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公好像喜欢你[破镜重圆]》曦蔓

4、谈判 她身上的香

　　今禾知道顾青岑这话是什么意思。
　　和顾青岑恋爱后，她就成了顾青岑的助理，跟在他身边处理的项目，最差都是千万级别的，在工作中，他教了太多经营手段，谈判技巧和商业规则。

　　今禾将修改后的策划案全部看完，不得不承认，顾青岑的每个字都字字珠玑，将弊端全部都写了出来，挑不出一点错误。
　　她合上策划案，抬眼看向顾青岑问道：“顾总，臻尚杂志的开年刊最看重的是什么？”

　　“真实。”
　　顾青岑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一字一句开口道：“臻尚之所以成为国内时尚杂志翘楚，就是从来没有迎合过市场，也乐意给新品牌机会。”

　　今禾听到这话，心下已经有了把握。
　　她拿起了第二份她自己修改的策划案，将文件放在了顾青岑那边，“这是我们最新更改的策划案，着重突出新品未经修饰的美，您可以看看。”

　　顾青岑接过策划案，翻开大致看了几眼。

　　今禾将两份策划案不同的地方都用红色标记出来，所以顾青岑看的很快。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的视线多停留了一会，然后才合上文件。
　　他没有明说，但今禾注意到他的眉心舒展开来，不似刚刚那样蹙着，好像看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一样。

　　顾青岑坐直了身体，两只手交叠放在桌子上，声音不紧不慢，像是谈判，“开年刊我可以给你。”

　　今禾的目光也从策划案缓缓移到顾青岑的身上，问：“条件呢？”
　　她可不信顾青岑这么好心，会不和她谈条件。

　　顾青岑直截了当道：“梵星珠宝未来五年的新品发布，臻尚都要独家。”
　　今禾想也没想的拒绝，“不可能。”

　　梵星尚且在起步阶段，五年足够改头换面了，更何况他们还会推出更多的品牌，若一直绑定在臻尚，会给所有品牌带来大麻烦。

　　“那就jinelle吧。”顾青岑说的漫不经心。

　　今禾沉默了几秒。
　　她都快忘了，顾青岑的谈判技巧，向来是这样滴水不漏。
　　他总能精准地捕捉到对方的底线，再巧妙地后退一步，给出一个看似让步，实则依旧牢牢掌握主动权的方案。

　　今禾看向顾青岑道：“我需要时间考虑。”
　　顾青岑没有没有催促，只是微微颔首，“今总可以考虑，但臻尚最迟后天就会确定开年刊的合作品牌。”

　　今禾当然知道。
　　现在距离开年刊的时间越来越近，晚一天没有定下来都是麻烦。

　　今禾沉默片刻，拎起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手机，“我出去打个电话再给您回复，可以吗？”
　　顾青岑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今禾拿着手机，转身走向办公室外的休息区。
　　她需要和沈云舒商量，这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决定，更是关乎整个jinelle未来的走向。

　　楼道里很安静。
　　不过整个二十楼除了顾青岑和他助理的办公室以外，也就只有会议室了，平常不会有人过来，一直都这么安静。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沈云舒焦急的声音，“喂阿禾，事情谈的怎么样了？”

　　今禾将刚刚谈判的过程一五一十的告诉沈云舒。
　　手机那边的沈云舒沉默了，似乎在想这个要求的可行性，过一会才道：“这要求对于新品牌来说太过冒险了，臻尚虽然很好，但也不能因此得罪了其他杂志啊。”

　　“如果一年呢。”
　　“一年可以，但顾总能同意吗？”

　　今禾没有说话，她微微仰起头，看着窗户外的蓝天，在脑海里头脑风暴了一会，确认自己到底有多少把握才道：“我尽量。”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深深吸了一口气。

　　今禾直到自己现在管理公司，或是和合作商交流的那些谈判能力，都是和顾青岑学的。
　　现在要用在顾青岑的身上，她也不知道能见效多少。
　　想到这，她自嘲的勾起了嘴角。

　　今禾转身回到办公室。
　　顾青岑正在电脑上处理着什么，见她回来才放下鼠标，看向了她。

　　今禾重新在椅子上坐下，目光直视着他，语气带着一丝坚定，“顾总，您也知道五年太长，对于一个初创品牌来说风险过高，我和沈总最多能接受jinelle未来一年的新品发布与臻尚独家合作。”

