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嵇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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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诚明显感觉自己的身子抖了抖，但仍硬着胆子问：“你是谁？“
“你既然不知道我是谁，那，抖什么哟？”洛火寒慢条斯理地问。
牡诚：“……因为、因为……”
洛火寒很有耐心地等他回答。牡诚因为了大概二十分钟吧，没了下文。最后洛火寒起身，悠悠然道：“说吧，是不是和你家主人取得了什么心灵感应？”
“没……”牡诚感觉自己的嘴巴不靠谱了。
“真没？”洛火寒面朝他，俯下身歪了歪头，似乎很是疑惑。
牡诚眼睛里明明白白写了“有”，但嘴巴死撑：“没……没没。”
洛火寒瞬间冷下了脸：“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招，别说你了，你主人我也让他生不如死！”
但他低估了牡诚对主人的忠诚，也难怪洛火寒怎么也想不通，因为他冰冷的狼心中根本没有任何感情。
眼前的荒原成了一块墓地，立着数块诡状殊形的墓碑，诡谲阴森，鬼火狐鸣。
孙苦洋见此情景，讪笑着对洛火寒道：“我……先走喽……”
回头对上老爷爷幽深空洞的白瞳，往哪走？回店里……找死？
孙苦洋眼看着寒薜惨越走越远，还是赶忙跟了上去——我来帮的是哪门子忙啊……不对，其实没有我他也能取到剑，我已经扫清了轩年的妨碍，其他事应该不用麻烦，逃命吧……
逃哪？
“你们好！”一个略带沙哑的少年音从身后响起，孙苦洋浑身一激灵——
我不好……
孙苦洋回头骂道：“你他妈出声前不能提醒一声嘛！好让老子我有个心理准备！”
那是一名十来岁的少年，白衣白裤，衣服上画着颗清翠的大树，顶部有小鸟歌唱，少年头发微卷发黄，长长的睫毛下藏着双灵动闪光的小眼睛——孙苦洋肯定地点了点头：校草颜值！
“你们来这干嘛？”公鸭嗓少年没理他，下了逐客令，“走错了吗？赶紧回店！”
这声音——孙苦洋福至心灵：还挺像动漫《怪盗基德》里的黑羽快斗那配音……不对！他后知后觉地想到：一个普通的小男孩怎么会来这墓地？怪盗基德都没去盗过坟里的宝石呢！
“你为什么会在这？”孙苦洋后怕地看着他。
“今天休息天，我来看看爷爷，你们快走啦！”少年笑笑道，那笑容耀眼得似乎能驱散墓地的阴霾，“这儿挺危险的……”
“所以你来干什么？！”孙苦洋越想越慌，语速奇快，他爷爷是那个死人？！今天休息吗？我怎么记得靳性本是从学校逃课回来给我送行的？
“我嘛，找个人……”少年嘟囔道，“哎……和你们没干系啦。”
孙苦洋刚想对寒薜惨说：我们快走吧，就听——
“我们不走。”寒薜惨机械地道，“找什么人？”
孙苦洋都快哭了：咱别乱管闲事了好吗？这儿根本没剑啊……
“这儿我也不熟，即然她不在，我就先走了。”少年向他们挥挥手跑回店里，半路又折回来，“你们吧……我看不是正常、啊我是说那种不寻常的人。”
孙苦洋暗暗叫苦：寻常人来这灵异事件现场找死？！自杀也不带这么玩的吧……
“你爷爷死了。”寒薜惨用笃定的语气询问。
“我爷爷……”少年低头绞着自己的衣摆不再说话。
“你们家出了怪事。”寒薜惨继续套话。
“对对对！我感觉是楚汉苍九搞的，诶那人……说来话长，你们听过24路公交车消失事件吗？”
孙苦洋摇摇头，好奇心战胜了恐惧。
