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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说扯平那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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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暮犹豫了几秒才开了口:“只是有些惊讶吧。”
阿欣其实早已猜测到原因,况且此刻也感受到了云暮的好奇,觉得没什么可隐瞒的,就索性讲了出来:“夫人在还是未出阁的小姐时,见她的人都夸赞她温柔漂亮,举止端庄,我就不一样了,陪她那么久,虽说那些评价算不上装的,但其实她心里面野得很,夫人也算出身在有名声的富人家,上台唱曲这种事情原本是不允许的,可夫人就是喜欢啊,在家里自己唱给自己听,观众就我一个她当然不满足,我也替她可惜,夫人的嗓音是上好的,其实我也觉得应该被更多人听到,这不才知道夫人鬼点子多得很,那段日子跟着夫人瞒着家人偷偷去唱曲的日子可谓是心惊胆战,但也是真的开心,后来...”
阿欣说到这儿的时候停顿住了,大抵是觉得后面的有些难以开口,缓了几秒才继续道:“后来就遇见了老爷,我自是为夫人开心的,人们常说的佳偶我第一次就是在老爷和夫人身上感受到的,不得不说一切都是天注定,若不是夫人执意要去台上唱曲儿,大抵是遇不到老爷的,可谁知道这幸福的光景那么短呢?对于夫人我敢说是了解的,便知道老爷对于她有多重要,少爷其实越长大是越像老爷的,言行举止,也包括疼爱自己的夫人,所以老爷日渐的虚弱与离去,不仅对夫人,对年少时的少爷无一不是沉重的打击,少爷是藏在心里的,不过夫人就...变成了现在的模样,或许在她心里,仍是没接受得了老爷的离去吧,这么多年,说实话,我常常怕哪天没注意她便去了,也是偶然一次机会我才得知夫人心里还是有期许的,我便放心了许多。”
云暮这时发现阿欣带着欣慰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让云暮渐渐的有些浑身不自在,眨了眨眼疑问道:“嗯?”
“夫人虽说平日里与少爷接触得少,但是毕竟是她唯一的亲生骨肉,她肯定是惦记的,她是想看着你们夫妻和睦,早生贵子的。”
怎么感觉又被催生孩子呢?
云暮只能以笑意作为回应,而后思考了几秒问:“我看..夫人似乎很喜欢去那个有凉亭的小别院?”
阿欣笑了笑才回答:“是的,夫人自从嫁给老爷后就不出去唱曲儿了,老爷和夫人总喜欢两人呆在那个地方,说来也奇怪,原本只有一个观众时天天想着去台上表演,而只有老爷一人听她唱曲儿时她比以往任何时候还要满足快乐,后来老爷去世了,她也常常跑去那里呆着儿,有时候一呆就是一天,大抵那个地方就是她心中最珍贵的念想吧。”
她挺可怜的。
云暮听完心中唯有这一个感慨,没有与她一样的经历,所以不能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心底生出的只有怜悯。
不过云暮还没有开口,反倒是阿璇先出了声:“这样一听其实也挺理解夫人的,她挺不容易的,说实话,有时候我瞧见夫人心中都挺害怕的。”
阿欣连忙开始为自己的主子申辩起来:“夫人现如今就是看起来冷漠些,心肠还是好的,其实挺温柔的。”
阿璇快速笑答:“我知道的。”
接而两人又相视一笑,很是自然的结束了这个话题,继续了闲聊,云暮就在旁边看着,不禁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多余,打扰了她们一样,不过她并未走开,而是在旁边默默听着她们的谈话,偶尔插进去几句,云暮对于绣工很是生疏,毕竟自己所处的年代很少有机会触碰这门手艺,只记得小时候还见过母亲给自己缝书包,渐渐长大也很少见母亲拿起针线活了,而如今看着面前两人时不时的交流手中的针线手艺才知道那么多讲究,不免集中精力听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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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过去,柳颜的喉咙终于好了个彻底,喉咙好了心里的恶气还没完全消散,原本回家换好衣服后,看着秦天的衣服就冲动的想拿把剪刀剪到零碎才过瘾,可过会儿便放下了这个念头,反而自己亲手去洗了衣服,抹上皂粉几顿猛搓,过后心中倒也消气了不少。
