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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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电梯时，岑嘉言看到辛莱的脸通红，于是关心道：“你怎么了？发烧了？”
“啊？”辛莱慌乱地瞥了一眼姚远，“没……没啊，刚刚在房间热的吧。”
岑嘉言狐疑地看了看镜子里的两人，“最近天气忽冷忽热的，小心感冒。”
姚远换了一条浅色的工装裤，此刻手插在兜里，面色平静地说：“知道了，你也是。”
三个人打车到了辛莱定好的餐馆，装修特别有特色，即使辛莱已经提前预定过，他们还是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才落座。
岑嘉言拍了一张餐厅的照片发给贺铭予，然后他问：在干嘛？
贺铭予落地后和市场部的员工直接去了对方的公司，对方是一家做英语线上教育的公司，占了所有的线上教育品牌中近半的市场份额。
现在这家公司准备将线上教育拓展到海外地区，从原本的英语教学转为多语言教学，所以就需要一个更强大的系统来支持他们进行业务拓展。
贺铭予收到岑嘉言消息的时候，正要回酒店休息。
于是他拍了一张酒店门口的街景：刚到酒店。
岑嘉言想象着贺铭予工作的样子：很辛苦吧，工作还顺利吗？
贺铭予回到房间后才点开手机，他一边脱掉外套，一边给岑嘉言发语音：“还算顺利，晚上和同事们讨论一下，明天给个大概方案。”
岑嘉言在公司实习了一个多月，大部分时候都在上贺铭予的小课，虽然没怎么参与到公司的项目里，也大概对贺铭予的工作有所了解。
艾思的体量虽然不算大，但做过的几个项目反响都很不错，算是小有名气。这次要合作的教育品牌岑嘉言也知道，姚远就一直用那个软件在学英语。
他们本身专业就是软件相关的，对贺铭予要做的方案有一点了解，姚远又是纯纯的学霸，于是岑嘉言趁着菜未上齐，问了姚远一些关于这个软件的问题。
岑嘉言问得笼统，大概就是在这个软件的使用过程中，姚远作为一个普通用户有没有觉得需要改进或是升级的地方。
“你是说豌豆英语吗？”姚远正准备撕开湿纸巾擦手，听了岑嘉言的话，便放下纸巾摸出了手机，他在手机里翻了翻找到几个月前写的一篇文章直接转发到了岑嘉言的邮箱，“这是我之前写得一篇论文，你回去看看，不见得有用，可以发给贺总做个参考。”
岑嘉言看着详略得当的一整篇“关于豌豆英语等英语教学类APP手机端使用测评报告”的文章，十分佩服地伸出一个大拇指。
“投中了吗？”岑嘉言一边翻着手机一边问。这篇论文里有大量的数据支撑，投个一区应该不成问题。
“嗯。”姚远继续擦手，仿佛这只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
“哇！”辛莱激动地凑到岑嘉言身边，跟岑嘉言一起看着手机屏幕，“你怎么都没告诉我们。”
“只是普通的杂志，不是核刊。”在姚远看来，发论文似乎是一件很简单的事，除非是核刊，否则都不能算是成功。
“你是大二不是研二，随便一投就中已经很厉害了好吧，你再这样，让我俩怎么活？”岑嘉言伸出手指在他和辛莱之间比划了一下。
点的菜陆续上齐，姚远瞥了一眼倚在岑嘉言肩头的辛莱，“先吃饭吧。”
辛莱乖乖从岑嘉言身边离开，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
吃过饭回到酒店，岑嘉言看过姚远的论文后，又上网查了一下同类产品目前的市场份额比例、各公司人员架构和社交网站上对于各个软件的评价等等一些他能找到的资料，整理好一起发给了贺铭予。
他知道贺铭予大概在忙，不会很快回复就把手机丢到一边去洗澡了。
贺铭予确实在忙，他和小陈他们一起在酒店的会议室开会，岑嘉言消息发来时刚好中场休息。
贺铭予喝着咖啡顺手点开了文档，发现正是他们正在做的豌豆英语的相关内容，岑嘉言觉得有用的部分都做了高亮处理，让贺铭予很容易找到重点。
通篇看过，有用的部分比较有限，但贺铭予还是挺开心的。
他切回聊天界面，想给岑嘉言发消息，告诉他自己看到了。
还没来得及打字，他又收到岑嘉言发来的一条视频。
点开后，岑嘉言白皙小巧的脸出现在屏幕里，镜头晃动，露出大片的脖颈和肩膀，他手指着脸颊上的一颗红红的痘痘，语气娇软：“我来这都水土不服了，脸上长了好大一个痘，你看你看……”
贺铭予嘴角扬起微小的弧度，才刚打下第一个字，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十分故意的咳嗽。
他回头，小陈偷偷看他一眼，一边低着头往座位走一边抬手指了指前面。
贺铭予的电脑连着投影仪，他和岑嘉言的聊天赫然出现在会议桌前的白色幕布上。
…………
贺总敛起嘴角微笑，不动声色地叉掉了对话框。
对话框关掉后，其他人陆陆续续从门外挤了进来，安静的空气里弥漫着一丝丝尴尬。
贺铭予没有给岑嘉言备注，而岑嘉言那边的灯光也比较暗，如果不知道那是岑嘉言的话，第一时间并不会认出那是谁。
只有那绵软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男性的声音在众人脑海中回荡。
小陈低头看着手机里瞬间涌进的十几条八卦消息，心狠地按下了关机键。
贺铭予抱着手臂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沉默了片刻，啪地一声合上笔记本，“今天就到这，各组整理汇总，明天继续。”
众人纷纷点头，一脸严肃认真地目送总裁的离开。
