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妖王殿下的白月光》星厘

13、第 13 章

　　南风晚终于从冗长的梦境里醒了过来。

　　梦里面平静又美好，没有风雪，没有黑暗。梦里面阳光明媚，一树繁花。

　　月星辰也在他的梦里。

　　一如初见时的模样，歪着头浅浅地笑着，露出那只小虎牙，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地向那光亮走去。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顶帐，帷幔轻轻飘荡着。正思忖着自己身在何处，身旁便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醒啦。”

　　动了下身体，宽大的白玉床很舒服，虽然他仍感觉有些疲惫，但是身体却并无不适之感。

　　月星辰侧躺在他身旁，只穿一件中衣，正用手撑着脑袋，看着他说道。

　　“我睡了多久？”南风晚猛然从床上坐起来，身上盖着的云锦丝被也滑落下来。月星辰也起了身，坐在一旁。

　　他终于回想起那风雪大殿中发生的事情了，不用说，此刻一定是在月星辰的寝殿之中。

　　\"三天。\"月星辰眨眨眼，说道：“我给你渡了些安神的灵力，想让你多睡会的。”

　　睡了三天？南风晚抬手看了下自己的手腕，原先的肿胀也已经消失不见了。他对月星辰道：“是你帮我的解的毒吧，谢谢你了。”

　　“不必，你永远都无需对我说这两个字。”月星辰声音略显严肃地道，继而又缓和了下来，“本来我想过一阵子就去找你的，没想到你却出现在了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说来话长。误闯此地，并非我等本意。”南风晚道。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赶忙问道：“墨染与锦书颜呢，就是之前在暴风雪中的大殿里同我在一起的两人。”他记起自己临睡前听见的朦朦胧胧的对话，什么“都得死”、“一个不留”之类，心中自然担忧起二人来。

　　听到墨染这个名字，月星辰似乎有点不太开心，他微微挑了一下眉，说道：“就是之前在比武会上出风头的那个？放心，已经交给炎灵去处理了，还有一个情绪激动的傻小子，嚷着要救妹妹云云。想着是你的朋友，此刻应该在炎灵的宫殿吧。这几日我一直在此处，也未曾见到他们。”

　　南风晚心想，这个炎灵似乎与月星辰关系不一般，张口闭口都是他的名字。他道：“无论如何还是谢谢你了，还有上次铃儿的事也是。等等，你说之前在比武会上，那时你也在？”南风晚忽然问道，他明明这才第二次见过月星辰，但似乎对方却还隐藏着什么，也比想象中的更为了解他自己。

　　“这个嘛，我也是听说的。”顿了顿，他又微笑了起来，道：“你为何不问我，你现在身在何处，而我又是何人？”

　　南风晚本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再问，没想到对方竟然将这个问题直直地抛了出来，于是道：“也好。关于这两个问题，我只是有个猜测，不知是否正确。”

　　“但说无妨。”月星辰换了个姿势，身体略微坐直了些。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你之前提到过的妖界吧。”南风晚一路上见到这么多离奇古怪的东西，此间何处倒也不难猜测。

　　“哦，这样。”他似乎有了一种谜底被轻易猜出后的失落感，“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月星辰直了直身子，一张脸慢慢向南风晚凑近。

　　“那你，自然便也是妖了。”南风晚语气平和地道。

　　“唔，那然后呢？”月星辰此时却带着一丝的好玩的语气，一张脸靠的更近了，问道：“你不怕我？”

　　“为何要怕，师傅一直教导我说，万物皆有善恶。人心尚如鬼蜮，妖自然也不全然代表坏的一面。

　　倘若真心交一个朋友，何必在意他是什么呢。”南风晚看着月星辰的眼睛说道。

　　“朋友么？”月星辰语气之中似乎带着一点失落，“那你可知我的身份？”此刻他又来了兴趣。

　　南风晚从睁开眼睛起，便在观察这寝殿，这地方自然是比他见过的任何宫殿都要华丽得多，想必月星辰在这妖界，也算是身世显赫之人。想到这，他开口道：“你是这里的主人吧。我不知道这里是否如人间一般有门第阶级之分，但我料想你应当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公子。”

　　月星辰听罢，竟是哈哈一笑，道：“你猜的没错，我的确是月神宫的公子。不如这样，择日我带你去月神宫转转，看看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如何。”

　　南风晚此时还记得来妖界的目的，也并不仅仅是为了找朋友叙旧的，他略微正色道：“月公子，有件事还想请你帮一下忙。”

　　“是寻找你朋友妹妹的下落？放心，炎灵已经在做了，一有消息，立马通知你。”月星辰依旧这么善解人意。

　　“正是此事。”他本想说声谢谢，但是想起方才两人的对话，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却不知两人的关系是否已经到了不用说谢谢的地步。“上次在人间见到公子，想必公子一定有带我们回去的法子，眼下我们三人失踪数日，可否先借公子的墨宝修书几封，派人回去送信，以免引起担忧。”南风晚总是心思细腻，他料想自己一去数日没有消息，父亲也肯定是着急了，更别说匆匆留下书信的锦书颜那边了。

