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斩无不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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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见白鹭带着夏油杰一路狂奔，在出校的过程中联系了辅助监督，对方迅速做出反应，总算在校门处与两人成功会合。
但风见白鹭没有带无关者一同行动的意思，毕竟他正与高专派出的咒术师抢活，一旦走漏风声，事情只会演变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况且夜蛾正道本就不赞成他与社会上的三教九流接触，光是编出个不会被批评的信息来源就足以令他犯难半天，还不如从最开始就尽可能保密。
于是他按着车窗对被拉下副驾驶而一脸迷茫的辅助监督强调：“别和任何人说，等我回来再向你解释。”
这是风见白鹭的惯用套路。
之前哄五条悟尽快离开御刀里时，他也表示会给个说法，却插科打诨蒙混过关，最后让众人都忘了他的承诺。
他也算在咒术界中浸润多年，比起不久前才摆脱新人名头的夏油杰而言，已经能熟稔地钻空子了：
只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截胡虹龙，再照常生活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就算在高层面前公开完成一次动物表演，也有的是借口能大事化小。
暂时安排好后续事宜，他挥手向辅助监督告别。
司机踩下油门，朝风见白鹭指示的位置疾驰而去。
夏油杰直至此时才回过神来。
他用指甲掐了下手心，很难相信自己竟像个极度缺乏防范意识的小学生似的，被人三言两语骗出了安全区域。
察觉到风见白鹭明显不想向旁人透露计划，夏油杰暗中在车内的后视镜里瞥了眼司机的神情，还是没有直白地提起虹龙。
他试探着问：“你说的——都是真的吧？”
“别怕。”风见白鹭安抚，“帮你也是有条件的。”
虽说不知何种代价才能与虹龙的价值画上等号，但有来有往反倒令夏油杰松了口气。
风见白鹭让司机将两人放在距虹龙的活动地点还有段路程的便利店前，先拉着夏油杰进店在货架旁晃了一会儿。
这是他精心挑选的位置，不同方向有多个待解决的异常事件，步行就能抵达繁华的商业街，可谓是最合适的障眼法了。
夏油杰疑惑地从风见白鹭手中接过一瓶果汁：“这和虹龙有什么关系？”
“就是因为没关系才要做呢。”风见白鹭于货架最高处取出另一件商品，便能从缝隙中窥见熄火停在路边、并未按照他的指示马上返程的专车，“我来教你怎么在高专里当个坏学生吧。”
他不动声色地扬了扬下巴，示意夏油杰隐蔽地朝该方向看：“辅助监督是老师的盟友，学生的请求还排不上号，所以要做好被马上告发的准备。”
“原来我们做了这么糟糕的事吗……”夏油杰嘴角一抽，“那你在离校时还让辅助监督保密干嘛？”
风见白鹭叹息：“笨啊。如果不让他纠结一下，我们怎么能顺利进到店里？”
话音刚落，夏油杰的手机突然响起。
是夜蛾正道打来了电话。
夏油杰微微睁大双眼，下意识看向风见白鹭，看见他点头才犹豫着按下了接通键。
夜蛾正道开门见山：“杰，白鹭和你在一起吗？”
风见白鹭点头，夏油杰便说：“是的，老师。”
夜蛾正道又问：“你们匆匆忙忙地联系了辅助监督，却甩掉他离开，是要做些什么？”
风见白鹭晃了晃手里的饭团，夏油杰答：“呃、我们约好要吃点夜宵。”
他看见风见白鹭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指尖向下做出迈步的手势。
“然后去——”
风见白鹭用指尖敲敲达令的刃部。
“买锻刀用的材料。”
风见白鹭竖起大拇指表示赞扬。
夜蛾正道长叹一声，忍耐着怒气说：“把电话给白鹭听。”
夏油杰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将手机递给风见白鹭，视线中充满同情的意味。
夜蛾正道问他：“没把同级生全都带出去胡闹，可不像你的性格。”
“当然只能带杰出来。”风见白鹭飞快瞥了眼夏油杰，张口就来，“因为是约会嘛。”
夏油杰猛地咳嗽起来，就连夜蛾正道也是一哽。
想从他口中逼问出真实缘由的心思烟消云散，夜蛾正道为养子的不着调而头痛万分。
好在和他一同跑出去的并非是更闹腾的五条悟，还不至于要马上抓人回来。
于是夜蛾正道让步了，他说：“如果在外闯祸，你这学期就别想执行外勤任务了！”
风见白鹭当然爽快地答应下来，挂断电话再朝便利店外看去，轿车果然已经驶离。
“要是老师没有松口，我会带你从后门逃走。”风见白鹭笑着把手机抛还给夏油杰，走到门外环顾一圈，很快确定了前进的方向，“做好准备，接下来要靠腿了。”
