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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绔 ...

  •   顾夜没理他:“你救寒薜惨——此事是我职责所在——我顾夜应当感之不尽,只是免刑不是我所能之事。你可以提要求,在我职责范围内的我会尽量满足你。”

      孙苦洋心说:我能提神马要求啊!劳资就想好好地活一回,这么小小的要求都无法满足嘛……

      他感觉现在要是个女孩子的话,眼泪肯定扑簌簌地往下掉了……相比前五年的苦情戏,现在这种生死难测的感觉才是最口怕的好吗?!

      “你的伤已无大碍,我监送你去牢房。”顾夜说着顿了顿,“那——冒犯了。”说着将手轻搭在他肩上。

      顾夜的一只手,比十条锁链都顶用,孙苦洋知道他超能力的厉害,半点不敢耍把戏,身不由己地谨慎僵硬地锒铛入狱。

      那天下午,高悬的秋阳意外地炎热。

      孙苦洋被顾夜押进血腥冰冷的刑场,心里紧张得要死,他还一点逃生计划都没有啊!

      “系统系统!你别装死!回我一句……怎么保命啊!!!!!”

      一片鲜血淋漓的水泥地,周围五匹马,一个高高的刑审台,一圈精兵干将镇守外沿。

      顾夜站在刑审台上,居高临下地问:“还有何遗言?”

      “没有。”孙苦洋弱弱地道。
      “施刑。”顾夜毫不犹豫地下令。
      五名肌肉型将士将五匹马头上的铁链分别拴到孙苦洋的两只手、两条腿以及头上。
      此间,孙苦洋苦着脸一动不动任由他们摆布,顾夜却时刻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绑好之后,五名将士在马尾上装了鞭炮,一齐点燃——
      五匹马拼了命地向前跑——孙苦洋以最快的速度挣断四肢的铁链,再速即扯断头部的链条。

      顾夜怎么也想不到,孙苦洋竟会以如此粗暴的方式逃脱——徒手断铁链——这力道是怎样的恐怖?!

      可顾夜没时间思考这些,他跳下刑审台,顺势在地上翻了个滚——孙苦洋见此撒腿就跑——顾夜穷追不舍——周遭的精兵干将蓄力准备劫击。
      孙苦洋边跑边速速召来风烟棍,木棍借着召来的动力以几何倍数增大——借着冲力扫倒大批精兵,冲出包围圈——逃之夭夭……

      顾夜跑的当然没他快,只好朝倒地的士兵发泄:“追呀你们这群废物!”

      孙苦洋伤并未全好,又因狂速奔跑,左撕右扯——变得伤痕累累。

      孙苦洋一时间思绪万千,既有绝路逢生后的喜悦,又有世界茫茫的空虚感……他不知道去哪……哪里才能安顿自己:“系统在吗?”

      系统:【不在】

      “……”没法回答我接下来的问题就直说。

      孙苦洋放空大脑,走在灰灰的道路上,脑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有前世,也有今生,他忽然有点后悔去天梯装逼,他后悔混社会,他想回到原来普通又平凡的生后中去啊……

      想着想着……想到了监考老头……想到了烈炎团……好家伙!我怎么不去烈炎团呢?

      孙苦洋拖着伤体,风餐露宿——啊呸!根本就没饭吃,千里跋涉终于到了亚军山——火山。

      眼前是一座庞大的碧山,气势非凡,高耸入云。

      与城市不同,这里的空气中充满安闲的精粹。

      孙苦洋大大舒出一口气,感觉找回了安全感,找到了……家——许久没有过的温馨。

      “你来啦!”那个几位被孙苦洋救的少年从山上迎下来,惊喜地道。
      “这组织怎么样?”孙苦洋问。
      “不好。”那个奶声奶气的儿童委屈道。
      “其实,这组织对你这样有武功的人来说是好的,”一位手臂上有刀疤的少年道,“但咱们打不过他们,只能过最差的日子。”
      另一位小眼睛少年不满地责怪道:“能活着就行啦!你还没谢人家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的恩情呢!好了好了,我叫李谅,这位兄台是.......”
      “啊我叫做孙苦洋。”孙苦洋转着棍子笑笑道,“我要怎么加入组织啊?”
      “跟我来。”李谅向他招招手道。
      “我就不去了,累死。”刀疤小哥转身就走,其他少年左看右看,最终决定不吃这苦。
      孙苦洋费了好大的劲跟着李谅上山,途中发现这山壁上凿了不少洞窟,洞口被翠树藤蔓遮得很隐蔽,看起来安心惬意。
      临近山顶,弯弯扭扭的羊肠小径把孙苦洋绕得晕头转向,就在他疑心李谅是坑蒙拐骗儿童的人贩子之时,眼前出现一个极大的洞窟。
      洞前一人高的青石板上刻了“烈炎窟”三字,笔道苍遒有力,放荡不羁,染了层鲜红的朱砂。
      “这字不错,”孙苦洋品咂了一下。

