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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   岑嘉言换了赛车游戏,他平时玩剧情或是解谜一类的游戏比较多,这种竞技类的就不太擅长。
      贺铭予跟他正好相反。
      刚刚被恐怖游戏压制了水平的贺铭予连续几次碾压岑嘉言拿了第一,有两把甚至岑嘉言还没过终点线游戏就结束了。

      岑嘉言看着屏幕,愤怒地把手柄往贺铭予怀里一塞,“哥你欺负人!”
      贺铭予笑着拉过岑嘉言的手,把手柄塞回他手里,“再来一把,让你赢。”
      “说话算数?”
      “当然。”

      贺铭予果真说话算数,在超了岑嘉言整整一圈的前提下,最后愣是没过终点线,那辆土黄色的轿车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等在终点线前,一直等到岑嘉言的车冲过终点,贺铭予才慢慢悠悠地晃了过去。
      在贺铭予放得水能填满太平洋的条件下,岑嘉言得到了一个来之不易的冠军。

      “不早了,睡觉吧。”贺铭予撑着床沿从地上起身,又利落地把游戏机和手柄都收好放到了收纳盒里。

      等他收拾完回过头却发现岑嘉言还坐在地上。
      “想什么呢还不起来?”贺铭予伸手圈住一缕岑嘉言的头发,轻轻地拽了一下。
      “在想你怎么知道我穿多大码的衣服。”岑嘉言手肘撑在膝盖,托着下巴,仰头看他。

      贺铭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岑嘉言,忽然发觉在灯光的照耀下,小孩的一双眼睛格外明亮。

      “你衣柜里那么多,随便挑两件看看不就知道了?”贺铭予大大方方地扯谎。
      “好吧……”岑嘉言喃喃道,感觉自己再要追问下去就会有些奇怪,毕竟连更贵重的手机都收了,为了两件衣服拉扯会更显得小气吧。
      “早点睡觉,晚安。”

      贺铭予出了岑嘉言房间,正准备回房时恰碰上巧贺威从外面回来。

      “怎么这么晚?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你怎么还没睡?”贺威把外套搭在臂弯,换了拖鞋往客厅走。
      贺铭予迎过去,“刚和嘉言打了会儿游戏。”
      贺威停下脚步,扭头往两边卧室的方向看了看,低声问贺铭予,“相处的怎么样?有没有不愉快的?”
      “挺好的。”贺铭予笑笑,又补充了一句,“岑姨对我也挺好的。”
      贺威似乎是松了口气,无意识地点着头,“那就好那就好……”
      “您早点休息,我先回去睡了。”贺铭予看到贺威两鬓的白发,有些怅然地拍了拍父亲的肩。
      “对了铭予,过段时间奶奶生日,你问问嘉言愿不愿意一起过去,毕竟……”贺威停住话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贺铭予心领神会,“知道了,我找机会跟嘉言说。”

      周末的时候,贺铭予和庞俊风他们几个人一起加班赶出一份大致的项目框架,例行早会的时候庞俊风又拎出来,跟其他几个部门总商量了一下可行性。

      贺铭予昨夜不知道为什么失眠,一整个早会都没精打采的。结果就是,前脚刚散会,后脚就被庞俊风叫到办公室,好一番嘘寒问暖。

      “没睡好?”庞总亲自冲了一杯咖啡放在贺铭予面前。
      贺铭予看这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做派,警惕地点了点头,“有点。”
      “跟咱阿姨相处的不愉快?还是跟咱弟闹别扭了?”庞俊风宛若一个八卦记者,一双小眼睛透着异样的光芒。
      “庞总,”贺铭予把咖啡推回庞俊风面前,“您有话直说,我们毕竟风雨同舟这么多年了,只要您不犯法,我是不会抛弃您的。”
      庞俊风欣慰地点点头,脸上挂着标准八齿笑,问:“常思怎么说?”
      贺铭予指了指墙上的挂钟,“上班时间谈论私事?”
      庞俊风压下他的手指,“我的公司我做主。”
      贺铭予:“……”

      “到底是谁要追回旧爱?你天天惦记人家,自己怎么不去打听?”
      “你当我不想啊,”庞俊风的八齿笑变成了没齿笑,“我约过她几次,都被拒绝了。”
      “然后你就放弃了?”贺铭予嗤道。
      “倒也不是……只是她始终没给我个准信儿,到底订没订婚。”

      庞俊风是真为这事苦恼了很久,他对常思确实念念不忘,也确实很想再把人追回来,可是有关常思订婚的消息就像一根鱼刺鲠在喉咙里,让他进退两难。
      究竟是要放手一搏还是大方地祝福,庞俊风不知道。

      贺铭予起身要走,常思跟他说过的话还历历在目,况且这破镜重圆的故事他也没有插手的理由,“要么你就大胆追爱,要么你就乖乖祝福。”
      庞俊风拽住贺铭予胳膊,“真不帮我?”
      贺铭予无奈,“你追女朋友,我怎么帮?”

