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
-
柳阳回到基地时事情已经解决了大半。
江洺在巷口抓到的人经过三轮审讯，招了一些东西——有些可惜，这些东西没有触碰到“蜂巢”的核心，只停留在“昨晚有人通知，今天到基地总部交互区执行刺杀任务”上。
于是江洺遗憾地带着人顺着得到的线索，打掉了两个最底层的据点和一个中层据点，收获了两个工厂及其配套的劳动力，以及一栋人去楼空的破楼。
“我们还是去晚了，被负责人跑了。”江洺坐在柳阳办公室的沙发上神情懒散，肢体语言除了转转头几乎消失殆尽。
“郑安呢？”
“当时顾叔就联系了姚姨，给出了几个人选，正在筛查。”
“别的收获？”
“什么别的……啊对对对别的别的。”
江洺感受到周围骤然冷下的气氛，心虚地摸摸鼻子果断改口。
“别的收获……当一切水落石出，不就有别的收获了……还有这次知道了内部确实有人不也算个别的收获吗……”
江洺眼神飘忽支支吾吾没有个准话。
柳阳冷笑一声，把文件往桌上一放，啪一声轻响。江洺身子一抖，颤颤悠悠看向大门。
顾叔说来看看怎么还没来，顾叔——
柳阳要动手了啊啊啊啊啊啊——
柳阳视线扫过桌面，拿起又一份文件翻动起来。
翻页的声音格外明显。江洺喉结滑动，不安地咽下一口水。
柳阳似乎注意到他的动作，微微抬眼，江洺汗毛都被吓得立起。
不至于吧这么生气……
他和顾冶在临时定下计划时就猜测柳阳会生气，但没想到会气成这个样子。
江洺一直觉得能拍桌骂人说明情绪可以外泄，疏导后可以进一步处理源头，是最直观也最好解决的一种。柳阳最生气的一次就是刘宇出现的会忆，平时的眯眯眼笑都是小打小闹。
这次好像比上次更可怕啊……
上次江洺被从未见过的怒火燃烧吓了一跳，是因为那一击一击的厉声质询让人喘不上气来。
这次是未知扼住咽喉的恐惧。
顾叔有没有见过这样的柳阳呢。江洺心底的小人擦擦汗，感觉自己人已经在天堂。
算了，柳阳开心就好。他想起进门时看到了有些凌乱的制服，耳边和颈后散落的碎发，眼下隐约可见的青影和没抬起过的眼角，又摸摸鼻梁。
果然还是应该问问她一路上怎么样——现在还是算了吧。
江少将斗志昂扬地偏头在柳阳微微抬头的瞬间就泄了气。
好冷……现在搭话自己可能坚持不到顾叔来。
顾叔——
似是终于感受到了江洺的哀嚎与呼唤，门被轻轻敲响，柳阳把资料一摞，沉声喊了一声进。
顾冶怀里抱着个玻璃杯，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小阳啊，好久不见，一路上辛苦了。”
“不辛苦，哪有你们辛苦呢。”
江洺跟着柳阳站起身，对顾冶点点头。他眼角抽搐，频频向柳阳示意。总指挥官半弯着腰，慢条斯理地把文件分类垒起，然后向桌上狠狠一砸。
桌上的东西连带着桌子都在摇晃。柳阳抬起头，露出和顾冶如假包换的笑容。她向沙发一摊手，快步绕过桌子走到顾冶对面坐下，江洺甚至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些和蔼意味。
“快坐好顾叔，您也累了。我们好好聊一聊。”
懂了，其实是怜悯吧。
江洺绝望地看着顾冶缓慢坐下，握着玻璃杯的手微微颤抖。
他在心底画了个十字。
希望柳阳手下留情。
……
邰旸从内网得知柳阳返回基地的事情。
她只在那间病房呆了两天，恰巧度过周末。而后她继续按照安排上课、完成作业，教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
尽管她还想着那天外面的经历，但已经不够耿耿于怀的程度。最近几天甚至快抛之脑后。
直到今天。
柳阳再度出现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她算了算，总指挥官离开基地二十多天了。
她曾用几天时间习惯了新的相处模式，用一周时间习惯了每天上课和通过内网获取信息的日常，习惯了柳阳的名字每天出现在网页上就在自己不远处。她才用二十一天不知不觉习惯柳阳几乎远离自己的生活，柳阳又回到了基地。
这其实是个无意识且无意义的伤感，邰旸想。
这些经历没什么意思。她思考自己怎么会突然开始考虑“习惯”这件事。
“不管怎么样，晚上下课还是去见见总指挥官吧。”
今天是周六，晚上和柳阳……多聊会，应该没关系。如果柳阳同意的话。
她如常地上完课，回到房间拿终端试探性地发了条消息，没有得到回复。
邰旸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圈。放在之前，她绝对不会主动去找柳阳，信息交流也甚少。但当下的情况有些微妙，还是先做铺垫比较好。
时间再倒退一个月，得不到回应她是定然不会贸然拜访。心中纠结几分钟，她拿起钥匙出了门。
循着已经模糊的记忆来到柳阳宿舍门口，邰旸抬起手，谨慎地敲了敲，意外地没有得到回应。
不在吗？
她走到右侧江洺的房间，有规律地敲敲，同样没有得到回应。
对啊，才回来事情很多，柳阳应该在办公室加班，怎么能按照自己的想法直接过来呢。
邰旸戳着脸颊有些焦虑。
现在是靠寻路直觉找去办公室还是该在这里等呢？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