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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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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十万火急,安淼没心情与他继续周旋,直接道:
“你能不能转过去,我现在……真的不方便。”
见她手捂着肚子,脸色隐隐发白,墨无痕似乎意识到什么,收回手听话地背过身。
“如果不舒服,我去喊人。”
“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
墨无痕没再说什么,直到屋里细细碎碎的动静停止,重新回到喜榻,若无其事盖好被子。
两人各盖一床棉被,中间隔着楚河汉界,彼此都没越过半分。
床上多了个大活人,虽然很安分,但总归有点影响睡眠质量。
安淼侧身朝着床的里侧,红烛熄灭,屋内陷入黑暗,听觉变得格外敏锐。
百无聊赖听了好一会,什么都没听到。
这个点,其实不算晚。墨无痕回来也没过多久,外面却已经听不到宾主寒暄,甚至下人忙活的动静。
四周安静得仿佛只剩他们俩。
她没精力细想,从天没亮就开始捣腾到现在,身体的疲倦让她不知不觉睡着了。
更深露重,寒意悄然而至。
今晚的太子府比地狱还要可怕,府里到处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一道又一道阴影划过,树上的鸟儿惊得慌忙逃离,园里饲养的宠物们吓得乱窜乱叫,怎么驯都驯不住。
刀上鲜血横流,齐恒轩握着刀柄,听见嘈杂的兽鸣,阴森森地撩开嘴角:
“一群畜生也敢跟本宫作对,去,统统处死。”
倒在血泊里的尸体是今夜第三波回来报信的探子,也是最后一波。
齐恒轩看都没看一眼,扔了刀,面色沉沉地望向漆黑的天边。
废物!全他妈废物!
他调了那么多人,竟然连个接亲都拦不住。
天下再大,权势再强,手底下的人没用,他最后还是什么都留不住。
上一世,便是这样。
他成了帝王,依然失去了江山,失去了爱人。
重活一世,顺序虽有偏差,但他依然在不断失去,早早的……开始失去。
齐恒轩碾着掌心的血,脑中浮现父皇近日对他的态度,忍不住想,他已经提前失去了他的皇后,接下来,是不是连皇位也要失去?
不能慌。
他是储君,未来天子。
上天让他重生,便是给了他改命的机会。
就算有变故,他也肯定能扭转乾坤。
既然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轨道,那他也不必固执,完全可以开出一条新路。
齐恒轩死死捏紧拳头,他的东西,必须只能属于他。
一夜相安无事,早上起床还不用面对墨无痕,安淼对目前的婚姻生活很满意,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懒腰伸了一半,肚子有点疼,她刚弯下腰,面前突然窜出个人:
“少夫人,奴叫云清,之前是小侯爷院里的大丫鬟。以后,便也是少夫人的丫鬟,随时听候少夫人差遣。”
女子低眉顺目,姿态谦卑恭敬,话也说得挑不出毛病。
可是行为太突兀了,主子尚未发话,她就贸然自荐。正在屋里收拾的几人纷纷停下手中事情,看了过来。
红杏和红绸是安淼带来的陪嫁丫鬟,当场愣在原地。另一个侯府丫鬟倒是机灵地上前,笑着福礼:
“见过少夫人,奴叫云秀,也是小侯爷院里丫鬟。”
初次见面,是否要给点见面礼?
安淼不太懂这些,微微皱起眉,朝红杏红绸使了个眼色。
屋里,年纪最大的侯府芝嬷嬷见状,以为是两个丫鬟的冒失惹得她不开心,心中暗骂云清。
名字叫得好听,却是个拎不清的。
达官显贵府里,大丫鬟很多时候无异于通房丫鬟,只待男主人娶了正妻后抬作妾室。
新夫人第一天入府,云清这样介绍自己,不是膈应人么。
不知道安淼脾性,芝嬷嬷心下着急,面上却维持着老练又不令人反感的亲切,打趣道:
“云清这丫头性子冲动,少夫人莫要见怪。她呀,是见着少夫人昨夜辛苦一夜,却体贴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未曾叫过水,心里过意不去,想让少夫人以后别再累着自己,有事只管喊我们。”
辛苦一夜……视线飘过芝嬷嬷手里白中带红的喜帕,安淼了然。芝嬷嬷误会了,帕子上的血是月事、漏床,不是那啥。
这个嬷嬷的笑容比两个丫鬟真实,瞧着是真心替墨无痕能开枝散叶感到开心,她便也没解释,正好可以省去许多麻烦。
红杏红绸此时也来了,一左一右分站在她两侧,友好地做自我介绍,还表示非常荣幸能和府里两位姐姐一起共事。
安淼:……她并不是这个意思。
收拾好房间,芝嬷嬷领着丫鬟们退下,临走前说:
“小侯爷跟老侯爷一起去了早朝,夫人说了,您可以等小侯爷下朝回来再去敬茶。”
“好。”
没走远时,安淼隐约能听到她们的对话:
“嬷嬷,昨夜我并未听到任何动静,小侯爷真和少夫人圆房了吗?”
“是呀是呀,屋里不曾叫过水呢。”
“闭嘴!你们懂什么!没看见方才少夫人直不起腰,肯定是昨夜过于劳累,不想再叫人进去打扰。身为丫鬟,好好伺候主人便是,莫要多嘴。”
芝嬷嬷汗颜,看帕子,少夫人昨夜流了不少血。
不过确实没什么动静。
这要么是小侯爷技术不行,弄伤了少夫人。要么……时间太短了,没喊出声就结束……罪过,她在想什么。
小侯爷威武霸气,龙生虎胆,定能早早为侯府诞下嫡子。
安淼眨眨眼,误会……大了。
红杏和红绸还留在这里,负责服侍早膳。
等芝嬷嬷三人离开院子,红杏小声问:
“小姐?”
“用膳。”这种时候,安安静静摆筷子的红绸比活泼好动的红杏可爱多了。
侯府伙食比安府好,一顿早膳摆满半张桌子。
安淼挑了几样,其他的让红杏红绸拿去吃。她夹了只小笼包,边吃边盘算着。
按照齐恒轩的霸总人设,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少不了要使绊子。能与权力抗衡的,唯有钱财与兵马。她得想想办法。
侯府主母尚在,管家大权现在肯定不用想。她可操作的资本,只有墨无痕给的商铺和手里的嫁妆,也不知道明月楼是多大规模。
墨无痕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女子端坐桌前,单手托着下巴,袖子滑下一小节,露出雪白皓腕。略施粉黛的小脸皱皱的,似是遇到什么烦心事,连他来了也没察觉。她动了下嘴巴,腮帮便鼓起一侧,肉嘟嘟的,瞧着甚是可爱。
“夫人。”
温润清朗的两个字瞬间惊醒安淼,怔怔望着迎面走来的男人,心莫名有点慌。
她……要叫他夫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