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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将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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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得不偿失啊,你说我白白废那么多法力却没有回赠,亏死啦。”蓝月麖迤迤然道。
“可是望日——”
蓝月麖打断道:“别老望日望日了,我就不听,他能拿我怎么办?”
太叛逆了,孙苦洋兀自感叹,“你想都别想啊,我是不会输给你的!”也不能输!
蓝月麖轻蔑地一撇嘴,但明显被孙苦洋傲慢的态度给激怒了,“老子就让你瞧瞧你自己有多菜!”
孙苦洋愣了一下,道:“我感觉你一打架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啊,刚见面时还有点斯文的......”
“开始咱又不熟,”蓝月麖笑着召唤出了他的法象,是一只通体晶莹的水鹿,从他身后像前奔,看似悠闲却速度极快,——“当然要做得绅士一点。”——水鹿与蓝月麖融为一体。
蓝月麖手上出现一柄晶莹剔透的水蓝色法杖——
水麖法杖独有的寒气朦朦胧胧地笼罩着上方威风凛凛的水蓝色鹿角,是鹿中十分罕见的八叉大角,漂亮繁复的纹路蜿蜒曲折,一路向下,纹路的凹痕处也注满了水系法咒,古老的吟文被密密麻麻地嵌入,每一痕,每一迹,自成大道。
与此同时,天,瞬间暗如黑昼,皎月当空,四周幽蓝魅惑的火光悬浮着,打在蓝月麖的脸上,使他变得越发不真实。
孙苦洋把灵力注入长棍,时刻警惕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见蓝月麖举起法杖直指向孙苦洋,狞笑道:“弯月飞刀!”
一片接着一片薄如蝉翼的刀片狭着风飞来。
孙苦洋看着觉得没那么简单,但还是用棍挡掉几片,突然发现手臂上一阵剧痛,似乎有看不见的刀片划过手臂,留下鲜红的血痕。
而挡掉的刀片,在空中转了一圈后,以更急的速度俯冲下来。
孙苦洋第二棒挡得有些吃力了,心里思索:看来这刀片会吸收我挡掉时的力道啊,思索间,身上又多了几道血痕。
其实蓝月麖想用隐形刀片——暗月飞刀杀死孙苦洋很容易,所谓暗月飞刀,无影无形,无声无息,以孙苦洋的修为,根本无法觉察其行踪。
只是蓝月麖要的是虐死,这样获得的法力丰沛。
孙苦洋没有再用棍挡飞来的非隐形刀片——明月飞刀,而是侧身避过,向蓝月麖跑去,暗月飞刀划得更为猛烈,如雨点般密不透风地袭来——
暗月飞刀的力道越来越大,孙苦洋被割得鲜血淋漓,脸颊也被划出几道细浅的血痕,他咬咬牙,一边将棍子在身前转得飞快,一边敏捷地避开明月飞刀。
暗月飞刀也不傻,朝着孙苦洋后背暴露的地方袭去。
纵使飞刀如何猛烈,孙苦洋始终不乱方向,坚定地朝着目标前进……他也很无奈啊……身上撕心裂肺只能忍着,总比无间地狱好吧……他超想向蓝月麖谈个商量:把自己的穿书以及打不赢的后果说出来,但人家多半不会听的,只当他神经病。
眼看着孙苦洋长棍劈下,蓝月麖不躲不闪,孙苦洋明知有诈却无心顾及,就在长棍离蓝月麖还有几毫米时,他身型一晃,瞬间出现在了另一边。
孙苦洋也不屑气——怎么可能,但哪有时间容他泄气?!孙苦洋重施故技,左避右闪奔向蓝月麖,只是由于流血过多,再加上暗月飞刀越来越深的划痕,使他有些力不从心。
蓝月麖笑道:“搞笑!早就提醒过你,结果还是来找我打,要不是我爸说绕你命一条,我还真不会手下留情,罢了罢了,你毕竟也是强者,留下给组织做贡献吧。”
孙苦洋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蓝月麖收了手,天空逐渐亮堂起来,但仍是压着黑沉沉的乌云,看起来快要下雨。
孙苦洋双眼充血,嘴唇发白,极勉强站着,可能是伤口的鲜血激发了他野兽般的血性,孙苦洋声音几近嘶哑地道:“我没输!”
