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寻找被害人 其实这样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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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数开始仔细回忆那个梦，和寻常的梦不同，它不会随着时间而模糊，她能清晰地记得梦里的许多细节。
“黑色羽绒服，里面穿的是一件深蓝色的毛衣？”
她边嚼着油条边呢喃，回想自己看到的凶手的穿着。
梦境的视角跟随被害人，叙数在梦里以第一视角亲历一切。
和第一次的梦不同，没有那么多前奏，没有任何身份事件的告知，梦境开场便是‘她’在和人互殴。
混乱的推搡殴打里，对方掏出了一把美工刀，对‘她’的腹部连捅数刀。
也许死的不是她本人的缘故，她并没有像昨天那样感觉到清晰的痛意，类似于共享被害人的视觉的旁观者。
凶手的脸依旧模糊不清，但他的身形、衣着等依旧清晰可见。
梦里的‘她’倒在地上后，视线跟着天旋地转，凶手穿着一双蓝色运动鞋，从‘她’身边匆匆跑了出去。
私人恩怨？抢劫？随机杀人？
缺少太多线索，案件的性质并不清楚，叙数开始全力回忆梦里的‘自己’的身份细节。
抬起的袖口显示穿的是一件暗红色的外套，打斗时的拳头以及指节大小i可以推断为男性。
叙数也不是单凭这一点瞎猜，梦里她还听见了被害人的声音。
“干你祖宗。”
男人就骂了一句脏话就继续打架没空说话了，凶手更是一言不发，她没法推断出有效信息。
“唉……”
叙数长长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这梦是真是假。
有她自己的例子在前，可能是真的，但如果是真的，她要去哪里找这个不知样貌不知姓名的受害人并且拯救他的生命？
而且她预知的是自己当日的死亡，那这次梦里的人，是不是也会在今天死去。
可他到底会死在哪里啊啊啊啊啊！
倒下的时候她只能看见一个漆黑的连路灯都没有的巷子，这样的巷子在整个云水市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好不好！
叙数的心里因人命有些沉甸甸，但又完全没有头绪。
她在这种魂不守舍中进了所里，在考勤表上签了字。
“你怎么了，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昨天不才立了大功吗，这种事搁我不知道得乐多久呢。”
叙数感觉到有人用胳膊撞了撞她，吓了一跳，转头看是内勤刘莉莉，她在所里的饭搭子加八卦好友。
“嘿，你居然分心成这样，我站你旁边你都不知道啊。”
刘莉莉也被她的反应吓一跳，拉着她问发生什么事了。
叙数倒是想说实话倾诉自己的烦恼，但这实话估计在别人听来和梦话没差别。
说她梦见了一个穿红外套的男人要被捅死在一个小巷里，她不知道上哪儿找人？
别说是别人不信了，要是换别人来说，她自己都没法信。
她深吸一口气说：“没事，就是想到我妈的身体有点发愁，昨天不是带她去看病了么，好在没特别大的事，只要注意好好养着就行。”
“那就好，父母上了年纪难免的，昨天你那英勇事迹快给我好好说说。”
刘莉莉安慰地拍了拍她，继而眼里闪现出兴奋的八卦光芒。
叙数也没啥不好意思的，大大方方地把昨天做得好人好事说了出来，重点讲了那个人渣的可恶，进医院眼神光在老人孩子身上打转。
所里其他人也聚在后边听，大家听完都很愤慨地骂那个畜生。
谁不生病呢，去医院的哪个不是自己或者亲朋有病有灾的，都够可怜的了，还有这种人挑他们下手，挑的还是没有反抗能力的孩子和老人，大家都是普通老百姓，谁都可能被这种渣滓残害。
“我按着他的时候，他竟然还敢反抗，我就动脚制止了。”
叙数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多踢了两脚。
大家纷纷对她投以赞赏的目光，把渣滓拷上之后再打不合规，但是制伏歹徒的时候那叫什么？对咯，事出有因，合情合理。
“咳咳。”
所长罗伟民的轻咳声在综合室门口响起，大家立刻干笑着问好，作鸟兽状散。
他示意道：“小叙，来一下。”
“好嘞。”
叙数跟着所长进了办公室，听着他说表彰还有登报的事。
了解这些后，她叫上今天搭档的巡防员高新日，出门下社区巡查。
云水是个有港口的临海城市，外来务工人口流动大，所以片区内这方面的管理是重中之重，必须得经常登记核实。
今天她走街串巷的时候，时不时往人家穿黑色羽绒服的人衣领里面瞟，试图寻找到对应的人。
“叙姐，你是有什么秘密任务吗？”
拿着本子跟着的高新日实在没憋住，悄咪咪地打听。
今天的叙姐怎么看见穿黑衣服的都有种想扒开人家衣服的感觉，遇见红衣服的男的也多看了几眼，是有这个衣服特征的小偷流窜到他们片区了吗？
叙数有些气馁地摇头，说：“没事。”
