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真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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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犀想起了自己杀害的蓝月麖，莫名有些心酸，迟迟没有点下头。
“听到没有？”望日提高了声音。
“听到了。”翼犀平静地道，没有点头。
望日知道翼犀答应的事百分之一万做到，但他如今只说“听到了”，这个意义就很模糊了，可以理解为他“听到了”望日刚刚的话，但没有要做到的意思。
望日想到这，再次重复了一遍刚刚的命令，翼犀无法，安静了好久之后，微微点了点头。
望日默默地看他了几秒，最后微微颔首，将腰间的炎龙剑拔出递给翼犀：“御剑，速去。”
翼犀淡淡地点了点头，似乎没听进去，但他娴熟地将剑在空中一横，指腹抵住脖子上的烈炎项圈，注入几缕灵力。
烈炎项圈闪了闪，弹出金色纹络的悬浮屏，一个小红点一亮一亮的。
翼犀踏上剑，利用烈炎项圈追踪着孙苦洋疾驰而去。
狼国，倾淤堂。
牡诚的灵力随着壮士们的不断注入而有了明显的增长，周围环着一圈纯白的金光，牡诚现在明白了，自己就是洛火寒的试验品，洛火寒并不敢真的整死他，毕竟除了自己，没有第二个人能完成他的任务。
但牡诚也不敢太肆无忌惮，因为死不如死的滋味他不想再偿第二次。
洛火寒拿起手机看了眼轩年发来的任务完成的报告消息，起身打算出倾淤堂。
牡诚好奇地问：“主上你去哪？”
洛火寒冷冷乜斜了他一眼，道：“我的事还要你管？”
牡诚赶紧一叠声道“没有”：“我、就是好奇。”
洛火寒轻蔑地一笑：“你以为凭你的智商，能套出什么机密么？”
牡诚赶紧低头，他也不想害洛火寒，其实除了注灵力，别的事上洛火寒对他还是挺好的，在洛火寒眼里或许并没有“善意”的意思，但对一个人和一只狗总是有区别的。所以，苦过了，轻松一点就是幸福。
洛火寒边给左蝶国的首领打电话慢悠悠地踱进处事殿，“来萨伊处事殿，顺便叫上右蝶国首领。”
左蝶国首领事一位面容清秀的青年，相较右蝶国首领虎背熊腰的健壮，他更有一种如水般宁静的力量。
洛火寒笑着看了他们一眼，道：“你们明天出兵，配合烈炎团攻打。如果成功，将破灭他们的反人类病毒实验，并且摈弃那个暂时无法确定强大武器。才国就是我们的了！如果失败，全员领罚。”
天上飘着金灿灿的朝霞，让人想到胜利，或者是毁灭。
洞中的孙苦洋屏气凝神，试探着用风烟棍去碰击它……
突然！
虚雷剑觉醒似的闪出两道亮光，分别劈向孙苦洋和寒薜惨，二人双双躲过，孙苦洋看出那是闪电。
紧接着又是两道更粗更亮的电光闪过，孙苦洋试图拿绝缘的木棍阻挡，只觉虎口一颤，木棍离手，孙苦洋眼疾手快翻身避过直直劈下的闪电。
“它想干什么啊！”孙苦洋边躲边喊，未觉自己离虚雷剑已越来越远。
寒薜惨略做思索，在心中对面具道：“不要躲。”
面具：“不行，程序表明：生命第一。”
寒薜惨：“我妈不会害死我的，我可是唯一的光明剑传人！”
面具：“程序设计基础：以你的方式去做。”
寒薜惨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父皇这次出行考虑到他生命安危，暂时将身体还给自己了。
寒薜惨得到身体控制权后，抬头看向劈将下来的硕大闪电，紧张地闭上了眼，心中默默祈祷：保佑我的判断没错……
这时他的身体收到一个软软的冲击滚到一边，抬眼看到拿到本该劈向自己的闪电迅疾地悍然劈向孙苦洋！
“你找死啊！”寒薜惨无助地喊道。
只见一道照得洞穴亮如白昼的电光后，孙苦洋完好无损地卧在地上，还保持着推开自己的姿势。
寒薜惨欣慰地松了一口气。
刚刚孙苦洋木棍落地闪声避开时，寒薜惨眼尖地发现雷电的头已经劈到孙苦洋背部，可弟弟既没有焦痕也没有痛苦的表情。
他便判断这雷电半真半假。只是不知道真的是什么，假的又是什么。
孙苦洋劫后余生般的喜悦：“这闪电他妈竟然是假的！”
寒薜惨疾声道：“不全是假，你不要冒险，快躲开！”
孙苦洋闻声应道：“知道！话说你刚刚为什么不躲啊？”
寒薜惨道：“没那么多时间解释，你刚刚什么感觉？”说着又躲过一道闪电。
“感觉有一个重物砸在我身上，但只有痛感，没有真实伤害。”孙苦洋道。