　　顾青岑直视着今禾，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想找到一丝动摇，可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退让。
　　他低声道：“五年压到一年，今总诚意怕是不太够吧。”

　　今禾缓缓道：“我诚意如何，顾总心里应该清楚，一年的时间足以让臻尚看出jinelle是否是可以长期发展的合作品牌，而不是彼此捆绑五年。”

　　顾青岑没有说话，只是转动着手中的笔，像是在权衡利弊。

　　今禾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办公室里一时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安静得有些可怕。

　　今禾甚至感觉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但即使如此，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
　　这是谈判的关键时刻，谁先松口，谁就落了下风。

　　片刻后，顾青岑忽然低笑一声，笑声很轻，却打破了室内的凝重。

　　“你倒是学了不少。”
　　这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跟顾总学的，总不能太差。”
　　今禾面上不动声色，但内心却已经有些雀跃。
　　她知道这是顾青岑已经松口了。

　　顾青岑没接话，他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一年可以，但我有附加条件。”

　　今禾心中一紧，“请说。”

　　“在这一年内，jinelle的所有新品发布会，我要拥有优先知情权和建议权。”
　　顾青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笃定。

　　今禾在心里计算了一遍顾青岑提出的附加条件。
　　这个条件不算过分，至少没有插手公司的内部事情。

　　真正重要的是，登上臻尚杂志，意味着她们的品牌得到了时尚圈的认可。

　　“可以。”
　　今禾点了点头，应道。

　　顾青岑并不意外今禾会答应，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目光从今禾的脸上扫过，这才道：“合同助理会发给你，这几天我会安排臻尚那边和你对接。”

　　“合作愉快，今总。”
　　说完，顾青岑伸出骨节分明的手。

　　今禾犹豫片刻，还是伸出了手搭上他的掌心上，“合作愉快。”

　　顾青岑的手指立刻合拢，握住了她。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这种感觉十分熟悉。

　　今禾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但理智让她不要那么慌张。
　　只是合作达成后的正常握手而已。

　　两个人的手在办公桌上方，谁都没有先松开。

　　最后还是今禾率先松开了手，“我先走了。”
　　她拎起包，逃也似的快步离开办公室。

　　今禾的身影经过顾青岑身边时，带起一阵细小的风，长发拂过他的手臂，带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顾青岑站在原地，垂下眼，睫毛微颤了一下，鼻子轻动，像在回味。

　　今禾出了办公室就直奔电梯。
　　这电梯只停在一楼，二十楼以及地下停车场的B1，所以她按了向下的按钮时，门便开了。

　　今禾走进去，按下一楼的按钮，但没有亮。
　　她又按了一下，还是没亮。

　　今禾忽的想起，这是顾青岑的专属电梯，需要卡才能动，她站在控制面板前，手指在按钮前方，有些进退两难。
　　正在她犹豫去找顾青岑要卡的时候，一只手从她肩膀后面伸过来，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张白色的卡，轻轻贴上了感应区。

　　今禾感觉到顾青岑的手臂从她耳边擦过，带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
　　她屏住了呼吸，看着顾青岑的手指按了B1，然后她的上方传来了他低沉的嗓音，“外面下雨了。”

　　“我带伞了。”今禾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按了1楼的按钮。
　　她上午出门前就看了天气预报，知道要下雨后就将包塞到了包里。

　　电梯的数字跳到1的时候，今禾听见身后的人动了一下，下意识地也上前一步，再次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电梯门打开，今禾踏步走出电梯，可是下一秒，她却感觉自己的手臂上传来一股力量。

　　今禾身体一僵，猛地回头，对上顾青岑的眼眸。
　　他拽着今禾的手臂带着些力气，却又意外地没有弄疼她。

　　“你走这么快做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顾青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些漫不经心的揶揄，像是和她开了个玩笑。

　　今禾没有说话，只是蹙起眉头。

　　“这是周主编的名片，合作的具体事宜跟他联系，我会通知他的。”
　　顾青岑将手中的名片递给了今禾，说完便松开了她的手。

　　今禾接住名片，迟疑着走出电梯。
　　给个名片而已，要这么多前奏吗？

　　她停下脚步转身，却恰好对上了顾青岑的视线。
　　两个人隔空对视，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彻底关闭看不见顾青岑的身影时，她才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