      庞俊风既像是遭到了打击又像是受到了鼓舞,表情有些变幻莫测,过了一会儿才说:“你把咖啡喝了再走,别浪费。”
      贺铭予头也不回,“我不喝速溶咖啡。”

      “我要喝咖啡……我要喝冰咖啡……”
      岑嘉言满头大汗地坐在舞蹈室的地板上,盛夏时节,不动都要出汗,更何况他这不带歇地练了两个多小时。

      “只有水,”舒君桥起身拿了瓶矿泉水放在岑嘉言腿边,然后在他身边把胳膊从头顶伸到了后背,一边拉伸一边揶揄道,“不行啊你,这才半个多月没练体力就跟不上了?”
      “师父,我只是个半吊子,你这么练我会把我累死的。”岑嘉言接过舒君桥递来的水瓶咕咚咕咚喝掉小半瓶,又缓了两口气才有力气说话。
      “行了,你从小跟我学舞,什么水平我还不知道,”舒君桥放下胳膊,拎过一只小教鞭在手里,“要不是这两年你因为看病耽误了太多,没准我早就把你培养成全国冠军了。”
      “您太高估我了,我的水平连你青少年班的学员都比不上。”岑嘉言倒在地上,感受着热气不断地从身体里涌出。

      舒君桥和岑嘉言可以说是关系匪浅,听话的时候岑嘉言叫她师父,不听话想偷懒的时候就叫她干妈。
      说来也怪,舒君桥在圈里名声不小,培养出的学生也大都混得不错——至少比如今的岑嘉言是要强上许多的。
      只是同样是她的学生,岑嘉言从小就是比较特别的那一个。

      岑嘉言还小的时候,身体不太好,岑雅秋想让他多运动运动,增强一下身体素质就把他送到了舒君桥这学舞蹈。

      到现在,岑嘉言断断续续地在舒君桥的工作室学了将近十年,当时一块练舞的小朋友,要么是全国锦标赛冠军,要么是世界大赛冠军。
      工作室一进门的那面墙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奖状、奖杯、奖牌,岑嘉言也有幸贡献了一座全国青少年街舞比赛少年乙组亚军的奖杯。

      不过很可惜的是后来岑家出事,岑嘉言的日子也是波折不断,等到他的生活重新走上正轨时,早就不是当年会在街头劲舞的热血少年了。

      舒君桥没理会他的话,小教鞭敲了敲岑嘉言的胳膊,“再不起来我可找你妈告状了啊。”
      岑嘉言身上的汗水挥发殆尽,整个人也冷了下来,头顶正上方白炽灯的光明晃晃的刺眼,他抓了抓舒君桥教鞭敲过的地方,撒娇着嚷道:“别啊,您这一言不合就告状,我怎么安心给您卖命啊。”

      舒君桥起身扯了扯衣摆,背着双手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看起来不像跳街舞的反而像跳大神的,“别废话,到点了,你去给我上小五班的课。”
      “换个班教不行吗?”岑嘉言把胳膊搭在眼睛上弱弱地抗议,人还没到教室仿佛就已经听到了一群小孩活力满满的声音。
      “再磨叽这月工钱没了。”

      岑嘉言自己跳了两个多小时,又上课上了一个半小时,从工作室离开的时候就剩下眼珠子还能自由活动了。

      结果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屋漏偏逢连夜雨。
      还没到学校,岑嘉言就接到了院里的通知,要求所有进入中筛的学生明天下午进行第二次筛选。

      岑嘉言扒拉着手指头算了算,他们的思政期末考试就在明天上午,后天开始是专业课考试,最后一门考试在七月中。
      几乎是整个七月上半月都被占满了。
      岑嘉言揉了揉自己酸胀的大腿,靠在公交的车窗上,感受着大地的崎岖。

      傍晚时分,太阳将落未落。
      夕阳闯过层叠的高楼,落在校园里,给花草树木都镀了一层橘色。
      岑嘉言累过劲儿,晚饭也没胃口,直接拿上书包去泡图书馆。

      等考试周结束,岑嘉言感觉自己连魂儿都轻了二两,这下是连眼珠子也转不动了。
      同样连眼珠子也转不动的还有贺铭予。

      因为ICPC比赛的事,常文山帮他们公司和省科学院牵上了线,成功拿下了一个省级项目。
      之前他们没怎么和官家打过交道,一时有些不太适应,导致前期频频出错。
      庞俊风压力大到半夜在办公室梦游,同时吓坏了贺铭予在内的一整个项目组。
      在贺铭予的坚持下,庞俊风被迫入院接受治疗。
      这么一来,贺铭予的工作量成倍增加。

      吃过午饭后,贺铭予靠在椅子上小憩,半睡半醒之间感觉自己好像看见了岑嘉言。
      贺铭予心里一惊,再过几天就是奶奶的生日,他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早就将这回事忘到脑后去了。
      肯定是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有事要做,才会看到岑嘉言的幻影来提醒自己——贺铭予这么想着,也就这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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