“啧啧啧,”蓝月麖皱了皱眉,“挺像我的……不过放心,是我输了,我投降哈哈。”话虽然这样说,但语气却像在说“我赢了,你个垃圾”。
“不是——”孙苦洋焦急地开口却被蓝月麖一把打断,“不用解释!我放你还有个目的就是让你帮我找翼希族族人,其实你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打不过我,明月飞刀吸力升级,暗月飞刀吸血升级,就算这样还是杀不死你,我的其他把戏多着嘞!看到旁边的火光没有?”蓝月麖说着有些飘飘然。
孙苦洋急忙问:“开始时,我的棍子为什么会碎啊?”
“凭什么告诉你?”
系统:【任务完成,恭喜您淘到一个意外惊喜礼包——叮咚!恢复一片记忆碎片】
由于系统的奖励,孙苦洋回到烈炎窟整个人还是有点飘飘然,有点心虚地报告:“啊......我打上来啦!”
“伤得好重。”翼犀道,不管从语气还是表情,都觉察不出他想表达什么。
望日则温和地道:“恭喜你成为烈炎将卫,现在我赐予你一个象征荣耀的烈炎项圈,可以通讯,也可以亡你。”
“亡我?”孙苦洋失声道,“是杀了我的意思?”为神马你们都要对我的性命图谋不轨!为神马我的命那么难保啊……我就想好好的再活一次……
经历这么多生生死死,死死念念,他也想通了。自己能活在这个世上就是幸运,苟活一天是一天,但理想不可以忘……他现在真的感觉,自己的理想太远了,明明只是一个凡人身份,为什么想改革?
望日微微颔首,将手往孙苦洋颈间一指,金灿灿细龙拖着金色的虚尾从望日的指尖向孙苦洋游去,温顺地缠绕在他的脖颈间,最后静止不动。
望日继续道:“实则,你服从组织安排,听从我的命令,它不会加害于你。”
“嗯啊……”孙苦洋恍然大悟,但又心生疑窦,“那蓝月麖脖子上的项圈为什么不一样啊?”
“他犯错了。”轩年随口插了句。
孙苦洋还待再问,但伤口一阵一阵的刺痛折磨得他忍不住倒吸冷气,
系统:【注意!不可以倒吸冷气】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个、那靳性本在哪啊?”
“他在写作业。”轩年打着王者好整以暇地一针见血道,“你是想让他帮你疗伤。”
孙苦洋被说出心思,瞬间尴尬至极,提着棍子踢着道:“没有啊……这伤过几天啊,也会好的。”
翼犀拿出自己的红药水和一包医用棉签,递给孙苦洋道:“不要打扰他写作业。”
孙苦洋悻悻地接过,自己涂了起来。
大家好像都不怎么友好啊……
望日做在高王椅上看书,忽然抬头问道:“你有手机否?”
孙苦洋抬起头看向他,然后摇了摇脑袋,等他发话。
“那我先给现金于你,待你买之,我再将基金汇入你手机中。”望日说着打开高王椅后面的暗门,里面黑魆魆的,随着望日的前进,他的身型很快隐入黑暗之中。
“哪里可以买手机啊!”孙苦洋在背后喊,这里他可是半点不认路,只知道有个亚军山,那也是摸摸索索寻过来的。
“以后我们带你去。”翼犀面无表情地道。
虽然仍听不出说话者的情绪,但孙苦洋却感到了温度。
翼犀脸上的婴儿肥还未全消,但眼神却比古稀老人更为空洞,仿佛能把人吸进去,看久甚至会晕。
“要买的岂止手机?你拉开你的床罩看看,没给你准备毯子。”轩年抛着手机在等复活,说话时吊儿郎当的,正眼都没瞧上孙苦洋一眼。
“没事,把床罩扯下来垫就行。”孙苦洋睡了那么多天茅草,倒也无所谓。
轩年“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挑眉道:“别丢咱们烈炎窟的脸,整得像我们很穷似的。”
这时,望日拿着一箱的云子出来了……就在孙苦洋觉得不可能全部给他时,望日将整箱云子递到他面前——
孙苦洋张口结舌,好一会才缓过来,尴尬地道:“这、这么多?”