“那不是传闻，那是真的！”少年语速很快，口齿伶俐，“只是后来被政府压下去了，我亲眼目睹，那天清明，爷爷下葬，我眼睁睁地看着24路公交车直挺挺地开进墓地……然后消失了！”
少年缓了缓情绪，滔滔不绝讲述了以下的故事，讲述中，他既未笑一笑，也没有皱一皱眉，一如他说第一句话起那种细水长流的声调，有一种让人感动的认真与诚恳：“我叫嵇酒……”
嵇酒，原是一名普通的学生，那时寒薜惨还没有上位，他有个温馨的家，过着平凡幸福的生活。
有一天，他和爸爸妈妈一起出门旅游，那天到底去哪玩，他已经记不清了。
但让他难以忘怀的是，在一条河的石桥上，看到岸边的山崖上，有一艘锈迹斑斑的铁船。
他好奇地绕道下了桥过去观望，命运在这一瞬间改变，事后想来，也不后悔。
船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孩，看样子已经昏过去了，嘴角微微上扬，笑得诡异，绝世美貌被乌黑的秀发遮盖，隐隐绰绰。
爸妈也都是热心肠的人，将女孩送去了医院……
炫目的白织灯光洒在医院走廊尽头，白茫茫的一片像是幻觉中的天堂。
窗外吹进来的夜风扬起嵇酒宽大的白衣，他在手术室门口焦急万分的徘徊，急得都快哭了。父母也一脸担心：这么小一个女孩，到底经历了什么？
护士从手术室走出：“她是你亲人？”
嵇酒急忙迎上去：“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哭？”
“噢，我不哭了。”嵇酒茫然地收回了眼泪。
“这女孩伤是没什么大碍了，就是身患绝症，看样子活不久了。”
嵇酒还小，没记住那串长长古怪的病名，只莫名感到恐怖。
女孩的出院后，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向她隐瞒病情——
回家的车上，嵇酒问：“你叫什么名字？”
“你不配知道。”女孩漠然地看向他。
“咱好歹也算您的救命恩人呀大哥。”嵇酒忍不住吐槽。
女孩思虑了一会：“楚汉苍九。”
“噢……这名字不错，楚汉……有这个姓吗？”
楚汉苍九一脸懒得回答的清高样。
嵇酒母亲问：“你家人在哪？我们送你回家，顺便要回医药费。”
楚汉苍九轻哼一声：“那你们的如意算盘可要打空了，我家人早死了。”
嵇酒父亲的方向盘差点打歪，失声道：“那你——”
车中静寂了半晌，最后母亲叹了口气，道：“送她回咱家吧……她够可怜了，反正咱们也不缺钱，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当闺女还挺有福气的。”
嵇酒怀疑母亲中了鬼咒！
最终招来的，似乎不算福气……
楚汉苍九从来都是冷冰冰地，不笑不哭没有仍何情绪。有时候深夜会听见她笑，笑声病娇，诡谲多变，令人毛骨悚然。
嵇酒有天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会在船上？”
“被人打的。”楚汉苍九幽幽地看向他，“一群人，他们以为我死了。”
“这、这都是群什么人啊……”
又有一天，嵇酒挣扎了好久，问：“你晚上为什么要笑？”
“有吗？”楚汉苍九的脸色阴沉下来。
“没……没有的……”
多天来的话也就这两三句，有一天，嵇酒在书桌前与作业进行严肃对峙。楚汉苍九悄无声息地开门进来，踮着脚尖一步一步靠近，在他身后站了许久，最后轻扯一下他的衣角。
嵇酒回头看见楚汉苍九的眼隐没在白织灯的阴暗中，她淡淡地说：“我要走了。”
嵇酒知道她已病入膏盲，瞒不住，也留不住。
不敢对上她的眼眸，
只低头看着她双手，
双手绞动着利久色衣摆，
