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跟小女孩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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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盯着的乔小荔感到浑身不自在，在谈殷的眼神压迫下没意识地抬起腿就往教室里走，因为紧张还踉跄了一下，说话也磕磕巴巴的，边走边跟谈殷打招呼：“师、师兄好，我是文院、文学院一辩乔小荔。”
乔小荔兜兜转转，找了个离他最远的对角线位置坐下，然后状似随意地打开保温杯喝她的枸杞养生水。
谈殷：“……”
乔小荔：“……”
谈殷放下笔，盖上笔记本，清了清嗓，开口道：“我吃人？”
正喝水的乔小荔被呛到了，慌慌张张地回答：“不、不吃啊。”
谈殷听闻，不禁蹙了蹙眉：“我没有别的意思。”
像是斟酌了许久，又开口：“有语言障碍的话不建议参赛。”
语言障碍？
想到她刚才磕磕巴巴的样子，难道是说她…口吃？
乔小荔反应过来，连忙解释，语速都变快了：“没有没有，师兄你误会了，我嘴皮子还挺溜的。”
不等谈殷回应，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
“小队长~~~呀，谈神！”曾旖彤冲进教室，身后还跟着两位队员。
他们上场的机会不多，而且院不太重视辩论，所以他们唯一的替补队员因为没有上场机会也不怎么来参加讨论，群里的消息也从来不回复，久而久之，那位替补再也没有出现过，大家都默认没有替补了，所以开会从来只有四名队员。
队员们都围着谈大神坐下。乔小荔也被迫（？）坐到了离大神比较近的位置。大家都对这位大神充满了好奇与好感，纷纷热情地跟谈殷地自我介绍。
曾旖彤性格最为开朗外向，她最先开口：“谈神好，我曾旖彤，文院辩论队三辩，小道消息我灵通，刺探军情我在行。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一个带着大金链子小手表的个性小伙子接着介绍：“谈指导好，文院辩论队二辩陆听山，多多指教啦。”
最后是穿着打扮比较正常，看起来也比较安静的小伙子：“谈师兄好，我是文院辩论队四辩陈一珂。”
曾旖彤看了看乔小荔：“小队长怎么还不自我介绍？”
乔小荔想到刚刚差点被误认为语言障碍的尴尬情景，小声说：“刚刚已经介绍过了……”
曾旖彤一把揽过乔小荔跟谈神介绍，笑嘻嘻地介绍：“这是我们小队长乔小荔，为什么叫她小队长呢？因为她是我们几个里面年龄最小的，可是她又特别会照顾人，所以让她当队长。”
待他们介绍完自己，谈殷点点头，也开口：“谈殷。”
“知道~”
“认识~”
“了解~”
“既然了解，就不多说了，”谈殷也没有跟他们客气，“分析辩题。”
“这次抽到的辩题是顺境/逆境有利于青少年的成长，我们是正方即顺境有利于青少年的成长，对手是软件工程学院，让我们上学期止步前十的那个对手。”四辩陈一珂代表乔小荔去参加了抽签仪式，辩题也是当时现场抽的。
谈殷让四人先不论正反，各自说一下对这个辩题的理解。
曾旖彤想了想，先回答：“我感觉我们这一方的挺不利的，毕竟孟子有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这些都是逆境。而且古今中外很多成功人士都是从逆境中成功的。”
“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可以打的论点的，这个境可以是环境，如果环境恶劣，生存都成问题，还怎么成长？”二辩陆听山紧接其后。
“一是对顺境逆境的定义下手，如环境、处境，二是可以反着打，比如扶不起的刘阿斗，就是在逆境中失败了。”乔小荔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谈殷在每个人说话都时候都非常尊重地看着对方。
陈一珂一直在做笔记，表示自己的意见也同上。
谈殷拿起笔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边写边道：“刚刚提出的点都可以记下来，对我方不利的就是对方可能会打的点，尽可能提前想到并赛前解决掉。”
写完后，他站起身，走到讲台，开始在白板上写出分解辩题的步骤。
大神不愧是大神，打辩论厉害就算了，连字都苍劲有力，颇具风骨。
“拿到辩题可以先从定义开始解，即开宗明义。首先，关注一下辩题中的名词：一、顺境逆境；二、成长。”
“我个人建议大家着重下‘成长’这个词的定义。刚刚二辩同学提到‘逆境中成功’，这就是对方也可能模糊的地方，‘成长’是否等于‘成功’？三辩同学提到的‘生存环境’中的‘成长’是自然意义，或者说生物学方面的‘成长’，这个辩题的‘成长’主要还是精神意义上的‘成长’，这个论点不是不可以打，只是容易站不稳。一辩同学下定义的思路是可取的，反着打的想法也没有问题，但只能作为反驳使用，在赛场上，如果你来我往都反着打，拉锯久了，没有意义。”
……
谈殷停下的时候，四人都还在奋笔疾书。
乔小荔低头许久，做完笔记，抬头看着谈殷，不禁眯了眯眼。
因天色已晚，教室里开了灯，明晃晃地落在谈殷身上。
