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戏精》尚宛

4、第4章 如你所见。

　　江城的夜晚车水马龙，灯红酒绿，越到深夜人们便越兴奋，彻夜笙歌都是常态，然，跟外面的热闹相比，这里却冷清许多，劳碌一天的人们恨不得回家摊尸，唯一的消遣大概就是约三五知己出来吃宵夜喝啤酒吧。

　　秦斌说过，之所以喜欢来这里，是因为这里足够安静。

　　然，可笑的是，她身后的音乐却震天响，穿云裂石般刺得人耳朵生疼，这一刻，付小白望着卧室里的那对男女，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她很喜欢画房子，尤其喜欢坐在阳台里画远处的万家灯火。

　　但去年入冬之后她就把阳台的画具搬回卧室，还专门在靠近窗台的地方铺了一张地毯，天气冷的时候她就坐在那儿，一边欣赏远处的夜景，一边作画。

　　但此刻，卧室里的女人却趴在她最常坐的地方，攀住男人的肩，神情愉悦又兴奋，整个房间无不充斥着一种污浊、恶臭的味道。

　　付小白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死死捂住嘴，漠然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切。

　　声音是那么的嘈杂，那么的刺耳，但她却清晰地听见女人意乱情迷的笑，“怎么样，我的好，还是她的好呀？”

　　男人双手随意地搭在女人腰上，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低沉，“我怎么知道，她又不给我碰，哪像你呀，知情识趣，可咸可甜……”似乎感觉到什么，男人忽然回头，猝不及防就看见了门口站着的她。

　　四目相对。
　　是震惊与愤怒。

　　付小白脸上的血液一点一点消失，大脑一片空白，大概，恶心到窒息就是这种感觉。

　　一开始，男人看见她的瞬间，脸色骤然一变，但很快他就释然了，事实摆在眼前，似乎无法解释，可能也懒得解释。

　　他点着一根香烟，淡定地从女人身上下来，拿起床上的浴巾往腰间一套，沉声笑道：“如你所见，你不愿意，我就找别人了。”

　　女人似乎还沉浸在刚才那极致的快乐中没回过神，听见男人的声音后猝然回头，然后急忙抓起旁边的床单遮住自己，但很快，不知想到什么，她忽然就不慌了，甚至还在男人看不见的地方对她勾唇，微笑。

　　付小白的拳头一点一点收紧，胸腔好像有团火在熊熊燃烧，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说什么合作伙伴再没别的，呵呵，恐怕只有她这种白痴才会相信。

　　所以，今晚齐钰并没有认错人，秦渣男早就回江城了，并且在他们的拍拖周年纪念日里跟别的女人一起逛街一起吃饭，还滚在一起。

　　尽管理智快被怒火烧成灰烬，但付小白的内心却一片平静，她平静地转身，平静地往外走去，平静又固执地挺直背脊。

　　只是走出套间，付小白就差点就摔倒，她走得又快又急，走到最后索性跑了起来，连眼泪什么时候流下来都不知道，雨伞也顾不得拿，耳边只有一个声音在催促她：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肮脏、恶臭的地方！

　　但刚跑下楼，付小白又猛然顿住。
　　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对狗男女得逞的笑。

　　不，她不能就这么算！

　　付小白又跑回去。

　　两人并没有因为她的意外闯入而扰了兴致，屋内的音乐依旧震天响，沉浸在声色世界的两人完全没料到，丢了钥匙的人还可以把门打开。

　　咔嚓咔嚓——

　　小姑娘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手机，乌黑的瞳孔倒影着室内的微光，又黑又亮，却透着刺骨的寒：“你们，给我等着！”

　　话落，又拍了几张才决然转身。

　　房间里静默一瞬，原本就有些下降的温度彻底冷却。

　　姚可芯佯装惊恐地一把扑进男人怀里，“亲爱的，她拍了我们的照片，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她手机的拍照功能好着呢！”

　　说话间，食指却不安分地在男人胸膛上画着小圈圈。

　　男人脸色微沉，不着痕迹地把人从自己身上拎开，沉声安抚，“别怕，我自有分寸。”

　　夜色渐浓，窗外的雨淅沥沥地下着，男人抖了下烟灰，墨黑的眼眸看向窗外，微有些怔然，良久，他才捏了捏眉心，颇为疲惫道：“她玩不出花样。”

作者有话说

　　~求收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