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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黑死病医生与恶魔 第一天 社畜的打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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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小可,醒醒啦!再不醒,恒星都要照到你小pp了!”
冉可的头被疯狂的猛搓,本来就睡凌乱的头发更加叛逆,有的朝上翘,有的往下翘,头皮被搓得发热,谁知道办公室他掉在地上的毛是不是被搓下来的。
他怀着巨大的怨气,在心里控诉时间为什么过的这么快,抬起头来。
“老板,早上好啊。”
“嘻嘻,早上好呀。”
这是多年来冉可在这里上班每一天早上都会上演的一幕。
冉可是位面管理局的一个小职员,隶属后勤部,刚刚说话的是他的上司兼老板,虽然他不知道一个老板为什么要跑到这个后勤部来,而且这个后勤部只有他和老板两个人,但是这并不妨碍他那少的可怜的工资依旧少的可怜。
哦,顺便说一声,这个老板还是他的债主,他欠了老板巨大的债务,依照他现有的工资来看,他的工资一分不花要还上一百万年,原本他只需要还五十万年就可以了,但是他提了一个要求——管饭。
老板很爽快的答应了他,于是他的工期就延长了一倍,并且全天009,正常情况下全年无休。
老板的名字叫做君影,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名字,穿的衣服也很古,这个名字很让冉可有种置身于古早玛丽苏小说里的感觉,他有时候不禁幻想自己的老板以后会不会也有一段轰轰烈烈,撕心裂肺的爱情。
但是一想到老板的模样,他觉得暂时是看不到了,不是说老板不好看,相反,老板非常好看,简直美丽的超乎任何人的想象,他还记得之前跟老板出差,有人一看到老板的样子,直接变得疯狂,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甚至还因为老板拒绝了祂们,变得极端,做出了一些很可怕的事情。
当然,老板不是好惹的,那些家伙全被老板扒了皮,扔到滚烫的恒星里,洗了一个澡,洗完后散发的味道熏得他直流哈濑子。
那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冉可比划了一下老板——君影的身高,问:“老板,你是不是长高了?”
“嗯?长高,不可能啊,我没有控制自己长高啊?”
是的,冉可的老板外表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但冉可可以肯定,自己老板绝对不止十岁!
他曾经问过君影,为什么要一直是小孩子的模样,他的老板是一个很有个性的人,祂回答道。
“一直当一个小孩子不好吗?那么渴望长大做什么?”
当时的冉可是这么一个反应。
“所以这是你整天不务正业,游手好闲,把部门工作全部甩给我的原因吗?!”
当时君影是这么回答他的。
“不,那是我相信你。”
他一脸正气凛然,并且声情并茂,要不是冉可知道他的真面目,估计真被骗过去了。
每次一想到这事,冉可就气的牙痒痒,但又无可奈何,毕竟欠了人家那么多钱,别人还予他有恩,能咋办?
凉拌呗。
“喏,你的早餐。”君影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饭盒,冉可对这种不符合物理逻辑的现象早就见怪不怪,接过饭盒,打开来,里面是热气腾腾的一碗粥和几根油条。
冉可潦草洗漱一番,就开始吃早餐,吃到一半,君影就递了一份文件来,笑着说:“冉小可宝宝,来活啦!”
“……”你就不能等吃完再给我吗?
咽下一口粥和一口油条,冉可接过文件。
这次的任务发生在一个黑死病肆虐的城市,他的任务对象是一名黑死病医生,而他的任务是……
冉可往下看,上面任务要求那一栏里清清楚楚写着——请用尽一切好好爱他。(ps:麻烦每天起来给他一个吻,多陪陪他)
总是拿着炮灰,龙套的剧本的冉可突然有那么一点不太适应,而且这次的任务对外观也有要求,他所在这个背景里扮演的角色是一个恶魔,和正常人类长的不太一样。
“冉小可,恭喜呀,你有新皮套了。”君影凑过来,摸摸冉可的头。
冉可一言难尽的问:“你确定这个皮套不会把作为普通人类的任务对象吓死吗?”