这个人怎么好像……会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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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是以乔小荔肚子“咕噜”的一声结束的。
其他人晚到是因为都去吃饭了，只有乔小荔一个人是刚上完课没来得及吃饭就过来了。
谈殷也意识到有些晚了，便收起笔记本：“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然后又意有所指地说了句：“明晚吃完饭再过来。”
乔小荔：“师兄我不饿，精神粮食很饱的！”
语毕，肚子又发出了一声抗议。
其他人都笑得前俯后仰的。
这一出搞得乔小荔十分不好意思，走的时候保温杯都忘记拿了。
谈殷也难得微微弯了弯唇：“咳，好了，回去吧。”
长时间的发言让谈殷的咽喉有些干，这是这几年打辩论落下的毛病，他又经常因为忙而忘记带水，刚刚讲解辩题的时候一直忍着，待师弟师妹离开教室后，终于没忍住，一直低声清着嗓子。
忘记拿保温杯的乔小荔刚走出教室没多久就马上折回了，站在门口就听到谈殷师兄一直在不舒服地低咳着。
她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拿出之前从宿舍抓的两颗薄荷糖，攥在手里，用力捏了捏。
鼓起勇气推开门，也不抬头看他，低着头快步走到谈殷面前：“师兄，这个给你。”
像是怕被拒绝似的，说完也不等谈殷回应，往前走拿起自己的保温杯。
跑了。
谈殷面对突然出现的乔小荔也愣了一愣，咳都忘了收住，待回过神来她已经走了。
想到曾旖彤介绍的乔小荔特别会照顾人，他拿起桌上的一颗薄荷糖，开始研究起包装上面的说明。
从不爱吃甜食的他在咳得咽喉有些疼的情况下，鬼使神差地撕开了包装，将糖粒轻轻送入口中。
一阵凉意从口里蔓延开来，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气，缓解了他的咽喉的疼痛，竟也不觉得干了，凉凉的薄荷香味沁人心脾。
谈殷舒服地闭起眼，整个人挨向椅背，手肘撑在座位两旁的把手上，头向后仰，靠着椅背的顶端，深深吸了一口气，放松下来，认真感受了一下。
只有丝丝甜味，并不重，其中还含着微微的药香，显得薄荷香气更甚。
这薄荷糖居然还挺对他胃口。
他不禁又拿起了另一颗薄荷糖，就着这个包装仔细端详起来。
到底是什么牌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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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辩题讨论也很快结束了。
“还有两天就上场了，”谈殷一边检查着自己有没有漏说的点，一边收拾着自己的笔记，“回去再整理一下，明晚打模拟辩。”
“模拟辩不是要两队一起打吗？”陆听山疑问道。
“嗯，我个人作为一队。”谈殷的语气依旧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常。
然而听到的四个人内心五味杂陈：
“传说中的一挑四？”怕被吊打但又隐隐兴奋的四辩。
“要被打四个辩位都从善如流的校队最高水平吊打的日子终于来了吗？”感动得泪流满面的三辩。
“居然能这么近距离地瞻仰大神风采！”激动的二辩。
“啊……一直不停的说话他喉咙肯定又要疼。”画风不对的一辩。
四人先后离开教室，乔小荔因为坐得有些久了，站起来之后又做了一下运动，加上收拾保温杯，便走在了最后。
“一辩同学。”谈殷原本是最后走的，关了教室的灯，锁好门，结果发现乔小荔还没有走远，便叫住她。
乔小荔回头，见谈殷疾步走上前来，与她并肩走着。
一想到昨晚给他糖的事情，怕被他说以后都不要这样，又感觉可能自己今晚没有表现好，怕被师兄训导，莫名觉得有些紧张。
她偷偷抓紧了随身带的挎包肩带：“师兄有什么事吗？”
背对着月光，谈殷的眼神有些让人看不真切：“薄荷糖……味道不错。”
乔小荔听完，微微抬起头看他，脸上的表情惊讶又带着点难以抑制的小小的高兴，眼里亮晶晶的。
因为身高的原因，乔小荔抬起头第一眼看到的是谈殷的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以及微微抿起的嘴唇。
谈殷师兄的表情怎么看起来好像……还有点不好意思？
善解人意的乔小荔也没有再往上看他的眼睛，她收回视线，看着前方，步子却变得轻快起来。
虽然只是小小的一句话，乔小荔的心似乎受到了莫大的鼓舞。
他似乎并不讨厌她的好意。
“不客气啦，”她边说边在包里又找出了两颗薄荷糖，拉起谈殷的手，放在他的掌心上，语气里都带着愉悦，“还有两颗，也送你。”
乔小荔的指尖扫过谈殷的掌心，酥酥痒痒的。
谈殷对着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有点不知所措，手掌就这么板直的放着。
不等谈殷的反应，乔小荔踏着轻快的步伐，像小学生一样蹦蹦跶跶地回了宿舍。
良久，谈殷回过神，手指并拢弯曲，握成了拳，收回手，把薄荷糖放进了裤子口袋里，手也没有再抽出来。
另一只手的手指也弯曲着，他用食指第二关节轻轻蹭了蹭鼻子，像要擦去自己某些不好意思的情绪，又觉得这个情景似乎有些好笑。
他怎么好像……在跟一个小女孩要糖吃？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