高新日也没再问，继续跟着她登记走访。
核实得差不多后，叙数又去发廊逛了一圈，回了警务室，在墙上的地图上把一些觉得需要关注的住户区域贴上黄色纸条。
午休时间里，她又开始想那个梦。
但这种两眼一抹黑的情况，她真是摸不着头脑。
昨天刘所的夸赞突然出现在她脑海里，她不自觉在床上翻了个身。
小齐见微……唉……她要真有这种本事就好了……如果是齐队的话，会不会能从中发现更多痕迹呢？
她倒是想找齐队问，她感觉她不是一个难相处的人，或许愿意听她说话，可是她一个小虾米，上哪儿认识人家市局刑侦支队队长去。
别说找到人拿到齐见微的联系方式了，她连她办公室的门往哪儿开都不晓得。
唉，愁啊。
不过愁归愁，班还是得上。
调解了几个夫妻打架、噪音漏水的邻里纠纷后，她带上大喇叭去进行例行的防盗防骗宣传，结束后回警务室写工作日志进行收尾，把一些需要记录的传上系统后，一天的工作才结束。
她没立刻回家，而是骑着自己的摩托车，漫无目的地路过每个符合情况的小巷。
天色越来越黑，她没看见符合情况的人，也没接到警情电话，倒是撞见了在巷子里分赃的两个未成年小偷，把他们带回所里教育了一顿。
直到夜里街上都没什么人了，她才垂头丧气地回家。
找不到，真的找不到，她连她要在哪里找，找谁都不知道。
味同嚼蜡地吃着泡面，她宽慰自己道，或许案件不是今天发生，或许是明天，或许是后天，或许是猴年马月。
她对自己这个做预知梦的能力有些怅然了，能救自己和一些人固然是欣喜，可救不了的那些怎么办啊？
“你都让我做梦了，就不能让我知道得清楚一点吗，告诉我时间地点人物啊！”
叙数恶狠狠地咬断泡面，在收拾好自己后，心情不是很明朗地又给日记翻了一页。
这晚的梦境光怪陆离，但和成为被害人无关。
叙数疲惫地打了个哈欠，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挤出一个微笑。
想开点，至少证明了她不是每晚都会做预知梦，也说明不能每天梦见自己成为各种各样的尸体，再想开点，也许她根本没有预知的能力，只是很凑巧地救了自己，又梦到了不存在的人。
照例执勤，午饭她在食堂端着饭落座，给饭搭子占了位置。
刘莉莉落座她对面，看着她没精打采的样子，调侃道：“又熬夜看小说了？”
叙数含糊地应了一声，边吃饭边听小喇叭分享八卦。
“你听说了吗，昨晚秀湖区那边发生了命案，不过还好情况不复杂，两个社会青年喝了酒吵了几句嘴，一个人把另一个人捅了，早上四点多环卫工报的案，地上的脚印啊墙上的血指纹都在，不到中午那边就把人逮住了，抓的时候那人回老家的车票都买好了。”
刘莉莉撇嘴，对这些混社会的实在没什么好印象，平时兜里都装着小刀充场面吓唬人，脑子一热的时候也不管不顾，逃跑没成功被逮住了就痛哭流涕求饶，不把自己和别人的命当回事。
叙数吃饭的动作一顿，心里有种非常强烈的预感。
她缓缓问：“没的那个，死的时候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你知道吗？”
“谁知道这个啊，”刘莉莉诧异道，表情纳闷地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昨天回去路上好像看见有这么两个人，不晓得是不是他们，要是早知道……”
叙数随口乱编，她昨晚要是真看见就好了，不就拦住了吗。
“哎呀你这怎么能早知道，你还知道他们要杀人啊，而且人家在秀湖那边，可远了，你也路过不到那里啊，哪有那么巧的事，不过我给你问问。”
刘莉莉拿出手机发消息，不一会儿就问到了。
“死的那个穿暗红色夹克，这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少年犯，未成年的时候就敢猥亵姑娘，强/奸未遂，还持刀对路人抢劫，要我说，他们这种毒瘤早点自我消灭算了，以后还不晓得要害多少人。”
刘莉莉小声嘀咕，她看过太多资料，很多人是能知错就改重新做人，但更多的是无可救药的，尤其是这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仗着年纪小无法无天的。
“没错。”
叙数附和道，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忽然被搬开了。
死的人不是什么好人，这让她松了口气，即使她知道这和见死不救并不相同，但是难免有心理负担。
不过她现在豁然开朗，他人的命运并不是她提前知晓就能改变的，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做这些梦，但每一次她尽力就够了，不用觉得对不起谁，结局的好坏她都要学会接受。
正在安抚自己的叙数不知道，她很快就会见到那个她无法接受其死亡结局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寻找被害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