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闲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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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过年的日子快到了，平日里寂静的巷子，这段时日变得热闹起来，附近邻居家里来访的亲戚那是很多。
大部人是生活在村里的本家亲戚，挑着一些粮食，等离开的时候也带上一些在村里少见的东西满心欢喜归家。
或者是天气太冷了，有些地方还下了一层薄雪，孩子不用去上课，每日在门口玩闹，或者家里兄弟姐妹的孩子也送上来住几天，那更欢乐了。
不用上班，温檀睡了一个懒觉，可是大早上的就听到了有孩子的声音，不算很近，可是孩子群扎堆的笑声也足够响亮了，穿透力很强。
好睡眠被吵醒，温檀裹着被子不想起来，身边的钟文玉早就起来了，有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就是一缕光束，光线下能看见颗粒尘埃。
原来是出太阳了啊，怪不得有那么多孩子出来玩的吵闹，要是像昨天那样的大雨天，只会被关在家。
温檀抱着柔软的被子，用脸颊蹭了蹭，真暖和，她摸索靠墙的角落，拿出了手表，看时间居然是中午十一点了。温檀惊讶，她居然一觉睡了那么久！
赖床几分钟，温檀还是起来了，因为她听到了外面院子穿进来咚咚咚，像是在敲东西的，好奇是什么。
空气冰冷，换衣服都要鼓足了勇气才敢，穿个内衣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怕手冰，碰到了给自己冻的一个哆嗦。
温檀挣扎着换好了之后裹着居家穿的袄子出去，倒不是花花绿绿的丑，可是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土里土气，像个粽子，没有版型，并不美观，胜在很暖和，穿着舒服。
她看了一圈，没看到人影，不过吊着一个铁锅，下面是几块猩红的炭，里面烧有热水。往常钟文玉就在这里烤火，动笔写一些有趣的故事，现在不见人。
温檀探出头往院子里瞧，就见是钟开驰在做木匠活，大冬天的可能都要零下的天气了，他出力时浑身发热，现在就穿着一件单薄的深色衬衣，也不觉得冷。
佩服啊。温檀心里感慨，这个体质是真强壮，好羡慕，她也想拥有。
“大哥，文玉呢？”见钟开驰停了下来，手里拿着匕首正削，温檀就问他，“他是出去了吗，怎么不见人影。”
钟开驰回头看她，日光被屋檐挡住了光芒，可还是细碎的落在了她身上，她却在东张西望的寻找钟文玉的身影。
“没出去，他上了阁楼。”钟开驰隐晦的目光停凝滞了几秒，然后转过身，继续手里的活，并说，“不用去找，丢不了，应该是快要下来了。”
温檀的脸一红，是不好意思的，刚起来就找人，显得好像她离不开钟文玉一样。
背对着，钟开驰并不知道她的表情，但也能猜的一些，他的嘴角翘起，给了个台阶下来，“刚才方奶奶送来了炸糍糕，你还没起，我放在了饭桌上。要是冷了就别吃了，我等下热了再吃。”
“呀，方奶奶真是太客气了，还送东西过来。”温檀有些苦恼，对于这个交际的送礼，她不懂，以前都是父母来负责，现在结婚了，就是她走动，“她们祖孙生活困难，我是不是要送回一点。”
方奶奶就是之前，她想要画插画投稿报社，而钟开驰介绍说的可以写实画法去采访的那一对祖孙。
工作忙碌之余，温檀也没有忘记自己的爱好，有时间就去和方奶奶聊天，了解情况，然后琢磨着画下来。
现在的工作效率是不慢，相反大家都是很积极，好像干活不需要精力一样的奋斗。
只是交通和联系方式落后，没有后世的先进方便，这边里普遍还是写信或者打电话给邮局的多。投稿后的结果，要等一个星期到半个月这样。
但是温檀投的这个有点久，快要一个月了还没有音讯，没有达到自己的期望，是有点小失落和遗憾，可这份情绪也不大，温檀也没有说就此放弃，依旧在画和投稿，总会有一次能成功。
没想到上个月临近月底就有了回信，表示已经征用了，而且还寄了一些微薄的稿费，同时还有一些物品的发放，很有纪念意义，温檀很高兴。
等上了报纸之后，她把这事和方奶奶说，现在这份报纸还被方奶奶放在家里供着，而且很有感恩的心肠，知道温檀喜欢吃，只要做了一些拿手的小吃，方奶奶都会送来钟家给她。
有这门手艺，等改革开放后，方奶奶要是去学校门口摆个小吃摊，肯定能赚到钱。
钟开驰说，“我已经切了一块腊肉给她带走。”
他这人做事一向到位，有人来送礼，也不会让空手走。方奶奶家里只有两个人，肉难买，她没有肉票，只能私下里去买，会花更多的钱。腊肉不多，可是够她们省吃一段时间了。