小陈：“看我干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被审问了整整二十分钟，小陈愣是没有说出岑嘉言的名字，那一刻小陈感觉自己像一名忠诚的守卫，坚定地守住了贺总心里那不为人知的世界！
贺铭予平时在公司虽然算不上严肃，但远没有庞俊风那样和蔼可亲，多少带点领导的架子。
一是贺铭予本身就不是庞俊风那样开朗的人，二是他觉得这样少了乱七八糟的人情关系更有助于工作效率的提高。
今天这遭确实有些马失前蹄。
贺铭予没想到岑嘉言会发来这样一条明明很普通但在其他人看来很不普通的视频，也忘记了投影仪连的是自己的电脑……
回到房间，贺铭予打开手机，点开岑嘉言的对话框，想给他回点什么，却发现刚刚的视频被撤回了：发错了[/尴尬]
贺铭予原本有些荡漾的心立马平静了下来，原来不是发给他的。
他动动手指：那是要发给谁？
岑嘉言洗完澡后看到有个未接电话，是岑雅秋打来的，他拨回去后跟岑雅秋聊了一会儿。
岑雅秋让他多关心一下贺铭予，他嗯嗯啊啊地答应了，然后转移话题想岑雅秋抱怨这里的天气阴晴不定，脸上还冒了痘痘。
这才有了贺铭予看到那条视频，岑嘉言企图用有图有真相的方式向岑雅秋证明，他确实有点水土不服。
岑嘉言没想明白，视频是怎么发到贺铭予那里去的，等他看到的时候，第一时间点了撤回。
还好没超过两分钟……岑嘉言拍拍胸口，松下一口气。
又过了一会儿贺铭予的消息发来，岑嘉言倒在床上咂摸着贺铭予的语气，故意没有正面回答。
“我明天就要决赛了，你怎么不给我加油啊，哥。”和视频里一模一样的语气。
“我明天就要决赛了，你怎么不给我加油啊，哥。”贺铭予又听了一次。
贺铭予感觉岑嘉言现在有些不一样，特别是那天吵过架后，这种不一样变得越来越明显。
他不是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更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直男，但偏偏因为他什么都明白，所以更不想也不愿把岑嘉言想歪。
“加油。”贺铭予清亮的嗓音透过听筒落到岑嘉言耳朵里，又在他脸上开出花，“资料很有用，替我谢谢姚远，也谢谢你。”
岑嘉言抱着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他犹豫再三：“哥我想看看你，可以吗？”
贺铭予心头一跳，重新把衬衫的扣子系好，然后打了一通视频电话过去。
手机震动起来，让岑嘉言瞬间变得紧张，他从被子里挣扎起来，坐直了身体，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网络短暂的卡顿后，他看到了贺铭予的脸。
晚上的贺铭予和早上不一样，视频里的贺铭予也和面对面的贺铭予不一样。
岑嘉言下巴抵在膝盖上，轻声叫他：“哥……”
视频里的岑嘉言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床头灯照亮了他一侧的脸颊，头发有些乱蓬蓬的，显得有点可爱。
贺铭予许久没有跟人视频通话过，有些不自在，他看着手机里的岑嘉言，声音低低地嗯了一声：“明天不是有比赛吗，怎么还不休息？”
岑嘉言微笑起来，没说实话：“妈妈怕你伤心，让我多关心关心你。”
贺铭予揉揉额角：“我没事，让岑姨不用担心。”
岑嘉言盯着贺铭予的脸有些出神，喃喃道：“哥……决赛现场是什么样的呀……如果明天失败，我是不是晚上就可以回家了？”
贺铭予笑他：“还没开始比赛呢，就想着输了？”
岑嘉言摇摇头：“我是觉得我们组能走到这已经很幸运了，如果不是上一场的对手犯了很低级的错误，我们也不会进决赛。”
“再低级的错误也是错误，只能说明对手的水平有限，不能说明你们实力不强，要对自己有信心。”贺铭予认真地说。
“我也不是没有信心，我只是觉得我得到了不该得到的成绩，”岑嘉言的视线不知道落在哪里，“拥有了不该有的东西之后，每一步我都走得很艰难……上一次我的部分就差点没有完成。”
贺铭予敏感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也明白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他语气柔和地安慰岑嘉言：“没关系，你只要付出你最大的努力，不管结果如何，不留遗憾就可以了。”
“真的吗……”
贺铭予点点头：“我们当年也不是一次就成功，就连毕业后开公司，接项目谈合作没有几次是一帆风顺的，还是那句话，你感到困难的时候也是你在进步的时候。”
岑嘉言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别有压力，学校和学院肯定是希望你们能夺冠，但他们只想要那个结果，而不会关注你付出了什么，所以不需要把他们的期待强加在自己身上，你们才大二，无论成功还是失败，走到决赛场上，你们就已经赢了。这么多年，科大还没大二学生闯进决赛的先例，你们很厉害。”
岑嘉言的紧张不安在贺铭予柔声的安慰中渐渐消散，他虽没直白地说出口，贺铭予却已经看透了他。
两人跳过比赛的话题，随便扯了几句日常，时间不早，贺铭予怕耽误岑嘉言休息，就挂断了电话。
屏幕暗掉，岑嘉言把有些发烫的手机扣在胸口，忍不住多想。
贺铭予那么聪明，可以猜到他在为明天的比赛焦虑失眠，那他能不能猜到一些别的东西呢？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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