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猜测 毕竟沈氏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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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可惜了，老头子没有那么长的命。
老头子去世之后，灵妙谷落到了孙向愚手上。只是孙向愚是个铁废物，灵妙谷在他手上一直在走下坡路。
“你说，孙向愚是不是给沈正河下什么降头了？”姬予突然来了一句，要不然沈正河怎么会给自己招了这么个废物女婿？
“图他什么呢？”
祢或：“若非有利可图……”
沈正河可是灵川沈氏的一家之长，别人都说他是天底下最精明的商人，若非没有所求，怎么可能愿意找上灵妙谷。至于灵妙谷还有什么值得沈氏看得上的东西，估计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了。
姬予则持续陷入了自己的思索中，“有利可图，孙向愚父子有什么值得图谋的，他俩也配。”
骂归骂，姬予也知道这里面肯定是有哪里不对。
“手札！”不知道过了多久，姬予突然猛一拍大腿站起来，“是手札。”
“嗯？”祢或被一惊一乍的姬予吓到，不由问道，“什么手札？”
姬予解释了手札的事情。
她猜测，孙向愚应该是在老头子留下来的脉案手札中发现了什么，说不得就有可以根治沈舒月怪病之法，并以此要求沈氏与灵妙谷联姻，更是要沈舒月下嫁孙仲缈。
毕竟沈氏家主最看重的就是女儿。
对于沈正河来说，爱女的性命自然是比什么都重要，说不得他还真的会答应。除了这种可能，姬予也实在是想不出来有什么理由能让天鹅低头看上癞蛤蟆了。
祢或皱眉，“那你打算怎么办？”
这几年灵妙谷一直在走下坡路，姬予也不是当年的姬予了。现在的孙家父子对于姬予来说只能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可孙家父子若是得到了灵川沈氏的助力，这麻烦就可能会向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敌人越强，己方就越弱，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总要先弄清楚沈氏与孙家父子联姻的目的，若是贸然出手，就怕狗急了要咬人。”姬予眸光幽如深潭，说道。
“近日人多眼杂，你行事小心些。”祢或听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叮嘱了一句。毕竟这是姬予与灵妙谷之间的恩怨。
姬予知道祢或是关心她，应了下来，问道：“这次地宝大会，你可有瞧上什么好东西？”
“是瞧上几样。”祢或也不瞒她，点头承认，将自己看上的东西说了名字出来。
“啧啧，这几样东西可不便宜。我差点忘了，你现在可是富得流油。”
春山龙的赏金可是高达一万金，这钱到祢或的手上才多久，还热乎着，她这会儿可不就是富得流油么。
“可是现在没了。”祢或做了一个掏空兜的动作。
“咳咳。”姬予差点没被水给呛住，瞪大了一双桃花眼看着祢或，“那可是一万金啊，怎么就没了？”
饶是姬予平时因为制药炼丹的缘故要寻求品质上乘的药材，花钱不免大手大脚，但是也没有到祢或这个程度。
祢或把上了青庐山求剑的事情说了，姬予的态度顿时就变了，眼睛闪闪发亮，“那啥，你能不能与欧冶大师说说，我也像求一柄上乘兵器，不求能上兵器谱，可以削铁如泥就成了。”
这一万金花得值啊。
一万金能够请动闻名天下的铸剑大师铸造一柄能在兵器谱排得上号的剑，哪怕这一万金只是定金也绝对不亏了。这样的兵器，姬予也是眼热得紧。虽然她武功不如祢或，但谁不想拥有如斯神兵利器，用来防身安全感也是蹭蹭蹭的往上涨啊。
“这话你得自己去与欧冶大师说，你的诚意够了，兴许会为你铸剑。”祢或慢悠悠道。
只是提起这事，心中总是免不了想起欧冶问及她姓氏的事情，有些在意。
“那还是算了罢。”姬予有些悻悻然，然后想到什么，一挑眉，“不对啊，你这一万金既已洒了出去，那地宝大会上你如何竞拍那些东西？”
她可是记得，方才祢或说的那些个东西，可是样样不便宜，好东西谁都想要，届时必然少不了竞价争抢。这货眼下都成穷鬼了，难不成打算等地宝大会结束了硬抢么？
这倒是一条路子，只是哪有这么容易。
祢或还不知道姬予已经想歪到要去当悍匪了，她看着姬予不语，只笑。
姬予内心升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你该不会是……”
祢或的笑容说明了一切。
姬予：“……”
她就知道，自己这回免不了要当祢或的钱袋子了。
姬予能怎么样，当然是要当的啊。
