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谁再用你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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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五条悟已经一脚踢开椅子，风见白鹭无奈地合了合眼，转身伸手拦住同级的去向。
五条悟的大腿撞在他手臂上，一时更加恼火，咬牙怒视着他。
“悟，抱歉。”风见白鹭难得服软，他瞥了眼余光里慢慢起身的江川怜，劝道，“情况有些特殊，能不能交给怜来处理？”
五条悟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满脸写着：没想到你能为徇私舞弊做到这种程度。
他显然将刺客的袭击当作江川家的安排，因此不愿退让。
但风见白鹭的态度也很坚决，又握住他的手腕，确保他不会直接撞开手臂的阻拦离开。风见白鹭微微使力，将语气放得更加柔和：“悟，我之后再向你解释。”
不得不承认，这招其实对五条悟有用。
他扯起嘴角，露出个冷笑似的弧度，大有“我倒要看看你能编出什么”的嘲讽意味，却还是在甩开手后坐回原位。
相应的是，他抬眸看向江川怜时，锐利的视线几乎能产生实质化的伤害。
五条悟自认为与风见白鹭勉强算得上不打不相识，但他没有包容其他人的义务。如果不是不想被本就反对他就读于高专的族人抓住把柄，刚才的插曲已经足够令五条家向御刀里施压。
六眼不仅给他强大的力量，更有咒术界中无人能及的权势与地位。
看出他的不满，江川怜笑着保证道：“请五条少爷放心，我会严厉处置他的——结果稍后就向您展示。”
风见白鹭早习惯了。
江川怜一向喜欢做些自相矛盾的事情。
他对风见白鹭有占有欲，却对其远离御刀里独自发展的选择表示支持；他对素未谋面的日下部笃也抱有浓厚的敌意，但只使用争风吃醋等小打小闹的手段，同样不在乎其他与风见白鹭交往密切的朋友。
他大概很喜欢风见白鹭，偏偏毫无顾忌地将一堆麻烦事都推给对方，眼下更是以“各扫门前雪”的态度专注于自家事务，并不考虑后续要如何才能安抚五条悟的情绪。
也就是说，他理所当然地认为风见白鹭会替他完成难度最大的部分，就自然地推卸了责任。
江川怜实在任性过头了。
他离开餐厅，面前的饭菜根本没什么变化，让人不禁怀疑他过几天就会饿死。
风见白鹭倒是真的没胃口了。
他草草地将剩余的食物扫进口中，催促其余四人快离开。
五条悟双手抱胸，仍在生气——六眼术师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暗杀，这事不会对他的心情造成太大影响，其实是风见白鹭的盲目庇护让他更加不快。
于是他偏要等个结果：“江川怜说很快就会回来，你急什么？”
“就是不想等他才要走啊。”风见白鹭觉得有些反胃，“血肉模糊的样子太恶心了，非要在饭后看这个吗。”
家入硝子马上加入赞成的阵营：“我们走吧，五条非看不可的话，就让江川给你发邮件好了。”
风见白鹭松了口气，真心为不必满足江川怜的恶趣味感到庆幸，起身率先朝门外走去，见五条悟没动，又折返到他座位后方，直接像抱猫似的将他提了起来。
“快点走了。”
风见白鹭高高举着五条悟，把人带出座位也没松手，而是将他朝上一掂，稳稳把住他两侧胯骨的位置继续向前——如果不是江川家为了更显豪华而挑高了天花板，恐怕又要发生一场意外事故。
五条悟在一瞬的惊愕后涨红了脸。
他按住风见白鹭简直像铁钳般坚硬、同时散发着干燥热度的手，感到自己好像一只任人摆弄的花瓶，不禁挣扎着扭过身子喊：“喂！放我下来！”
“等你慢吞吞地挪回车上就来不及了，”风见白鹭淡定地端着五条悟走出餐厅，“不要高估江川怜的下限。”
五条悟用余光看见悄悄笑他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恼羞成怒道：“我知道了！我自己走就是了！”
“真的？”风见白鹭还不太相信这么迅速的转变。
但他可以相信五条悟的自尊心。
五条悟咬牙保证：“真的！”
双脚重新接触地面的瞬间，五条悟一拳锤向风见白鹭，后者灵巧地跳开闪避，突然想起把重要的东西落在了餐厅，顺势跑了回去。
等他搬着一扇门板回到众人视线中时，师生们都对他无话可说，这场闹剧也到此为止。
但即便此时对门表现出不同寻常的在意，风见白鹭返回高专后也忽略了它，开始专注于向总监部提交挑衅申请。
——至少夜蛾正道是这么理解的。
课前，他头疼地将一叠手写申请拍在风见白鹭桌上，问：“你怎么知道高专的忌库里保管着两面宿傩的手指？”
“我看到过。”风见白鹭翻翻申请，发现总监部只在前几张上盖了驳回的印记，之后的纸张全被原模原样地退回，想必连读都没读。
他扯出一张检验用的、索取正常材料的申请，反问：“这个也不给批？我真会生气的。”
