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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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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暮不知道柳苓从谁那里得知了云暮已经定好婚纱的事情,大抵也是因为这件事有了紧张心理,动不动就跑去云暮房间说教起来,给她讲婚礼流程,应该注意些什么,各种乱七八糟的,想到什么讲什么,这几天云暮感觉自己给听故事一样,差不多把自己父母的爱情故事听了个遍。
不过听完云暮不禁觉的自己这副躯体的出现还蛮不容易,没想到母亲嫁给父亲之后才得知父亲是个花花肠子,不过一直忍气吞声,形成了分房睡的局面,直到云暮的爷爷奶奶相继去世后,父亲才日渐渐沉稳下来,好在父亲做生意方面还算精明,没让家业没落下来,也是那时候才开始对母亲有了关心,母亲也于心不忍,看父亲有了悔改之意就选择了原谅,而后才有了云暮。
只是这儿故事刚开始听还觉得有意思,听多了,甚至有时候重复的听耳朵就觉得聒噪了。云暮开始找借口逃走,不过尝试了半天只有拿陈起当幌子才实打实的有用,云暮倒也老实,觉得陈起这几天应该忙坏了,不仅生意要做,婚事上也得操心,就想着去他家找他,看能不能帮上些什么忙,但是差不多次次去都看不到陈起的身影,便成了和阿欣闲聊,不过每次云暮等不到的时候,在临走前都会对阿欣说让她不要告诉陈起自己来过,觉得没什么必要。
婚期当日,云暮穿上白色婚纱,母亲亲自给云暮装扮起了头发,云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愣神,大抵是觉得没想到人生中的第一次婚礼竟举办在了连父亲都没出生的年代。
柳苓细心的盘弄着云暮的头发,气氛所至,内心喜悦的同时,不免有些悲伤,诉说起了心里话来:“你父亲脸皮厚,不好意思亲自给你讲,妈知道,你大喜之日说这些不太好,但是爸妈还是想给你说说,楚正的事情,不让你任由自己心思来,是为你好,但是我们也知道楚正的死对你来说是心病,我们两个该给你个道歉,对不起。”
云暮感觉有些受不起,毕竟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不过想了想,觉得也算是做件好事吧,替原来的云暮原谅一下,把与父母的心结解了,于是堆起已释然的笑容说:“没事了,妈,都过去了。”
柳苓听完这句心感满足,手上的动作停下,此时云暮的头发已盘束规整,接而拿起头纱给她戴上,说:“好了,也差不多到时候了。”
云暮站起身来,扭头看向母亲,带着笑意说:“那我走了。”
柳苓又想到什么,说出最后的心愿:“妈能教你的那天晚上也都说了,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摸索,女儿,你和陈起要好好的。”
“嗯”云暮点了点头以表答应,而后便迈开了步伐走出房间。
房门外,接亲婆与几个丫鬟开始拥护着云暮起来,直到出了家门,才看到了婚车旁身穿白色西装的陈起。
不等接亲婆开口提醒,陈起便笑着上前拉起了云暮的手,而后扶着云暮上了汽车。
接亲婆在一旁很是不满,但脸上笑意不减,说:“这儿新郎怎么猴急猴急的,又不是新娘要逃婚,不给你娶了。”
这话一说出惹得周围的人都开始笑着起哄,把车内的云暮搞得很是脸红,忍不住对着陈起嘟囔:“你看嘛,都笑话我们了,你急什么啊?”
陈起并没回答云暮,而是对着前面的司机吩咐起来:“开车。”
司机面对这不合时宜的吩咐有些踌躇,说:“少爷,我们得按流程来吧,这儿接亲婆还没让走呢。”
“新娘都接到了,车外都是笑话我们的,不走难道是因为你和他们是一伙的,想让他们继续看笑话?”