入夜，小南院别庄中，烛火辉煌，本该是休息的时候，别庄中却是异常忙碌，人员频繁走动，密集的脚步声夹杂着不同的说话声，但所有的声音在靠近一间院子时戛然而止，一切归于平静，这份平静却是令人焦灼。
灵妙谷的少谷主孙仲缈揣着手在台阶空地上来回踱步，时不时望向那道紧闭的房门，竖起耳朵努力想要探听里面的动静，然而他的武功太差了，周围又尽是沈家高手封锁，他什么也探听不到，心中的焦躁不增反减。
孙仲缈如此姿态，不为其他，只因沈氏少主沈舒月又发病了。
旁人若是见他如此情态，再加上如今孙仲缈与沈舒月的未婚夫妻关系，说不得要赞他一句情深意重。然而只有孙仲缈自己知道，他的焦躁真的单纯是因为沈舒月病情发作么。
时间一点点流逝，在焦急的等待中，那扇房门终于打开了。
房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打开，走出一名白胡子飘飘的老人，挎着药箱，转身将门轻轻阖上，堵住了探头探脑欲往里进的孙仲缈。
“高神医，舒月如何了？”孙仲缈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转头向老人询问道。
看着孙仲缈毫不掩饰面上的关切之色，高神医态度却相当冷淡，根本不想理他，挎着药箱就往外走。
“高神医，高神医。”见他要走，孙仲缈顿时急了，喊了两声。
“噤声。”高神医面色更冷，白胡子都好似结了霜，低声斥道。
孙仲缈被他呵斥，面色涨红，但顾及高神医的身份到底没敢放肆，仍是好声好气问道：“高神医，舒月的病情如何了？”
“暂且稳住了。”高神医依旧高冷且惜字如金，多的是一点不想与孙仲缈废话。
孙仲缈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眼前这个白胡子老头对他不待见。但他脸皮厚很坚持，“晚辈也懂一些医术，不若让我进去照顾舒月，若有什么也可第一时间通知您。”
“你？”高神医都要为孙仲缈的厚颜无耻给气笑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哪怕挂着未婚夫妻的名字就不会遭人话柄了么？更何况孙仲缈这人就让他很不喜欢。
与无耻的人说话无需顾忌太多，高神医上下打量他一眼，“就凭你那点微末的医术？”
这是明晃晃的讽刺，孙仲缈感受到了无比的羞辱与难堪，自是难以忍受，强忍怒气道：“高神医，我确实不如祖父。但灵妙谷毕竟已与沈家结了姻亲之好，我怎么也是沈家未来的姑爷，你虽说是神医，总归也是沈家的奴仆，合该对我存有敬重之心。”
“药王有你如此不成器的后辈，若是泉下有知怕是难以安生。”高神医只是冷笑，甩袖离开，走前留下一句，“想要老夫的敬重，等你真正成了沈家的姑爷再说吧。”
孙仲缈被撇下，站在原地，前所未有的难堪与愤怒，带着凉意的晚风也吹不散他心头的怒火，“该死的糟老头子。”
他什么也做不了，连那道门都不能靠近，只能愤愤离去。
“其实，你没有必要做到这份上。”
门外的争执被房间内的人听全，一名貌美妇人看着床榻上倚坐着的年轻女子，微微叹着气，这话说的也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只有沈舒月自己知道。
“我只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沈舒月看着虚空，笑容有些苦涩，“既然我找不到人，不如让她主动来见我。”
“你呀。”貌美妇人既无奈又心疼，“先用药吧。”
汤药是刚熬好的，放至温度刚好，还有热气升腾，黑沉浓郁的汤汁散发的气味光是闻到，舌苔都仿佛尝到了极致的苦味。沈舒月却能够面不改色一口饮尽，汤药的苦涩在舌苔蔓延，让她不禁微皱了眉头。
美人蹙眉总是令人挪不开眼的风景，而床榻上的这位犹带略显苍白的病容，更是令人怜惜，心生不忍。
“这高老头，每次都把药弄得这般苦，感情就不是他喝。”貌美妇人忍不住埋怨道，手上迅速把一颗蜜饯递给沈舒月。
蜜饯含在口中，甜味冲淡了些许苦味，沈舒月轻轻笑道：“令姨也莫怪高叔叔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早该习惯了。”
这么多年下来，喝药跟喝水一样频繁，对于苦早就该习惯了。
“怎么不怪他？”
被称为令姨的貌美妇人听不得沈舒月说这话。她是看着沈舒月长大的，见她成日为病痛所有折磨侵扰，心里何尝是滋味，“那孙元道若是再多活个几年，你这病早该治愈了，偏偏他就是那个命数。”
灵妙谷当年发生的事情也传出一些内情来，貌美妇人也知道一些。孙元道的医术德行确实堪配“药王”之名，奈何眼神不太好，子孙不肖，实在令人唏嘘。
更要紧的是苦了沈舒月，这孩子还未出生就在受苦，病痛缠身，眼见有了治愈希望，希望却又破灭了。现如今还应下了与孙仲缈那厮的婚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猜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