。

　　卫菲菲噎了半响，“我表姐瞧见了！”

　　何妍青猜她表姐就是当晚那几个女生之一。她冷笑一声，“那让你表姐过来当面跟我对峙。”转过身不再跟她多说。

　　表情夹着几丝嘲讽，以及不屑。

　　卫菲菲气的脸红脖子粗。

　　有人拉住她的胳膊，“菲菲，老师快来了。”这句话给了卫菲菲台阶下。

　　祝眉勾着何妍青肩膀，“别理那些八婆！头发长见识短，一个个的以为自己包青天大老爷啊！上赶着断案，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蠢货。”

　　祝眉没有刻意压低音量，话一出，教室里又是一静。

　　卫菲菲敢怒不敢言，祝家不是她能得罪的。

　　“何妍青命真好，不知道祝没看上她什么，这么维护她。”

　　何师忆垂眸想，对啊！他们到底喜欢她什么？

　　前几天何璧从外面回来跑到她房间质问自己，是不是故意陷害何妍青。

　　她当场哭了，然而何璧不知道想起什么，神色依旧是冷的。

　　后面还是胡萱赶过来斥责他。

　　听何璧说卓少衍已经把何妍青接回卓家住，她姑姑还打算认何妍青做义女。

　　从最近她打听到的消息看，何家远不如卓家。

　　她为什么就能那么好命，离开何家，去了更好的卓家。

　　凭什么呢？

　　如果从小在何家长大的是自己，那么何璧最疼自己，祝眉会成为她的闺蜜，卓少衍也会待她与众不同。

　　纸上小人身形慢慢变得扭曲，何师忆一把将纸张扯下，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