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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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翡珩一离开，原本空旷的房子更加寂静了。沙棠站在客厅环顾好一会，才适应下来这个新环境。
一旁寸步不离的家政机器人检测到他心跳异常，抬起圆润的小脑袋，代表眼睛的□□闪烁了两下。
“您似乎有点累，需要一杯热牛奶吗？”
“好，谢谢你。”
沙棠的视线跟随着机器人进入厨房，直到转弯看不见那个直筒身影才收回。虽然两人已经是合法夫夫关系，但沙棠还是不太敢去触碰房子的东西，只敢用眼神探索。
但很快，他就被墙上一张照片吸引了注意力，那是一张两个少年的合照，一个看上去要稍大一些，一个较小点，两人靠在一起，笑得极为灿烂纯真。
沙棠被吸引着，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观望。
一走近，他霎时停住脚步，愣在原地呆呆地盯着那张照片，嘴巴微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认得照片里的人！一个是少年时期的他，另一个少年模样与现在的霍翡珩极为相似。
这是他与霍翡珩的合照？！还是少年时期！
可他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身边也不曾见过这样的照片。
一时间，各种稀碎的画面蜂拥而至挤进沙棠的脑海里，在他想要抓住看清时又尽数消失，只剩下一片空白。
沙棠扶着额头，不存在于记忆中的事情突然出现在眼前让他有些站不住脚，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在他连连后退快要跌倒时，一只冰凉的手扶住他的手，一同的还有那个熟悉的电子音。
“滴滴，需要为您叫来家庭医生吗？”
“不、不用。”
沙棠在机器人的搀扶下缓缓靠坐在地上，抬起的目光满是不可置信，但仍紧紧黏在那张照片上。
他与霍翡珩很早就认识了？为什么他一点记忆都没有？身边的人为何没有提醒他？那这次联姻是有意为之还是？
“滴滴，主人正在与你连接通讯，请接听！”
“沙棠，你还在家里吗？”
"……"
“棠棠你有听到吗？”
“……我在。”
沙棠滚动着喉咙，好不容易挤出一点声音。霍翡珩快步走出治疗室，一下子就听出他的不对劲。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嗯……我想见见你，就现在。”
“好，我马上赶回去。”
结束通讯，沙棠又呆愣了一会才逐渐从这个真相中走出来，他望了眼身边的机器人，此时它一手端着牛奶歪着脑袋看他。
沙棠恍然想起刚才的通讯是用这个家政机器人连接的，再低头一看，果然手环上有一则连接失败的通讯。
他点开手环，滑进通讯录里找到姐姐沙欣的号码，正想发送通讯连接又想到她还在上班可能接收不到，只能编辑一条讯息发过去。
讯息内容很简单，就是问他为什么会忘记霍翡珩这件事。记忆缺失，这么严重的事情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沙棠搓了搓脸，真正意义上的接受了这件事，但他不打算就这样放下，他必须去寻找原因，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导致记忆的缺失，而且还只缺失与霍翡珩有关的一切。
他打开空间钮，在里面搜寻，一寸不落的寻找希望能找到有用的信息，然后里面除了他买的气浮石外就是他的行李，没有半点有关霍翡珩的东西，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另一边，得知事情真相的霍翡珩正全力加速赶回家，脑海里还回荡着高贺说过的话。
“之前我也不确定，去拜访了沙棠的姐姐沙欣才知道的。沙棠在异能觉醒的前一天曾无缘无故失踪了半天。
你也知道在异能觉醒那段时间有多危险，而他一人在没有告知任何人的情况下在房间里消失，又在众人焦急寻找时突然出现。”
“他有说什么吗？”
“没有，据说整个人陷入失神状态，怎么喊也没有反应，只有双手沾满泥土，推测是去了某个地方挖或埋了什么东西。
后面他们更倾向是埋了东西，因为在失踪后他们忽然发现与你有关的一切物品都不见了，连一张照片都没留下。
在异能觉醒结束后，他们也曾问过，但沙棠并不记得有发生这件事，甚至在提起你的时候表现的特别茫然，像是不认识一样。
异能觉醒造成记忆错乱这时有发生，大部分都能恢复。沙家的人也是这样认为，又加上沙棠就要进入军队，想着在基地里能与你相处应该能更快恢复记忆，没想到……”
没想到沙棠不仅没恢复，还一直保持着这种状态。整整七年，没有任何恢复记忆的趋向。
原来他不是故意躲着自己，而是根本不记得自己，怪不得每次见面都那样惶恐。