原本想再等几日的,可奈何母亲看她没事后就催着她把带回来的蜘蛛送走,说来也倒霉,有次没看好,蜘蛛跑到了母亲房里,那日母亲就气红了脸,命令以后再也不允许柳颜带回去蜘蛛,听不得啰嗦,柳颜便提了日子,带着蜘蛛与秦天的衣服去了陈起家中。
她原本是打算先去云暮的别院的,可说巧不巧,赶去的路上就看到了秦天的身影,其实就看到了短短几秒,不过大概是那日他离开的背影柳颜看着太过气人,有些嫉恶如仇的刻骨感,所以这个背影柳颜感觉自己已经记在了潜意识里,她能一下子确定那人就是秦天。
接而柳颜的步伐就换了方向,刚好不知道他住在那里,如今他既然自己指明了路,对于柳颜来说也省得问了。
秦天回了房间就将外套脱了下去挂在了衣架上,今日是父亲生辰,中午同表哥一同回了家,看着父亲气色好了不少,秦天心里面也高兴,与他们一同喝了些酒,不过自己酒量倒不像他们已经练了出来,喝得不多,但是早已红了脸,脑袋虽然清醒但是有些沉沉的,陈起看他如此模样,便让他回来休息一番。
秦天感觉闷,迈向床的同时将自己衬衣上面的扣子解了几个,只是谁知道刚躺下闭眼不到一分钟,便听到了来人的动静,睁眼一看不禁撑起了上半身,质问道:“好歹你是个女的,门都不带敲的就直接进入一个男人的房间,不太好吧?”
柳颜先是自我平缓了一口恶气才平静的回话:“拜托,我请问你,我一个女的进入你一个男的房间里,再怎么样,你也不会吃亏吧?”
“那也不一定。”
“就你那样,脱光了也没什么可看的。”
秦天好笑出声:“你想什么呢?难道打扰我休息我不算吃亏?没想到你一个姑娘家的脑子里也挺不纯粹的,不过,你又没看过怎么知道我脱光了没什么可看的呢?我身材挺好的。”
柳颜懒得给他废话,开始拿出手提的布袋里的衣服,直接说了来意:“我来还你衣服。”
秦天胳膊撑得有些累了,脑袋也本就觉得疲惫,便躺了下来,声音很是敷衍的回答:“我不是说了不要了。”
“你嫌它晦气了,我不嫌吗?你看不起谁啊?不过你放心,我比较大度,帮你洗得干干净净的,只是这儿衣服不好洗,把我手给搓烂了,你是不是要赔些钱给我?”
这话把秦天一下子听笑了,接而坐了起来,说:“有意思吗?你还不如直接开口给我要钱呢,毕竟也算亲戚关系,我会给的,但是这种说法就是污蔑我,碰我瓷好吧?”
“听你意思是不给喽,那好啊。”柳颜说完就将衣服打开平放置在了边上的桌子上,而后又从布袋里拿了一瓶黑墨水,丝毫不留情面的打开泼在了衣服上。
秦天眼看着她的动作,一句话也没说,本就是没打算要的衣服,就觉得随她去吧,只是刚准备开口想问她一句‘够了吗?’就见她又有了动作,拿着那件衣服快步朝房间里的衣架走去,衣架放置的地方离柳颜并不远,秦天还未来得急有所反应,那件被墨水侵染的灰色西装就盖上了衣架上自己刚才脱上去的棕色西装上。
而后就看到柳颜一副假惺惺的模样拉出里面已经被染上墨水的棕色西装的衣角展示给秦天看,说:“哟,染上了。”说完这句一下子变了一张冷漠的脸看向秦天继续道:“你真麻烦,我把那个布袋留给你了,这样穿出去的时候可以稍微挡挡,布袋不用还我了,我嫌晦气。”
柳颜说完倒没像那晚的他那样直接转身走了,而是盯着秦天等他反应,不过只见他一脸平静,眼睛也有些无神一样,这时柳颜才看出来他应该是喝醉酒了,原本就看出他脸上明显的红,但柳颜并没想太多,如今大概是离得更近些了,有一股淡淡的酒味传入鼻中,这下柳颜也不想等了,又说:“我们扯平了。”
秦天听完明显的憋着笑意,说:“没想到你这么记仇,不过那晚说晦气其实不关你的事,是我的错,心情不好没想那么多去解释一下,让你误会了,而如今你..也这样了,说扯平那就扯平吧。”
柳颜看着秦天的一张事不关己,完全不在乎的脸,再加上听完他说的话心情还是没能好受起来,反而有些委屈,憋得慌,于是也没回话,扭过身去布袋里拿出装着蜘蛛的盒子便决然的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