“不会啊,很可爱,就跟你本人一样。”
好吧,自己老板和顾客的审美非他这个凡夫俗子所能理解的。
吃完了早餐,又再次整理一下资料,冉可就开始他新一天的工作了,此刻他的老板已经趴在办公室里改造的沙发上睡着了。
冉可:“……”果然,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是巨大的。
……
“呜呜,母亲。”
少女的哭声不断冲击着托兰德的耳膜,顺着神经在他的脑袋中炸开,无穷的绝望与悲伤充斥着这间不大的房间。
“请节哀。”
他已经忘记了他说了多少句类同如此的话,在刚开始他还会不断安慰死者的家属,后来在他面前逝去的人越来越多,曾经炽热的心也逐渐变得麻木不堪。
透过不大的窗户,他已经发现天色昏暗,平时这个时间还有落日的余晖照在远处教堂的十字顶端,而如今,黑沉的云死死压了下来,其中夹杂着亮的出奇的白色,极端的对比让他不禁感到窒息。
他意识到他应该离开了,他向少女转述了她母亲的遗言,便匆匆走出门口,少女的哭声带着几声老鼠的叫声一同被他甩在了身后。
托兰德用手杖支撑住自己的身体,有人拉着一车尸体从他身边路过,留下一路腥臭的液体。
除了医生,巡逻的士兵还有拉着尸体的人,街上几乎没有人,大多数人都呆在家里,街上死寂的可怕,他却明确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按照平时这个时间,他肯定还要去下一个家庭为他们治病,但他已经超过四十八小时没有休息了。
他现在需要休息,他想。
他向着他暂时的居住所走去,这个居所是他来到这一片区域分配的住所。
自从瘟疫出现,这个城市就被封锁住,人们只能被迫待在家里,感染上瘟疫的人只能在家里等待治疗,也有被瘟疫折磨到癫狂的人冲上街头,手舞足蹈的或咒骂,或祈祷,或被有时姗姗来迟的士兵们拖走。
但他们最终的结局都逃不脱名为死亡的噩梦。
这个城市的人谁也不知道,死亡何时会降临到他们身上。
每一次回去,他都会路过一个教堂,这个教堂已经存在很久了,他犹豫着是否要进去,毕竟他的服装并不算是得体。
他低头看着身上漆黑的防护服,鸟嘴面具之下的脸庞有些发红,汗水早已浸湿了他的额角。
思来想去,还是没有踏入教堂,他现在的着装实在不适合进去。
他往后退了一步,耳旁却响起不太真实的声音。
“为什么不进去呢?”
托兰德转过头,一道闪电霎时划破了天空,他看不清对方的脸,迟来的雷声掩盖住自己的心跳,随之而来的是豆大的雨点疯狂撞击着大地,妄图冲刷这个城市所有的罪孽与痛苦。
“请允许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恶魔,来自于你的内心。”
它缓缓收起腰后的黑色翅膀,头顶上长着一对小巧稚嫩,弧度优美的牛角,用它绝不属于人类的双腿站在地上,那更像是马或者牛的蹄子,托兰德分不清那到底是什么的蹄子,但都是足以令人惊恐的。
托兰德疯转身就跑,那一刻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么,甚至不敢回头,闷重的防护服穿在身上,让他跑起来很吃力,但他还是一刻也不敢停,跑回了住所,关上门,才缓缓靠在门捂住胸口坐在地上。
心脏仿佛快要炸开,托兰德闭上眼睛努力将刚刚的记忆忘却,希望这只是一场梦。
在地上休息了一会,托兰德终于站了起来,点上一根蜡烛,脱去防护服,挂在衣架上,在防护服上刷上一层板油,房子的通风并不是很好,即使做完这一切,他额角的汗依旧没有干,窗边有一束鲜红的玫瑰花,装在一个白色的花瓶里。
他打算去拿个面包填饱肚子,然后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番,却在厨房拿起面包回来时,又再次看见了那个恶魔。
“你好呀。”恶魔挥手向他打招呼,“玫瑰花很漂亮,我好久没有看见这么漂亮的玫瑰了。”
披着恶魔皮子的冉可现在可不知道面前的人脑子里都想到了什么,他趁着托兰德的理智还没有完全回来,想要接近托兰德,却被托兰德身上的汗臭味熏的退开。
冉可捂住鼻子,眼里尽是嫌弃的模样,落在托兰德的眼里,仿佛他才是那个不洁的存在。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托兰德幼时所受到的礼仪勉强支撑住他不会崩溃,他在心底不断祈祷,但是他自己也明白,他不过是自欺欺人,这绝不是一场梦。
冉可挥动翅膀,坐在窗台上,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如果你还想再听一遍,我也可以再复述一次。”
他清清喉咙,装模作样的咳嗽了几声,咳嗽声让托兰德瞳孔一颤,想到了那些正在病魔手中挣扎的人们。
“我是来自你,内,心,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