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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太子婚约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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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秋承接过香包:“若是不会刺绣,日后也不必学了,免得再弄一手伤。”他这意思是在嫌弃魔尊绣的不好嘛?卫宏慎吓得赶忙将他拽到身后:“犬子心直口快,若是得罪了魔尊,还望魔尊见谅。”
魔尊透过纸窗,看见尽管卫秋承并不是很喜悦,可还是收起了那香囊,也就原谅了他。
卫宏慎再次提起婚约之事,卫秋明却来打断:“若是魔尊不愿,我也会一声忠于尊上,绝无二心。”卫秋明很纠结。一方面,他是真的喜欢魔尊,喜欢到痴迷。可另一方面,他又不想玷污这个女子。他虽说贵为魔界太子,可跟魔尊还是相差甚远。他甚至觉得,若是真的娶了魔尊,那是对魔尊莫大的侮辱。不如,自己努力精进,等有一日能配得上她了,再来提亲。
卫宏慎没想到他会突然转变。他自认为很了解自己的这个儿子,他不似卫秋承那般深沉,难以捉摸。卫秋明高傲,虽说不至于目中无人,可也差不多了。关键是人家有高傲的资本啊。可如今,卫宏慎却在他脸上看到了自卑。不是幻觉,是真的自卑。那种好像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事情一般的自卑。不过当他说会忠于魔尊的时候,眼神却坚定无比。看来比起夫君这个身份,侍卫的身份似乎更让他容易接受。
可来都来了,卫宏慎也不决定放弃。他看着卫秋明,知道这个儿子对魔尊不只有痴迷,还有因尊敬过多产生的恐惧。这也怪他,总是在两个儿子面前诉说魔尊的过往。关键是,魔尊堕魔的时候场面过于震撼,让他久久不能忘怀。魔界众人都说,这是他卫宏慎几百辈子修来的福分,才能让魔尊堕魔,成为魔界的一员。也不管是不是与自己有关,卫宏慎都以此为荣。他说的也都是事实,却没想到给卫秋明这么大的影响。他干脆将目光移到卫秋承身上。虽说卫秋承的身份不如卫秋明,可毕竟也是双生子。而且...若是不立下婚约,他还真怕自己这个不近女色的小儿子日后会娶不到媳妇儿。不管魔尊会如何回答吧,试试再说。卫宏慎闭上眼,干脆道:“魔尊若是觉得明儿不合适,那觉得承儿如何?”
闻言,卫秋明愣住。他不是不喜欢魔尊,只是觉得现在的自己还不配。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将自己的心上人嫁给自己的弟弟啊。先不说卫宏慎这样的行为是不是毁了自己的一片真心,这也太不尊重魔尊了吧。他高高在上的魔尊,怎么能容忍这样的玷污呢?
可卫宏慎一心都想促成跟魔尊的联姻,并未注意卫秋明,而是转眼看向卫秋承。对于这个儿子,他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虽说卫秋承对他这个父亲也是孝顺,可对于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儿子,他也看不懂。卫秋承并未看过来,只是冷声应道:“我随意。”他随意?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就算他答应了,也是被逼无奈么?
卫秋明盯着窗边的黑影,眼下所有的希望都只能寄托在她身上。拒绝,一定要拒绝啊。卫宏慎也紧张的不行,眼巴巴的盯着那抹黑影,期待着她的答案。人家堕魔之前毕竟是天尊之女,虽说在她堕魔后没多久天尊就魂归混沌了。可若要回天界,想必天帝也不会将她赶出来的。卫宏慎怕,好不容易有魔尊坐镇,眼看着魔界就能称霸天下,可万万不能错失了这个良机啊。只有卫秋承,依旧一脸淡然。手中玩弄着那个绣工拙劣的香包,看着远方的湖水。这里的环境他很喜欢。
半晌,屋内的黑影终于开口:“桃树。”众人愣住,少倾,屋内的黑影再次开口:“桃树开花之际,就是我们成亲之日。”说罢,那黑影离开窗边。
三人看着院中的小树枝,魔尊不说,还真看不出这是桃树。不过...这桃树真的能长大么?