这时,孙苦洋才发现,自己在孤儿院待了那么久——可谓一身穷人气!
他讨厌这样的自己,便赶紧补充道:“其实也还好啦……”这样一说,又觉得像是小猫盖屎,更加羞愧难当。
望日奇怪地点点头,在他眼里,这点钱并不算什么,便理解为太重,安慰道:“虽过于沉重,但唯有你买手机,才可减轻负担。”
孙苦洋僵硬地点点头,机械地接过钱,突然记起答应过蓝月麖的事,“啊!对了,望、老老大——”孙苦洋刚想接下去问,望日却一把打断:“我有命令你可以接下去说吗?”
孙苦洋终于茫然了,这还要命令?系统啊系统……孙苦洋如今连抱怨都嫌累,他都怨了这玩意五年有余了!
轩年嘻哈一笑:“告诉你吧,对咱老大可要二十分的敬重。”不然这臭脾气撒下来可不是好玩的。
孙苦洋赶忙道:“对不起,我刚来不知道......”
望日大概也看在他初来乍到的份上,没有和他唠叨,而是拂袖侧立,眼观天穹,不情不愿地问:“何事?”
望日的侧脸刚挺,在晦暗中站着,好一幅美轮美奂的一幅丧气写真。
“咱们烈炎团有没有——翼希族的人?”
“问这个干什么。”翼犀不动声色地问。
孙苦洋暂时不打算将蓝月麖的秘密公之于众,怕给他招惹敌人,便道:“有事啊,到底有没有?”
轩年白净细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声音却仍惫懒轻薄:“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孙苦洋模模糊糊地听到了“五连绝世”几个字,似乎很厉害的样子。
打游戏的轩年,眉眼中透着一股淡淡的鄙夷,由于快下雨的原因,天越来越暗,模糊了他凌厉的脸庞,而那张扬的白发,看着莫名让人心酸。
“我是翼希族的,什么事?”翼犀再次问。
孙苦洋毛毛糙糙地抹完碘酒,还给翼犀,然后道:“跟我来。”
“什么事?”翼犀不愿意,声音却依然毫无起伏。
“噷……来了就知道啦啊!”孙苦洋拽住翼犀的衣袖就往外走,翼犀踉踉跄跄地跟着去了,差点就动了杀心。
来到蓝月麖的洞窟前,翼犀已经可以猜个七七八八,但他还是不明白蓝月麖那黑心蛇想干什么。
“蓝月麖!”孙苦洋在洞口喊道,“在不在?出来一下啊!”
还没等他喊完,蓝月麖人尚未至,声先至:“干什么?在老子洞前大吼大叫的……”
但当他打开窟门,看到孙苦洋旁的翼犀时,声音瞬间小了下来,“老兄?”
“黑心蛇。”翼犀面色如常。
天更加沉了,压的孙苦洋喘不过气来。
“啊?你们认识啊?”孙苦洋奇怪,“既然认识,那为什么不知道,他就是翼希族的嘞?”
“关你什么事?”蓝月麖不悦道。
虽然灰暗模糊了视线,蓝月麖犀利的目光却穿透了重重迷雾,翼犀正视着竟有些心颤。
“你带我来这有什么事。”翼犀说话时没有流露仍何情绪。
孙苦洋把蓝月麖对于天使恶魔结合的想法毫不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翼犀斩钉截铁地道:“不可能。”
“不试试怎么知道?”蓝月麖凑近笑眯眯地问道。
山上刮起了大风,好个“山雨欲来风满楼”,吹得三个少年衣襟飘扬。
蓝月麖向来娇生惯养,经不起寒风,搓了搓,在心里骂了句。
黑压压的天让人心沉,勾起许多悲伤的过往。
翼犀后退几步,毫无感情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要你和我结和!听懂没有?!”蓝月麖在翼犀面前简直可以说得上喜怒无常。
他说着粗暴地拽起翼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