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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银色的钥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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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过了中午十二点,我才想起来要去吃点东西——即便不饿,中饭也不能落下。
但由于爸妈都在上班,中饭就需要我自己解决,于是捯饬了一会儿,打算下楼往附近新开的一家商城走。
商城前坪有很大一片空地,傍晚的时候会有大妈们在这里跳广场舞,而现在,它是狗子们的乐园。
我坐在一楼快餐店里点了一份单人套餐,坐在窗边,外边就是那个前坪广场。
服务员端给我的时候多送了一杯饮料给我,我很奇怪地问她,她只是摇摇头,指了指坐在还站在前台点餐的一个女人告诉我,这杯饮料是她点给我的。
不过看到那个女人的瞬间,我正在试图进行吞咽唾液的喉咙像是被一把刀子堵着了一样干涩又疼得难受,脚虽然发软,但条件性反射地几乎要从凳子上噌地站起来飞快地跑走。脑袋里也嗡嗡的,好像有一万只蜜蜂在我头顶飞来飞去。
可是当我转身再问服务员的时候,服务员已经不见了。
随后,那个女人也不见了。
那个我在车站见过的、只要看见她就会引起我眼睛极度不适的、穿着白色羊羔毛短款棉袄的女人。
我收回视线,身体僵硬地盯着我面前这张桌子,上面无异常放着我点的那份单人套餐,然后诡异地加上一杯还没有开盖的饮料。
四周的嘈杂声逐渐变得安静下来,我甚至隐隐约约闻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道从那杯盖着盖子的饮料里传出。
我查看着四周,所有人都还在正常地活动,无论是坐在我不远处的那一桌,还是前台还在排队点餐的人,或者是餐厅外面走来走去的人潮……
但即便是大家都在如此这般提醒我我还处在正常的人类世界中,我心里还是无法平静,具有丰富想象力的我不得不猜测这一杯里面装着红色的血液,而当我打开杯盖的时候,它也果真没有让我失望。
红色的,粘稠的一杯未知液体,带着一股腥味和铁锈味。
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握住杯子将杯子移近了些,然后我就看见一把黑色的欧式风格的长柄钥匙经过液体轻微的晃动逐渐浮了上来。
我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疑惑是液体密度太大还是这把钥匙密度太轻,就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正在促使我赶紧将这把黑色的充斥着满满中二气息的钥匙拽在手中。
很不幸,我照做了,我当时脑子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眼睁睁地看着我的手向液体伸过去,从酷似鲜血的液体中将钥匙拿了出来,还贴心地用餐巾纸将它擦拭干净,然而我拒绝和厌恶的情绪都还没有传达到我的大脑,我就条件性反射地完成了一切行动,只留下仍有余悸的大脑兀自后悔。
黑色钥匙离开了那杯“鲜血”之后是氧化了一样变成了银白色,钥匙柄头呈一双翅膀的形状,上面雕刻着复古的花纹,像是中世纪欧洲奇幻魔法故事中才有的古老制品,有一种“只要反派颜值够,三观跟着五官走”的反人类般的好看。
于是我也竟对着这样来历不明的东西产生了“这把钥匙送给我吗?这么好看是给我的吗?妈呀我中大奖了”的喜悦之情,这种情绪真的令我后怕。
我没有心情也没有胃口再继续吃我的中饭,慌忙把杯盖盖上,抱着杯子离开了餐厅——
如果这杯未知液体真的是血,那接下来服务员去收的时候一定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于是我只好拿上它一起离开了。
令人害怕的是杯子一开始还是温热的,握在手里就像握了一个暖手宝一样,结果到后面越捂越烫,我抱着杯子匆匆忙忙往家里赶,但走到半路上,我实在受不了那温度,只好找了个没什么人的马路旁矮花坛边边放下了杯子解救了我的双手。
我真的好怕杯子里的液体温度越来越高,到了最后会把这个纸杯给烧起来,就一直站在那里盯着花台上的杯子。
然后就看见一股起了大火般的浓烟从杯子里冒出来,杯子里传出一串尖锐的惨叫声,我没敢打开杯盖,就听见烧水壶里的水烧开了一样咕噜咕噜冒着泡,最后呲地一声,杯子连同里面的液体化成了一道红色的水雾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我摸摸自己的口袋,那把银色钥匙还在,但我不知道该松了一口气还是继续紧张。
冥冥之中觉得,这把钥匙和古铜钱一样都是养鬼人与豢鬼之间的媒介。
在我从梦中得到了那枚古铜钱之后又把我的梦告诉了蔡梦昕之后,她就得出了青鸦村那具女尸真正状态和传说不一样的结论——青鸦村的那具女尸全身烧焦,因为被馋袁哥身子的女鬼附身才引发了她的诈尸,所以这个女孩成为了养鬼人的可能性并不大,而是成为某个养鬼人的豢鬼才对。也得出了古铜钱就是青鸦村女鬼和她的主人之间的媒介。
那这把钥匙呢?高女士已经死了,神秘女人却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神秘女人会是鬼吗?这把钥匙又是她和谁的媒介呢?
就在这时,蔡梦昕给我打了电话过来。
“小白!”蔡梦昕欢快的声音让我有一丝丝安心。
“有什么事吗?”
“你们不是快要去H市了吗?就这两个我和袁哥在调查温泉酒店的一些事情。因为在酒店试胆大会之后失踪的那两名大学生也是拼接浮尸中的一部分,那么和吃掉钟吕宏还有夏女士和她两个孩子的肯定是同一只鬼。但它不一定就是将十三具尸体拼接起来的那个。”
“你是想说,可能一个负责吃,一个负责善后?”我惊了。
地铁上的灵异时差、突然在警察局里蒸发的人、在人工湖发现的拼接尸体……
当然,还有蔡梦昕她们不知道的,那个身上又冷又湿的神秘女人。
我看着手中握着的钥匙,脑海中莫名有个稀奇古怪的想法——“这把钥匙,是开酒店里的某扇门的吗?”
“不过我还有些问题啊,一直没想通呢。现在我们不是已经知道使地铁发生了灵异时差、跟着在警察局把钟吕宏吃掉的那只鬼和是同一个鬼了嘛,那么为什么当时在警局吃掉值夜班的三名警察的却是那只千年老道士?后来晚上来你家吓唬你的为什么不是它自己,而是那名养鬼人手下另一只鬼?它是由于什么原因不再出现呢?”蔡梦昕抛出了一连串问题比我想的要深刻多了,我一个问题都回答不上来。
“我不知道。”我期待她的答案。
“……我也不知道。”可是沉默了好久之后,蔡梦昕却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