只见那孤零零的小树枝随意的插在地中,旁边还有水坑,看样子是浇水太多导致的。就这...这桃树能不能活过明日都是两说,就更别说长大开花了。魔尊这是拒绝的意思么?可眼下也不好多说什么,卫宏慎叹息,带着两个儿子离开了。
三人刚走,屋内就跑出一抹绛紫色的身影。她给桃树盖了两层土,又转身回到屋中。
虽说那桃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活活淹死,卫秋明也没有放松警惕。他依旧每日给魔尊送饭,想想趁着她不在将那树枝拔|出|来,永除后患。可无奈,魔尊似乎连门都不出,他根本没机会下手。
不得不说,那桃树的生命力不是一般顽强。就在这样的人手中,竟然都慢慢长大了。卫宏慎跟卫秋明总是会时不时的去看看桃树。一个想要保护桃树,早日开花结果。一个想要铲草除根,彻底永绝后患。父子二人各怀心思,谁也没有说出口。
倒是卫秋承淡然的很,那日之后他再也没有踏足后山一次。或许是因为他不喜欢别人随意来自己的底盘,也不愿去打扰别人。也或许是因为他不愿看见那桃树。不管长的如何,都是关乎他的一生。反正他的心思谁也猜不到,谁也不敢猜。
直到后来天帝找到了魔尊,二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竟然大打出手,毁了桃树,魔尊也被诛杀了。卫秋明来看过烧黑的桃树,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个心情。是该高兴呢,还是该悲伤呢?
“那桃树救不活了么?”商紫童听的有些焦急。她直觉认为,魔尊是喜欢卫秋承的。
“不知。”卫秋承再也没去过后山,更没人在乎那桃树。这场婚约,也慢慢被人遗忘。他认为,或许当初魔尊只是随口一说。
商紫童拉着卫秋承:“我们去瞧瞧吧。”她倒是好奇的紧,想看看那桃树如今如何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希望那桃树活着还是死了。
“要去自己去。”卫秋承对这才没有兴趣,或者...是他不敢去看。而且,现在已是黑夜。
商紫童坐不住,听了这个故事,若是不去看一眼,定会难受的紧。可她也好奇卫秋承对魔尊的心思,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才能让他露出那样的神情呢?于是,她问道:“殿下对那魔尊,当真没有半分喜欢么?”
卫秋承看向窗外,举杯对着明月自饮一杯梅子酒:“我听着她的故事长大,从她还在天界的时候就已经声名远播。谁能想到后来却成了一个大魔头?你当真以为她在魔界的这几年就当真如此悠闲么?”
闻言,商紫童又坐了下来:“她不是一直都在屋中没出去过么?”
“这是她想让我们看到的。”卫秋承又斟了一杯酒:“后来有一次,天雷大作,好似天要塌了。父亲让我去看看她那边屋子都没有漏雨。”卫秋承端杯仰头。商紫童听的正入神,赶忙追问:“然后呢?”
卫秋承冷哼一声:“屋内黑着灯,我就进去瞧。她不在,可桌上却放着一个画本。画的不清楚,大概能看出来,应该是跟她堕魔有关。那每一张画,都是用她的鲜血画出来的。”
听到这,商紫童身子不由一抖:“所以,那天是她去天界寻仇才引来的天雷?”
卫秋承颔首:“我看着那些画,就在看见最关键的地方,却是一片血红。那张纸,满是她的鲜血,没有空白。她从未忘记自己的仇恨。”
“所以她会被天帝诛杀,不是因为天帝要赶尽杀绝,而是她要灭了整个天界?”商紫童不敢想下去,这要是多大的仇恨啊。怎么说,魔尊曾经也是天界的人啊,难道堕魔会改变一个人的心智?
卫秋承垂下眼眸,接着道:“后来,我听敖光长老说。修仙者若是堕魔,需要极大的怨念或执念。而一个仙者要堕魔,定是因为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若说想她那样高贵的神之女...”卫秋承蓦然抬头,看着商紫童:“若非刨心之痛,断然不会堕魔。”
商紫童双手捂嘴:“也就是说...她是被人陷害的?在堕魔之前,受到了极大的苦楚?”
“父亲说,她堕魔那日,是随着血河一同来到的魔界。起初,我认为那是她屠杀天界仙官的血迹。可那日,我在她房中看到了带血的针线。”
“是...”商紫童不敢想下去,可她还是问道:“是她给自己缝针用的么?”
商紫童不敢想象,一个年岁跟卫秋承相仿的女子,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她是神之女啊,原本应该过着比宁如天还无忧无虑的生活,可...不等她想下去,卫秋承再次开口:“天帝应对她的焚天火,你知道是什么么?”
商紫童摇摇头,只是听名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卫秋承道:“那是可以烧尽天下的火,若只是被灼伤不再动手。那受伤之人会五脏俱焚,在烈火中煎熬不知多久最后活活被疼死。而她...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