霍翡珩只觉得可笑，以前他还因为沙棠对他不理不睬心生怨念，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真相。
“这么久了，还有恢复的可能吗？”
“不好说，毕竟目前没有例子能证实。不过422这件事，你还是多注意一下。”高贺又从那一排资料夹中拿出其他资料，“我拜访过那些病患的家属，从他们口中得知这些病患在意识不清楚的时候会喃喃自语，时间来不及了、422要灭亡了之类，有的甚至会作画。”
“画的内容是？”
“编号为422的那颗荒星，不过画上的景象与现在422面貌不符，倒是与之前沙棠做的那个模拟星球极为相似。后面我又去查了一些东西，都没有任何有关422的人或建筑物，只能是422星球。”
“听说沙棠要去参加那个活动，选择的星球是……”
“422。”
霍翡珩驾着飞行器一路横冲直撞，根本不顾他人的警铃，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家。他一定要让沙棠放弃参加活动的想法！他不能忍受沙棠会像那些人那样无故病逝，尽管他的情况比他们都要好上许多。
“沙棠！”
霍翡珩跃下飞行器，直接冲开家门，正想寻找沙棠的身影，一进去就看见呆坐在客厅里的沙棠，带来的行李被打开凌乱的摆着。
见到那个想念的身影，沙棠蓦的眼眶一热，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涌上心头。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只能张着嘴哑声道：“我……好像把你，忘记了……”
单薄的身躯被看不见的痛楚压得摇摇欲坠，双目通红，蓄满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看得霍翡珩胸口一阵抽疼。
他快步走过去，将人搂进怀里，按着他的脑袋，低声安慰：“别怕，我在。”
熟悉的松木香裹着全身，沙棠埋在他的胸前，本不想哭的他在这一声安慰差点没绷住，他用力抓着对方的衣服，将自己紧紧贴在对方身上。
脑海里涌现各种说词，他想问对方是不是也知道他记忆缺失这件事，想问对方有什么想法，想问对方会不会因此生气……可到了嘴边，诸多的话语竟生生压成了三个字。
“对不起。”
嘶哑沉闷的声音让霍翡珩眼睛一酸，滚动着喉结压下心中的各种酸楚。
“不用道歉，这不是你的错，棠棠，这不是你的错。”
霍翡珩的温宽解让沙棠再也忍不住，埋在他胸口低声哭了出来。他知道自己身上背负着东西，但没想到会让自己失去这么重要的存在。
安静的客厅想起一阵低泣，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两颗心彼此依靠着双方，只有没有情感的机器人始终端着那杯牛奶，随着牛奶的热度褪去，它呆呆地看着客厅中的两人。
到底是军人，即使情绪失控，沙棠也很快恢复平静。他深呼吸着，感受着内心的冷静，低头撇去眼尾的泪花。可抬头一看霍翡珩那张脸，刚消退的泪水又有涌起的趋势。
他顿了片刻，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只能延续在基地的称呼。
“霍、上将也知道我的……事情吗？”
这次霍翡珩没有纠正，捧着他的脸细细亲吻，伸出的舌尖卷走眼尾的泪珠，眼里的心疼不用言喻。
“抱歉，我也是刚刚才得知的。先前以为你是为了避嫌故意不搭理我，没想到……”
“……”
在不知情的情况，一人以为另一人是要避嫌，而另一个则因其他原因畏惧着这个人并且有意躲避着。
想想还真是可悲。
“不过现在没事，我们已经知道了，缺失的记忆也能找回来的。”
“真的能找回来吗？”沙棠不知道也不敢相信，他那时候是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才能把有关霍翡珩的一切东西都抹除的干干净净。
“能的，因为我还记得啊！”霍翡珩低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贴鼻尖。沙棠心里一软，对霍翡珩的歉意几乎占据了所有心房。
“抱歉，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事，现在知道就好了。”
霍翡珩暂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面讨论太多，因为一时半会找不到答案，现在他更想做另一件事。
“棠棠，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什么事？”
“你先答应，好吗？”
霍翡珩低声乞求着，只想从沙棠口中听到好的答案，可现实总是不如人愿。原本还温顺的沙棠突然起了逆反心理，软糯的声音也变得坚定。
“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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