“生气的人是高层才对，我替你挨过骂了。”夜蛾正道狠狠敲了下他的头顶，“如果没有正当理由，就别再胡闹了！”
风见白鹭捂着脑袋抱怨：“我明明已经把理由写在上面了——”
锻造用。
研究用。
对比咒具与咒物的相同点。
观摩特级实力，获取灵感。
作为艺术参考。
在梦中受到了两面宿傩的召唤。
手指是开门的钥匙。
“还有最新这张……”
夜蛾正道忍无可忍：“什么叫‘我哥哥让我这样做的’？！”
“我不会放弃提交申请的。”风见白鹭不服，朝椅背上靠去，姿态潇洒，“但如果谁再用你撒气，我就弄死他。”
他狠狠将拳头在面前捏紧，玩世不恭的表情下藏着不容挑战的严肃。
风见白鹭说到做到，第二天递申请时，亲自到了总监部。
他将单薄的纸张以砸的力气按在接待处的桌面，笑眯眯地说：“我要见高层。”
看着桌上的道道裂痕，接待人员至少将传递消息的步骤做到了最快。
不过连风见白鹭自己都没想到，高层竟真的同意见他。
按要求卸下身上的哈尼，他又自觉从腰间袖口取出许多武器与道具，过了遍金属扫描设备才被允许通过。
在风见白鹭看来，这完全是对咒具师的歧视。换五条悟过来，高层未必敢对其进行如此繁琐的约束，更何况对其他咒术师而言，就算裸/体也不影响发动术式，缴械又有什么用处？
他双手插兜，忍不住笑了笑。
高层实在是庸人自扰。
能致人于死地的方法多到数不胜数，至少风见白鹭不一定需要武器。
虽说他是个狂傲的人，但他擅长藏锋，没暴露在人前的秘密都是未来的杀手锏——他或许就是被这些东西撑到了两米高吧。
步入高层所在的结界之中，风见白鹭踏上不知从何而来的光源照亮的唯一一条道路。这无非也是老不死弄的下马威，好像不按照他们的规划前进就会坠入深渊。
就算有意与他们作对，他也还是加快步伐走到空地中央。
原因无他——
自从于御刀里返程之后，「系统」就再也没有出现，不知是时空跃迁让它被迫进入了类似休眠模式的状态，还是它在回避哈尼的存在。
如果是后者，现在岂不是发布任务的最好时机吗？
风见白鹭站定，突然有大束白光从头顶洒下，照亮他身周一圈的位置，显出数道屏风。
高层就坐在屏风之后。
风见白鹭微微仰头，暗自揣测在此高度大翻白眼是否会被发现。
“风见白鹭——”
苍老而浑厚的声音在正前方的屏风后传来，有人问：“你为什么非要得到宿傩手指？”
“用啊。”风见白鹭抓抓后脑，不耐烦道，“我知道你们要干什么，开条件吧。”
高层应该很了解他的性格，毕竟他们曾经试图用可观的利益诱惑他交出风见春辉的锻造技法，也是被他以这副臭脸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于是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对话竟顺利地推进了下去。
“高层需要你以游云作为交换。”
风见白鹭嘴角一抽：“做不到——都说了卖出去了。你们先把现在穿的衣服还给商场。”
“天逆鉾。”
“做不到。”他干笑道，“卖了。”
“黑绳。”
风见白鹭眨了下眼。
他微不可见地停顿一瞬，接道：“卖了。之前又没人在我需要钱的时候发补贴，现在倒是很好意思伸手。”
“那就等你能拿出同等效用的仿制品再来交易。”高层也有些恼怒，已经有人低声斥责他的无礼，“如果不是看在你父亲与夜蛾老师的份上，这种没诚意的行为会在最初就被拒绝！”
风见白鹭唇间溢出短促的吐气声，像是嘲弄，面上却相当平静：“别开玩笑了，我好歹也和你们打过这么多年交道，你们之所以会同意见我，不就是已经想好了要得到什么了吗？”
先前的三样特级咒具只是打压他气势的手段，风见白鹭知道正文还在后面。
他耐心等着，直到最开始出声的那人总算说出了惊人的、贪婪的、近乎幻想的要求。
“出于安全与利用性的考虑，我们需要你开发出专门用于存储两面宿傩手指的容器。”
【请在一分钟内对高层表示‘你好像不太高兴，是不是我说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话’以完成任务，否则将受到电击惩罚。】
风见白鹭暗道一声“糟糕”，果然「系统」只是在等待他与哈尼分开的时机。
既来之则安之，他马上开口。
“说起我爸爸——是指夜蛾正道。”他伸出食指，在正面的三扇屏风上划过，转回正中间时变为中指，“有事就叫我过来，再给他找麻烦的话，我真的会杀人，你们试试看吧。”
有倒抽冷气的声音传来，不知是惊是怒，但风见白鹭的回应拦住了所有纷争。
“你好像不太高兴，是不是我说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话？”他笑道，“容器的活，我接了。”
这的确是个惊人的、贪婪的、近乎幻想的要求。
——但，也是只有风见白鹭能达成的要求。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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