　　“何必这么麻烦。”月星辰挥挥手，空中便出现了一个透明的如镜子一般的东西，里面映照出的，竟然是南风山庄的书房，不过眼下并没有什么人在此处。

　　他手掌向上展开，手心里出现了一只毛笔，说道：“在这里向来没有人用毛笔这东西写字传信，所以临时给你做了一个，你试试能用不。”他把毛笔递给南风晚道：“你可以写在这里。”说完，伸手指了一下面前的镜子。

　　南风晚觉得很是稀奇，接过毛笔，悬着手腕，写了起来。

　　笔尖触碰到那镜子，似乎起了水波纹一般，落笔的字变成了墨色出现在了这水面之上。待他写好一封，月星辰对着那镜子吹了一口气，那飘荡在空中的文字悠悠荡荡地穿过了镜子里，飘飘然地落到了书案上面展开的空白宣纸之上。

　　这招隔空传字他还是第一次见，南风晚一脸惊讶地看了看月星辰，而对方却一脸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那墨染与锦书颜那边，也劳烦公子了。”南风晚说道。

　　“好。”月星辰伸出二指，轻轻地放在了太阳穴处，闭上眼睛，似乎在与谁通话，过了一阵子，他睁开了双眼，说道：“炎灵那边我已经交代他亲自去一趟了。”

　　“有劳月公子了。那锦书颜的妹妹，可曾有消息？”南风晚问道。

　　“暂时还没有。”月星辰道。

　　“只是为何，这次需要劳烦炎……”想了想，南风晚恐觉直呼其名不妥，还是道：“炎公子亲自跑一趟。”

　　见他好奇，月星辰道：“这里的诸多规则与人间都不太一样，等有时间我再慢慢给你解释。不过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使用这隔空传送的，毕竟这里与人间还有诸多的界限。况且，这个法子需要有确切的定位坐标，你那朋友那边我自然是不感兴趣，也不曾到过，要使用这水凌镜会有诸多不便。”

　　原来如此，南风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便不再继续多问。

　　此时，南风晚的肚子好巧不巧地响了起来。

　　他略微有些尴尬，月星辰却一瞬间恍然大悟，哦了一声，说道：“方才见你醒来，实在是有点欢喜过头了，一时忙着问东问西，竟然忘了最重要的事情。走，我带你吃点东西去。”

　　南风晚忙摆摆手，说不要紧，自己不饿。刚说完这句话，肚子却又咕咕叫了起来。

　　月星辰跳下床榻，从衣架上随手拿了件外衣披在身上。他未穿鞋，光着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之上，伸手将南风晚从玉榻上拉了起来。

　　南风晚本想自己下床，无奈床下并没有鞋子，一时不知该不该这么随意地赤着足，双脚踩地。
　　于是被月星辰一拉，也光着双脚站在了地板之上。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自己的穿着打扮，干净而温暖的白色中衣，与月星辰所穿如出一辙。他拉开衣领，瞥了一眼自己的胸前，印象里被冰蛇扫起的碎冰划到过，此时伤口却不见了，浑身的血痕与污泥也被处理的一干二净。

　　南风晚略显尴尬地问道：“是月公子帮我处理的伤口么？”

　　“嗯，确实如此。”月星辰又是一副得意的神情。

　　“那你是不是用法力给我……”南风晚不知该怎样措辞：“就是类似于挥一挥手，然后我就全身便干净的那种法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你是说清洗术？”月星辰眨眨眼道，“你可以这样认为。”又是模棱两可的话语。

　　不过南风晚的脑海中还是突兀地浮现出这样一副诡异的画面，他胸前的衣物凌乱地打开着，自己正闭着眼处于昏睡状态之中，然后月星辰跪在他身旁，一手拿着细纱布，正在仔仔细细地为他清创……

　　他又努力地将这个念头挥散，道：“那我以前的衣服呢？”总归不能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烧掉了，反正也不能穿了，看见还莫名地生气。尤其是那件你捡来的大氅，不知是谁的品味，难看至极。”月星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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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里，你可以随意一些，不穿外衣也无妨。反正我已遣散了附近的小妖，这里除了我也没有别人。”月星辰又补充道：“倘若你不嫌弃的话，你可以先穿我的衣服，明天我就派人再给你重新再做一身衣服。”

　　好吧，看来好像南风晚并没有可以选择的余地。

　　“那有劳月公子了，不过不用太华丽了，素静一点就好。”

　　南风晚见过月星辰的穿着打扮，十分害怕他也会给自己做一件过于浮夸的衣服。

　　“你穿什么都好看。”月星辰从衣架上又取下另一件衣服，交给南风晚。这是他衣架上最素净的外衣了。在与南风晚相处得过程中，他尽量避免使用法力，其实明明可以直接伸手让衣服飞过来的，然而却还是怕南风晚觉得不舒服。

　　其实，在我面前，你可以做自己的。南风晚心中腹诽着。

　　他伸手接过月星辰递过来的外衣，虽然是“最素净”，但做工比他之前穿过的任何一件衣物都要繁复。

　　月星辰比南风晚高，此刻他穿月星辰的衣服也稍显宽松，腰封也收紧了一些。月星辰站在他身后，将南风晚身后的头发拢起，从衣服里拿了出来铺在肩上。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南风晚的后颈，他只觉得一阵电流遍布全身，好在他尽量平复神色，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

　　身后的月星辰却像发现了什么，在他身后说道：“奇怪，我记得这里之前明明没有这个印记。”

　　南风晚转身，正巧撞上月星辰略显担忧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