      前世自己还没混社会时,爸妈可是废了好大一笔财富在他的字上,有钱能使鬼推磨,他的字自然是日甚一日。装逼博主那会儿,单单一手好字就能撩倒妹子一片,但眼前的字却远在自己之上,便好奇地问,“谁写的啊?”

      “翼犀写的呗。”说话的是一慢悠悠从窟中走出的长发少年,浓密的黑发被一条水亮的发绳高束脑后。

      那发带如水一般清淡飘逸,深邃又活泼,匿藏着淡淡的邪恶。

      它晕了圈水光,使头发泛着流动的灰。

      少年眉清目朗,眼中似乎躲着一只兔子,闪着狡黠的可爱。

      虽留有长发,着装却显得现代。
      一件均码的茶色蝙蝠衣,胸口绘了只张牙舞爪的野猫,附近凌乱地画着几道猫的血爪痕和数个飞扬的英文字母。
      灰棕色灯笼裤两侧缝有荧光灰条纹。
      令人惊讶的是,他的脖颈上竟然也挂着与轩年、翼犀一摸一样的金项圈!
      孙苦洋兀自思索:今年这么流行这种项圈啊?可能是这几位金项圈的佩戴者脖子都白皙细嫩,看起来十分养眼,孙苦洋觉得这种这种项圈火也不无道理。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长发少年一番,最后笑笑问:“你是谁啊?”
      “靳性本。”长发少年好奇地看着他,“什么鬼?你是孙苦洋吧?”没等孙苦洋答话,靳性本就转头喊道:“老大!孙苦洋来咱组织了!”

      “命令他进来。”洞中一雄浑的声音传出。

      “命令”二字让孙苦洋听着有些不适,还欲反唇相讥就听——

      “进去吧。”靳性本向他招招手,似乎看出了孙苦洋的不高兴,凑近轻声安慰道:“他就是这样的。”

      洞呈长方形,正对面高椅上端坐着一位黑褂少年,长方形的每条长分别有两个内陷的正方形洞,洞约莫两人高,离地三尺,洞外设有不透明的床罩——清一色的黑。
      洞口挂着不少檀香味的香囊,入窟是满鼻的熏香。

      孙苦洋不易觉察地皱了皱眉头:淡淡的檀香他也喜欢。可这么浓的香味,他觉得挂香囊者除了炫富,别无他用。

      高椅上的黑褂少年相貌堂堂,浓眉大眼,双眸——水雾朦胧下是未泯的野性。
      小麦色肌肤,黑色长裤,黑色对襟大褂,面上虽有笑容,眉间却带着杀气,纵使年少,也不怒自威。

      最耀眼的是他腰间金红相间的长剑,如□□腾空的巨龙,气派神武。
      出于某种不值一提的原因,孙苦洋第一眼就去看他脖子——他没戴金项圈。

      黑褂少年直视孙苦洋的眼睛沉吟道:“你生未殛(杀死),这是你的福气。”
      “啥意思啊?”孙苦洋听得一脸懵逼,他最近几乎都是靠小抄来过关语文的,哪懂这种文言生僻字,一脸耳背老大爷样:“什么‘生未急’的。”
      黑褂少年不屑地摇摇头,道:“我叫望日,你们的老大——烈炎剑剑主。加入我团,事事听吾命令,可否?”

      “嗯……?”孙苦洋琢磨了一番,认真道,“可以。”
      这时,左边的床罩被撩开一道缝,轩年的脑袋从罅隙中挤出来:“孙苦洋?你怎么回活着来这?”

      孙苦洋一听这声音莫名熟悉:“……”你是想让我死着来这吓人?