直到面前的人再也不见，
嵇酒仍盯着空荡荡的木板地出神，
似乎那个神秘女孩的衣裙，
犹在。
嵇酒不知：楚汉苍九在阴沉沉的世界中坐上末路公交，看着自己车窗上模模糊糊的倒影，想起了那少年明媚若阳的笑容，双眼缓缓流下鲜红的血泪——是那个男孩太优秀了，我不配。
“她一走，爷爷就因为车祸死了，下葬那一天恰好是她离开的第三天，那天公交失控撞向墓地后消失。我哭的虽然很惨，但看得清清楚楚，然后爷爷就突然坐起来，活了，就在那时候，所有扫墓的人都不见了，我爷爷是在墓地旁开花店的，我那时害怕，跑回来店里，再出来时，墓地不见了，变成一片荒原。”嵇酒终于抬起头看看孙苦洋和寒薜惨，“后来，我发现只要每天深夜进花店再出门就会再见墓地。墓地从来都是黑夜。我怀疑是楚汉苍九的鬼魂作崇，所以我每晚都事发地点这里找她，但再也没见面过。”
孙苦洋拿着性子听完又长又臭的言情狗血偶像剧情，琢磨了一下，最后道：“噢，所以这事我们帮不了你。”
寒薜惨道：“你知道雷神剑在哪吗？”
嵇酒一愣：“啊？什么剑？”
“没什么。”寒薜惨缄口不提。
“剑会不会在另外的地方？”孙苦洋凑近低声问，“有没有走错啊……”
寒薜惨环顾四周，面具系统开始思考：剑是多年母亲安放的，与最近发生的灵异事件应该没什么关系，但明显这个灵异事件对取剑有比较大的影响，只是不知道，楚汉苍九把墓地藏起来的同时，有没有将其中剑也一并拿走。如果有，那就在这片墓地中，如果没有，只能另寻他路。
那个孙苦洋，则可以物尽其用，做个助手还挺合适的。
剑是认主的，所以他不可能抢走自己的虚雷剑。
寒薜惨由衷地庆幸面具这样想，使他与弟弟又有了一定的相处机会。
面具思虑过后，指挥寒薜惨先搜查墓地，孙苦洋象尾巴一样跟着，但两人最后什么也没发现，孙苦洋垂头丧气地跟着寒薜惨回到店中，又累又困。
而寒薜惨似乎没有人的新陈代谢，精神丝毫不减。但孙苦洋哪知道，寒薜惨比他更累更困，只是肉身被面具控制，不得不硬撑。
嵇酒看他们回店中，便急忙起身迎上问：“楚汉苍九有消息了吗？”
寒薜惨连正眼都没给他就再次直径走出店门，孙苦洋无奈道：“我们不是来给你找情人的。”
嵇酒有点生气：“什么情人？她是我妹妹！”
孙苦洋笑而不语：不是有情人，会找她那么久吗？
正如嵇酒所说，两人出店看到的，成了刚来这时所见的荒原。
似乎，终年黑夜的十六号墓地，从来没有存在过。
天已破晓，清澄的苍穹泛着蔚蓝海涛般的水光，明月渐渐消退。
再回头看看店，早已不见嵇酒的人影，大概还停留在那片似乎不存在的阴暗之中。
看来不是每晚来看看，而是陪着爷爷，一直在等。
也难怪他不上学却没有淘汰。
一个女孩走进他的世界，改变了他的人生，不知是祸是福。孙苦洋懒懒地想着。
就见他们已经走到了荒原边缘，抬头可以看到一个黑黢黢的山洞。
烈炎窟的黎明热闹非凡，山脚来了一大批人马，嬉戏玩闹，笑语不绝，那声音空灵犹如百灵鸟的吟唱，犹如涓涓细流，犹如莺声燕语，黄莺出谷般轻快悦耳。
“老大老大！”李谅急急忙忙奔上山来，在卧室门外大喊大叫，“有、有一大群人来我们火山！她、她自称是什么万妖之祖薛慕黎，她、她……要加入我们烈炎团！”
“什么？妖祖来我们烈炎团？”靳性本从床上弹起，面露不悦，“她来干什么？灭门？”
轩年听后微微一笑，打开手机，将□□切换至小号，给上主洛火寒发消息——
【冰铁间谍 001轩年】任务完成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嵇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