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么菜有错吗》月啊月月

5、第 5 章

　　邰旸发现自己原本开始勉强镇定的心又焦灼起来。她手上捧着江洺随手给她的一本书，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没有完全相信江洺的猜想，但是情绪控制不住。

　　江洺坐在火卯阳的书桌前，手上握着一支钢笔，神情散漫，只扫一眼，就在文件上批注签名。

　　邰旸偷偷瞄他。他坐在桌前的样子是她曾见过的模样，也是后来许久未见时无数次怀念的模样。

　　现在的邰旸顾不上怀念。她只反复想着江洺的话。

　　“处死……”她无意识摩挲着书页边缘，目光早已穿过第一行字到达别的地方。

　　江洺在说完话后只抽本书扔给她，一言不发开始办公。邰旸有心想要套取一些信息，想想自己并不高明的技巧，默默把这个选择划去了。

　　她纠结中磨磨蹭蹭，一个早上只翻过两页。江洺起身伸懒腰的时候就看到她盯着基本没翻过的书发愣。

　　“怎么？看不懂？不应该啊。”江洺走到邰旸身边拎起书审视一下封面，又简单翻阅了一下内容，啪的合上书，“你应该能明白才对，是不是太枯燥了？”

　　“没有没有没有，我挺喜欢这个题材的，只是刚刚在想事情。”邰旸连忙摇头，伸手想要把书拿回来，正迎上江洺奇怪的眼神。

　　“你喜欢这个题材？”江洺重复一遍，照着念了一遍书名，“《审讯的技巧与现代审讯技术》，你喜欢这个？”

　　邰旸：“……对不起，其实我根本没有认真看，我忏悔。”

　　“算了。等你吃完饭自己挑一本吧。”江洺将书一抛，由左手换到右手，又被他轻轻放在桌上，“等一下就该有人来送饭了，你稍微弯点腰。”

　　“啊？”

　　邰旸依言低下头，身子前倾，手掌还虚扶在沙发上，一件外套当头就罩了下来。

　　邰旸：“！！！”

　　“嗯，保持，先别动，挺好的，可别让人看见这里还有个人。”

　　邰旸：“……”

　　为什么这人这么喜欢把衣服扔到别人头上？

　　江洺话音刚落，门被敲响。开门后仍旧是早上那人，端着餐盘，上面放着再简单不过的午餐，双人份。

　　江洺走上前去，接过盘子摆摆手：“行了回去吧，没什么事了，我一会儿会把盘子送出去的。”

　　他才侧过身就停住了。打量着面前连忙敬礼的人，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早上总指挥官说了吧？管好你的嘴和眼睛。嘴有没有管好我不清楚，但看看你这随便乱瞟的视线，早上的话是当耳旁风么？”

　　“少将……”

　　“关上门出去，长点心，不然真犯事了没人能救你。”

　　“……是。”难堪的一礼后，门关上了。江洺回头就见到沙发后冒出乱糟糟的脑袋和正在尝试用手梳理的手。

　　邰旸把头发抓顺，江洺放下餐盘，指指简单的套餐。

　　“选一个。”他说。

　　邰旸伸手拿了右边的，江洺打开左边的盒子抬在手上，两人只是沉默着动筷。除了自己的咀嚼声，筷子与盒子的轻碰声，一时间房间里再没有任何声音。

　　饭毕，江洺出去放餐盘，邰旸走到书架前，把书塞进去后，细细看书架上的各类书籍。

　　书的涉猎面很广。她仔细看，竟然发现了几本印象中阅读过的作品。取下书籍，她才坐到沙发上，江洺就回来了。

　　他看一眼已经换了的书，没有多说什么，只走到桌前继续处理文件。原本高高的一摞现在分成一高一矮两摞，他从矮的那摞上抽出文件翻阅。邰旸此时抬头，江洺的脸已经被文件挡住了。

　　她低头看书。翻书与翻文件都沙沙声近乎相同。她翻过一页又一页，江洺的文件处理已经到了尾声。他关上钢笔，轻松抱起文件，只留一句“很快回来”就推门出去。邰旸捻着书页，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

　　江洺的很快着实有些漫长。周围太寂静，饭饱神虚的邰旸此刻一人处于房间内莫名感觉十分放松。等江洺不紧不慢迈着步子推开门时，沙发靠背顶部不见了那颗脑袋。他心里咯噔一声，快步上前，仅五步就停下了脚步。

　　邰旸靠着沙发，头倒在肩膀上，已经睡着了。

　　睡着时她不像早上那么拘束。脚跟相抵，膝盖外摊。右手握着书摇摇欲坠，左手规矩些，安分放在左腿上，手臂下压着叠得整整齐齐的外套。

　　江洺放轻脚步，轻手轻脚走到长沙发上坐下，侧过脸看邰旸的睡颜。

　　她似乎有些怕冷，瑟缩了一下，江洺望着她腿上的外套发愁。

　　火卯阳没有在办公室多备衣服和毛毯的习惯，把外套抽出来肯定会惊醒邰旸，不盖点什么又有很大的几率着凉，到时候被追究责任的还是自己。

　　“啧，”他想，“真是麻烦。”

　　不想再出去一趟的江洺脱下外衣，轻轻搭到邰旸身上。邰旸下意识蜷蜷身子，身子向下滑了些，江洺趁机把外套拉到肩膀。

　　邰旸睡得毫无知觉，只在回到温暖时蹭蹭衣服的衣领。

　　江洺坐回沙发上，托着脸认认真真的端详。

　　没有恋人间暧昧的氛围，江洺无比冷静的观察，从上到下分毫不落，冷静到近似冷酷。

　　不是在观察，更像在审判。

　　半晌，他收回目光，长长吐出一口气，极力压制波动的心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