司机看着车窗外众人,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以给自己打气,又顿了几秒后,听从陈起安排,将车开了起来。
“这...”云暮看着一系列操作简直目瞪口呆,有些说不出来话。
而得到的只是陈起淡笑道:“没事。”
“这是干嘛啊,停停停。”接亲婆发觉后一脸着急,指着跑动的汽车大声吆喝,可奈何汽车完全没有要停的迹象,气得接亲婆跑到大马路中央对着汽车屁股骂骂咧咧起来,“哎哟哟,你说这儿叫什么事嘛,我真的是倒了八辈子霉了,遇上个这样的新郎官,太没规矩了。”
周围的看热闹者笑声议论声变得更大,不过外面的事情没几分钟便被云暮的父母得知了,嘴里面第一句反应皆是“这儿叫什么事儿啊。”,然后两人商量了一下,立马出去将接亲婆安抚好,规整了一下外面的情况,与接亲婆一同赶去婚礼现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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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礼堂外面等候婚车的人看到婚车后立马喧闹了起来,车停下,陈起和云暮走下车后,云暮便挎上了陈起的胳膊,接而就开始有人往他们头上撒花瓣。
好俗啊,云暮脸上保持笑意往前走,有些被自己的想法吓到,看着别人结婚被洒花瓣就羡慕,觉得好看,到自己这儿怎么还嫌弃起来。
礼堂座位上的嘉宾看到主角到来后纷纷鼓起了掌,显得格外热闹喜庆。
最前面的台上有一个看起来很威严的戴眼镜老头,待到陈起与云暮走到他面前站定时,他脸上才泛起一丝温和,目光在云暮与陈起脸上来回游走一番,才打开手中的红色婚书,接而咳嗽两声,清了清喉咙,才严肃的对着面前的一对新人念起了纸上的誓词:“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结婚人:陈起,云暮,主婚人:孙涂乃,证明人:在场所有来宾,于民国1920年5月21日礼成,此证。”
而后又响起一场热烈的鼓掌声,听着誓词的云暮心中冒出一些说不出来的情绪,这一刻她似乎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与陈起牢固的定在了一起,有名也有份,真真正正的和身旁的男人。
掌声中,陈起先一步扭过身来,云暮有所察觉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到了下一个环节,也赶紧扭过身去,与陈起四目相对,云暮只觉得陈起眼中此时是万丈深渊,不过没有绝望,那深渊尽是柔情爱意,云暮愿意沉溺于此。
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不,没有好像,应该是很喜欢他了。
下一秒陈起上前来将云暮的头纱掀起,同时用只有云暮那听到的声音,呢喃了一句:“其实早就想说的,你今天真好看。”
云暮看着儿说这话的陈起,脸开始有些发热,第一次夸奖我,怎么那么像在调情?而陈起脸上明明那么平常的笑意,此刻在云暮眼里也泛着些不怀好意。
云暮就是在这种小脸已经泛起红晕的情况下与陈起交换了戒指,最后被陈起给了一个深情拥抱,才将结婚仪式这个进程拉上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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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天边的太阳只剩下残留,将边际的云渲染成微点的火红。
此时的陈家大宅门口,秦生被阿康拦截到了门外。
阿康语气中尽是玩笑般的讽刺:“哟,大忙人,你怎么来了?”
秦生本就心虚愧疚,只得尽量解释:“害,说起来我也倒霉,想起来今天是表哥的婚期了,我是马不停蹄的回来啊,但是你也知道我在外地嘛,肯定要久些,我刚才搭乘黄包车路上还发生了一些意外,车夫给别人吵起来了,这不没办法嘛,要不我还能再早些赶回来。”
阿康哼笑道:“所以说你是大忙人了,你还能想起来真的是不容易啊。”
秦生这下不乐意了,自己好歹也算身份尊贵,已经尽力解释了,怎么这么不领情,不耐烦的说:“行了啊,我知道是我的错,我这不是立马来找我表哥道歉了嘛,然后再给他补上祝贺,你一看见我就一直拦我干嘛?”
“那还不是因为少爷早在几日前就给我说了,婚礼当日不想看到你,你就是中午准时赶去礼堂了,你也进不去。再说...”
秦天纳闷了,问:“为什么啊?你胡扯呢吧,我又没招惹我表哥。”
“问你自己啊,你自己做的好事,谁让你招惹云暮小姐,哦,不对,是少夫人。”
秦天愣了半天,才想起阿康所说的‘好事’是什么,可回想那日陈起的态度,确信的问:“可表哥不是说表嫂不会在意嘛?”
“那少爷又没说他不在意啊。”
秦天感觉震惊不已:“表哥什么时候这么小肚鸡肠了?”
“你先别说这些了,既然见到你了,我们好好处理一下咱俩之间的事情吧。”
秦天挠了挠头,感觉越听越不明白,疑问道:“不是,咱俩没发生过什么不愉快吧?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
阿康听完这些话大抵是想起来了这些日子受的委屈,有些愤愤不平:“当然有,我于心不忍,偷偷喂你的狗吃些肉吧,结果把自己害惨了,前几天我连着吃素,谁能受得了?只能看着别人大鱼大肉的,自己碗里却是一摸绿色,把我搞得看见菜叶子就恶心,我现在严重怀疑我得了什么病,开始营养不良了。”
秦天根本没听进去阿康后面说的话,只对前几句的话快速琢磨起来,琢磨清楚后心中的怒火一下子窜了上来,一副要打架的气势就要冲进院子里去,可奈何没有阿康的力气大,还是被拦了下来,可阻挡得了身体,但阻挡不住秦天的嘴,开始大声嚷嚷起来,什么狗屁礼貌都不讲了,“陈起,你个臭不要脸,不讲情谊,冷血的玩意儿,你竟然虐待动物,还是你亲表弟的,你给我出来,有本事出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