温檀要回去倒水的脚步停顿，回身问时，眼睛是亮晶晶的，“大哥在供销社买腊肉了？”
“嗯，看着不错就买了些。”钟开驰说好的，那肯定就是好。
他虽然嘴上不提，可行动上还是很挑剔的，“在锅里焖饭了，等下就能吃。”
一听有好吃的，温檀更开心了，她拿着盆，装了热水，欢欢喜喜去洗漱。
等她洗好，把还在冒着热气的毛巾挂在晾晒衣服的绳子上，就见钟文玉从阁楼走下来了。
在吃饭的厅有个小角楼，放着一个梯子可以前往房顶上的小隔间，并不大，用来堆放一些杂物。
而且钟开驰定期会去清扫，并不脏，也不会有蜘蛛网和老鼠，不过钟文玉下来时，身上还是带了很淡的一股灰尘味。
“呦呦起来了，时间还早，怎么不多睡会儿。”钟文玉看见温檀也开心，但他没有立即靠近，而是先拍掉衣服上的灰尘，另外一只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睡了那么久，再睡就是猪了。”温檀已经先一步走上来，并说，“你去找什么了？我等了好久也没见你下来。”
见钟文玉的头发上沾了一些琐碎物，她踮起脚拿走，而钟文玉也配合低下头。
“想起来长辈留下的一些老物件，就拿下来看看。”钟文玉笑着把盒子递给了温檀，盒子不大，是长条形状。
温檀狐疑地接过，拿起来没什么重量，不过盒子的质感不错，上面雕刻着花纹，看起来也是个古董宝贝。
书中好像是说过，钟家以前很厉害，只是家道中落，再加上现在的因为一些政策关系，目前就只剩下兄弟两个了。
“很贵重吗？我可以看吗？还是不要随便打开吧，”温檀想开了，却又抬头看向钟文玉再次确认。
按照她知道的套路，藏起来的东西那都是最珍贵的，可是她的手劲不小，弄坏过很多东西，要是再次被弄烂就不好了。
话是这样讲，她的好奇却不小，抬起眸子时眼睛大大的满是灵动，钟文玉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说，“开吧，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就是一支毛笔。”
“好嘛，你怎么把秘密提前说出来了。”温檀撅嘴，少了好多期待感呢。
钟文玉弯下腰，额头和她相抵的蹭蹭，眼里满是笑意，“唔···我的错。”
“嘿嘿，我故意逗你的。”温檀又开心了，还趁机偷亲了一下钟文玉的脸颊。
只是阴影覆盖，见钟开驰拿着一个小锤子从外面跨过门槛进来，瞥向这边，看见两个人亲昵的说话，温檀立即红了脸，她跳开往旁边站，躲得远远的，打开了盒子，还真就是一支毛笔放在里面。
盒子内部大有乾坤，有一块黄色的布垫着，布也好，看光泽似乎有光在流动，就知道是少有的好料子。
“你把毛笔找出来做什么？”温檀对古董不了解，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把盒子放在桌面，拿出毛笔仔细打量，发现刻有一些小字，而且，应该是价值不菲，她摸着就和普通的毛笔不一样，扑面而来就是贵重感。
而且，好像还有镶玉吧，质感特别好。
“这不是普通的毛笔，钟家要是有婚嫁之事，最有威望的长辈就会用这支毛笔记下来，将名字添加在族谱之内。”钟文玉和她解释，“不过这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时代不同，很少会有人再记录。拿来写春联是可以的，放着也是浪费。”
以前的世家对后人的嫁娶很注重，可钟家现在的情况不同，且他的身体状况摆在这里，也给不了温檀更好的婚礼，这是钟文玉无解的遗憾。
“哇！听起来好有纪念意义。”温檀吃惊了，连忙把毛笔放回去，可别磕碰的弄坏，“是传了多久啊。”
这个，钟文玉不算了解，他看向了钟开驰，后者在拿起一个坏了的凳子要拿出去修，“大概二十几代人了。”
今天他也休息在家，闲不住，看着也要过年了，就将需要修修补补的东西都翻出来。
听起来很遥远，温檀在算着是多久，还没算出来，钟文玉就拉着她的手，“今年过年，我们就自己写春联。”
还有十几天就要过年了，红纸也要准备好，别看还有时间，可现在白天短，起来吃个午饭的功夫很快就过一天。
被这么一打岔，温檀忘记了要算多久这事，反正就是传下来很久远的毛笔了。
她是挺期待自己写春联的，却又挠头，“啊···可是我不会写，完成不了这个兼具的任务。是你写，还是大哥写啊。”
钟文玉肚子里有墨水，他写字也好看，“我写。”
他是是想在家里多留下一些存在的足迹。他自私的想，不想那么快被遗忘。
“我给你打下手！”
温檀笑着跟在他身后，从现在开始就期待过年。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闲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