“这就是光明剑的厉害之处。”寒薜惨得意道，这时面具提醒：“不可提到机密，再有下次，速及没收身体控制权外加寒冰柃式惩罚第五十招。”
“是是是！”寒薜惨一叠声应下，不仅身体控制权宝贵，他十一岁以后就极少享受过身体自由的感觉了，更可怕的是寒冰柃的惩罚，招数越大，罚得就越残酷，给人一种：你还是一刀给我个痛快算了！
可他怎么也死不了，其实尘世间除了弟弟寒原，他已毫无留恋，可寒原下落不明，他再有耐心也等不及。
终于有一天再见寒原，他竟然有一瞬间挣破了面具（化型为口罩的面具）的束缚，用眼神流露了自己的内心。
孙苦洋虽然好奇光明剑究竟有何厉害，况且这不是虚雷剑吗？但他已无心顾及，系统刚刚似乎卡机了一会，可能因为短时间内连触发三个记忆碎片——
【由“你找死啊”触发记忆碎片】
【内容：如一把利剑斩裂黑色的幕布，孙苦洋脑中浮现出一帧画面——一匹猛虎近在咫尺，近得几乎能数清它土黄金黄交相辉映的、一根根如针般□□的虎毛……“你找死啊！”一个声音喊的声嘶力竭，像寒薜惨的嗓音，但尖糯一些。】
孙苦洋通过脑子呈现的画面可以肯定地推断——那就是寒薜惨年少时的嗓音，但为什么又是老虎，白骨山救道士也是虎，如今记忆碎片里竟再次出现虎，所以是不是巧合呢？
一种重物砸在身上的剧痛感打断了孙苦洋的万千思绪，原来他一时分神没躲过闪电，寒薜惨再一旁嚷道：“你找死啊！小心来个真的闪电，你命哪里还有？！”
孙苦洋淡定地笑笑道：“都是假的。”
翼犀追踪到十六号墓地后，轻轻跳下剑，放眼一片荒野。他拍了两下烈炎剑，剑似乎有生命一般，在空中打了个转，然后如离弦的箭矢般瞬间飞得无影无踪。
翼犀心中奇怪：为什么没有墓地，是孙苦洋走错了？还是，寒薜惨的话本身就是个谎言？
他虽然心中疑窦丛生，但仍没放慢脚步，小跑着顺着红点的指示方向前行。
会不会是陷阱？
翼犀竖起全身的刺，心中嘀咕：虽然我死没什么关系，迟早的事……但任务绝对不可以不完成。
他在山洞前停下脚步，因为他听到了从山洞中传出的孙苦洋的声音——
“不仅如此，我还发现了你们光明剑的秘密，其实闪电本身就是虚像。而真实存在的，是和闪电一同而来的剑气重击，所以我的木棒才会被打掉，但我自己被打中时没受皮外伤，因为受的是内伤啊，你当然看不出。现在就是靠你了，不要躲，你越躲，你就离剑越远！撑过去，我陪你。”
翼犀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人间真情大概就是一句“我陪你”或者“我等你”，任何时候都敢履行的承诺。
但这是任务，翼犀也不想失去孙苦洋这个兄弟，还怀念他做的美餐，记得他密室逃脱时无法无天的尖叫呐喊，但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只要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地让隐形的鸭舌帽碰到寒薜惨或者孙苦洋……
翼犀没有犹豫，从洞壁探出小半个头，看到了洞中电光火石般的陆离绚烂。
两个衣襟轻盈的少年顶着四人粗的闪电，一个固若顽石，稳如泰山，一个步步维艰地向前迈进，发黄的中长发垂搭在脸颊和金黄的面具上。
翼犀抿了抿唇，给鸭舌帽注入灵力，帽子隐了形，向孙苦洋无声无息地飞去——
两个不知道危险的孩纸还在冲着虚雷剑努力，这时，虚雷剑猛地一抖，绽出一圈刺眼的烟紫色光芒。
物灵和灵魂相联通的，是不亚于心脏的存在。翼犀只觉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痛顺着胸口传遍四肢百骸，他吃痛地闷哼一声，收回鸭舌帽。
虚雷剑的光芒尽数散去，像一只燃尽流年的残烛，灰暗淡然，“叮当”一声脆响摔落地面。
这是亡母白伤洋对儿子的最后守护。
寒薜惨默默拾起卧地的虚雷剑，剑身修长如镜，电光缭绕。
手握住剑瞬间，寒薜惨感觉身体再次不属于自己，被面具所控制。
短暂的自由结束了……
面具操纵着寒薜惨转身一剑——精准地刺向孙苦洋的胸膛！
不仅翼犀震惊，寒薜惨也茫然失措，在心中痛苦挣扎，发出最后的呐喊：“他也是你儿子啊爸爸！”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真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