      但毕竟是生死与共的兄弟——

      “啊?轩年?”孙苦洋转头惊喜地道,“翼犀——呢?”
      “他在床帘里窝藏着转魔方吧。”轩年不以为意。

      孙苦洋心道好巧,缘分就是那么奇妙,问:“你们怎么会在这?”
      “他们早在这啦。”靳性本道。
      孙苦洋了然,还欲说话——
      “孙苦洋。”望日威严地打断旧友重逢的寒暄,“接下来细听——我尽量说得通俗易懂——这山是火山,顶上有个火山池,积满天露,我们的用水即从那引下,我命令你不可破坏。”

      孙苦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望日说的天露即为雨水,孙苦洋却将它理解为某种琼浆玉液。果然是有钱人,这么阔绰,站着花钱不腰疼!

      望日继续道:“我们这组织是反政府,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做好心理准备。再者,你也不像畏死之徒——山上山下共有八百多号人,虽多朒——朒是亏缺、不足——但各行各类皆有之,多为失业流浪汉,读书无成的不良少年,也有身世成谜的地下黑手,总之——来者不拒。”

      望日叹了口气,和文采低下之徒讲演对他来说太不容易了。
      “按武力排住所,”望日继续道,“越靠近山底住得越差,基金也越少——我们烈炎团每月会发一次基金给各窟人士,让他们买食物或者生活用品。要想住得高吃得好就要同上面的人打斗,同时也激励和促进大伙的志气。要么他们投降,要么他们死,你才可以取代他们的位置。你是新来,先从最底下开始打。”
      望日说着环顾烈炎窟,“四大烈炎将卫已占三个,希望你是最后一个。”
      “打了再说,他们没人怎么办?”孙苦洋卷起沾满鲜血的麻布衣服那碍事的长袖问——孙苦洋穿的仍是从孤儿院领到的衣物,寒薜惨的私人医生给他疗伤时并没有给他换上病号服。
      “跳过,更上一层楼。”望日道。
      “等等,”靳性本突然叫住他,“你的伤口都裂了,先擦点药换个纱布呗。”
      “啊那谢谢。”孙苦洋笑着道。
      靳性本跑到自己的洞前拉开床罩,正面、侧面的石壁中挖有大大小小的正方形石柜,里面放了五花八门的瓶瓶罐罐。

      靳性本搜寻一番,终于找出一个白色的盒子,取出纱布和红药水来到孙苦洋面前。

      涂红药水时,摧心剖肝般的疼痛让孙苦洋不禁倒吸凉气——

      系统:【不可以倒吸凉气,因为孙苦洋不怕痛】

      孙苦洋:“……”可我怕痛啊……系统还带学习的?经过我几番吐槽以后学乖了,直接后边带上解释了?

      系统:【由于主人太烦,开启消耗模式,消耗模式会扣除您的食物,也就是说,您吃下去的东西有一部分归系统所有】

      孙苦洋:“……”那算了吧?

      系统:【不行】

      边涂药水,靳性本压低声音对孙苦洋神秘兮兮地道:“告诉你一个秘密——轩年在你衣服里装了窃听器。”

      “哪个叛徒在告密?”轩年故意高声道。

      靳性本吃惊地回头——看见身后高瘦的轩年。

      孙苦洋听后气结:“你们......”
      他一想起医院中和寒薜惨的多次尴尬的搭话,脸就似火烧,“你们侵犯隐私权啊好不好?”

      “活该。”轩年一副恶作剧得逞的奸笑。

      靳性本也找死地应声:“谁要你没发现哈哈哈哈确实活该。”说着将手伸进孙苦洋背后想取出窃听器,结果什么也没拿到。

      “它在寒薜惨病床旁。”轩年道,那次——他的双王炸将窃听器炸飞,贴落到了床边。

      寒薜惨伤恢复了些,其父寒冰柃帮他摘下面具,并告诉他关于有人入侵才国机密实验室一事。

      寒薜惨想了想道:“那入侵者应该还在国内,全国警戒,捉拿归案。”

      寒冰柃赞许地笑笑,又道:“你年纪够大了,是时候去十六号墓地取虚雷剑了。”

      “什么时候?”寒薜惨问。

      “下星期吧……”寒冰柃沉吟道。

      弥漫着草香和湿泥土味的空气沁人心脾。

      满山的树干清一色相当粗壮,树枝上的部分绿叶尚未泛黄,而部分枯叶又尚未飘落。

      远远看去,黄绿相间,经由日光照耀,反射出不同光芒,有种介于新与旧过渡地段的独特之美。

      数百颗树一起组成这番光景,日光迷失其中,四处打转……

      孙苦洋疗完伤就兴冲冲地下山干架去。

      而烈炎窟却在商议最新探到的消息。

      “寒老头要去十六号墓地取虚雷剑。”轩年汇报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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