夏油杰终于发现风见白鹭竟将三把本命咒具全带在身边，只是之前车里太暗、下车后又未曾注意身后的情况，才没马上看见哈尼和斯维蒂的存在。
也就是说，风见白鹭是真打算大干一场的。
他捏了捏拳，坚定答道：“没问题。”
两人的身影于下个瞬间消失在原地。
除了平日里坚持不懈地进行训练以外，或许咒力本就会强化身体素质。风见白鹭和夏油杰在虹龙活动的密林中停下脚步时，不过只是微微气喘，活动量恰好符合热身的要求。
处在这个位置上，他们已经能看见在林木中移动的虹龙。
没察觉到敌人来袭而并未进入战斗状态的咒灵拥有与庞大身躯不匹配的灵巧，它穿梭在树木的空隙之中，竟没摧毁哪怕一株植物，像借助空气游动的鱼类，令夏油杰为之着迷。
他们本可以再安静地观察一会儿，但不过才锁定虹龙的位置，风见白鹭就发觉头顶有帐落下。
考虑到诅咒师往往不会按规矩行事，恐怕最麻烦的竞争者即将加入战场。
“没时间了，杰。”风见白鹭朝天上指指，收手时瞬间抽刀，哈尼的刀鞘便被他甩在身后，又因被背带束住而回弹至身侧的位置。
他催促：“高专派来的咒术师到了，我们必须速战速决。”
夏油杰终于意识到两人需要对行踪严格保密的理由。
他苍白地张了张唇，还是忍不住问道：“我们不能直接打报告吗？”
“不能。”风见白鹭答得干脆，“如果总监部认为虹龙的最佳归宿是你，为什么还要给其他咒术师下发任务？”
他偏头看了夏油杰一眼，说出了咒术界内最黑暗的真相。
“高层不需要强大到足以脱离他们掌控的咒术师，五条悟是个没法约束的例外，接下来，他们更会避免类似的情况发生。”
叮叮——
随着铃铛摇晃发出清脆的响声，汹涌的咒力狂潮先行拉开了战斗的帷幕。
与直直朝虹龙头部冲去的风见白鹭不同，夏油杰仍呆立在原地，甚至一时感到难以挪动半步。他对眼下发生的一切没什么实感，只隐约觉得咒术界与曾经想象中的模样有些区别。
直到虹龙月亮般散发着异样光彩的双眼朝他所在的方向转来，他才猛然回神，迅速跟上风见白鹭的脚步。
咒术师们终究会在成长的过程中意识到，最该被时代淘汰的存在就是总监部高层及其制定的腐朽制度，差距在于觉醒的时间先后。
敏锐如风见白鹭在御刀里最孤立无援也未能得到保护时就有所察觉，迟钝者大概至死才能发出一句不甘的嘶吼。
风见白鹭向刚踏入咒术界两个月有余的同级扯开这层遮羞布时，心里只有再简单不过的想法：
最安分的学生才最需要学会打破规则。
即便只是为了让夏油杰变得更强，风见白鹭也愿意跑这一趟。
他将近两米的刀身深深埋入虹龙的鼻尖，借力飞身翻至咒灵的躯体上方，向前飞奔的同时反手扯出哈尼，需要马上把注意力转回脚下才能勉强维持平衡。
虹龙因吃痛而在地上翻滚起来，经过之处有大片树木被它坚硬的外壳压倒，风见白鹭更是直接被迫腾空。
正当他即将抛出达令柄部的钩爪转移到战场边缘的树上作为缓冲时，夏油杰释放出的咒灵甩出柔韧的手臂环抱住他，将他迅速带回地面。
“太硬了！咒灵的攻击没有效果！”夏油杰屈肘挡住扑面而来的风沙，大声喊道，“能不能用斯维蒂的效果削弱它的防御？”
他没忘记五条悟在第一次实战课上称风见白鹭的长枪具有削弱术式的效果。
但风见白鹭才稳稳站住，便向一旁一甩长刀，令咒灵的血迹随破空声落至地面，并无更换武器的意思。
“哈尼就足够了！”他再次朝虹龙袭去，“掩护我！”
夏油杰马上合掌，大量飞花似的轻飘存在朝虹龙的眼部蜂拥而去，他本人则从风见白鹭行动路线的另一侧逼近虹龙，身旁伴有多只具有辅助效果的咒灵，爆发出异常强悍的咒力。
相对的是，风见白鹭用铃铛将自身的存在感压至最低，战场一侧只剩他飞速逼近的风声。
孔时雨说的没错，对他而言，虹龙是最好的试刀石了。
毕竟他在锻造哈尼时并未设置任何特殊效果，而是向刀刃施加了最简朴的束缚，如今恰好验证一番。
——以使用时自身会收到反噬为代价，赋予其斩无不断的能力。
在虹龙的大半注意力都被夏油杰吸引的空挡，风见白鹭急停在它身侧，鞋底与地面几乎快擦出火花，借自身的冲力，由下至上将哈尼的刀刃挑入虹龙钢铁似的外壳之中。
他胸口瞬间飙出血迹，又被拼命运作的少量反转术式勉强叫停。
如果他有家入硝子的天赋，就能更加无所顾忌。
但这道伤口也给了他相应的衡量标准，在确认即便直接击杀咒灵也不会致命以后，钩爪飞驰而出，使他得以带着哈尼朝虹龙的背部攀登。
哈尼如划过流水般轻松地在虹龙身上豁开一道巨大的伤口。
“没有什么斩不断的意思——”
风见白鹭在来自三方的咒力冲击中大笑起来。
“——就是什么都斩得断！！”
大太刀的利刃在穿出虹龙身体时倒映出月光的寒芒，飞溅的血液洒在夏油杰面前。
他仰头看着以不可阻挡之势砍杀恶龙的风见白鹭，耳边仅剩鼓擂般搏动的心跳。
出于他自身也不明白的理由，他魂不守舍地收回战损的式神，又将濒死的虹龙转变为咒灵玉，刚要塞进口中，竟被风见白鹭握住了手腕。
风见白鹭仍有些气喘，但他扯着夏油杰不放，抬手示意稍等片刻，等平复呼吸以后——
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