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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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一天的课程时基地的工作时段还未结束。邰旸收起东西，客气地向老师道别，抱起书推开门就见到江洺。
自己的文学老师向着江洺微微鞠躬后离开，她低下头跟着江洺的脚步向前走。
一言不发，走到办公室见到火卯阳时邰旸有些恍惚。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抵上身后的门。
火卯阳刚刚捻灭一支烟，正吐出最后一口烟雾。她瞥一眼火卯阳，笑出声：“早上吓到了？”
今早观察结果是什么来着？啊，想起来了——
邰旸微微鞠躬：“是有一些，感谢您的关心，总指挥官。”
火卯阳目光粘在邰旸身上。邰旸低着头，一动不动。
“你不必这样的，邰旸。”火卯阳叹气，“像原来那样不好吗？”
邰旸仍低着头，只是攥紧了手中的本子。
“是我太过莽撞了，还希望您能够谅解。”邰旸低声说，江洺撑着沙发，隔着好远去看书架上的书。
这气氛简直糟糕透了。
火卯阳坐回椅子，从抽屉里摸出一张卡甩到桌上：“这是你的基地通行卡，基地里刷这个。虽然说它几乎在所有城镇都通用，我们还是更多的在基地用它。今晚我和江洺会帮助你把宿舍搬掉，第一笔点数也会打进卡里，有什么需要的自己去买。基地人手配备一台终端，课表会发到上面，具体有什么以后就通过终端通知了。”
火卯阳旋过椅子看向昏暗的窗外：“稍坐一下，饭马上就来。”
停顿几秒，她补充道：“有什么疑问现在问吧。”
“好的总指挥官。”邰旸打开笔记本，“请问御外的外到底是什么？”
所有人似乎都默认这是一个常识，今天没有任何一个老师为自己解释。
“外是外敌，我们现在的外敌一共有两个。”火卯阳道，“一是抽象化的环境。环境太差致使我们不得不通过这样的基地来集中资源，并且以基地为中心生活，但是资源分配不均，基地状况各不相同。二是真正的敌人，他们在地球环境完全恶化那一日从地底倾巢而出，在此之前没有任何征兆。江洺。”
听到呼唤的江洺来到书架前，轻车熟路抽出一本书，翻到第一页，是一张简略却明确的画像。邰旸只忍心瞟一眼就移开目光。
“为什么您会担任总指挥官？我的老师是不是普遍都比较年轻？”邰旸继续问。
“我先回答第二个问题吧。如果往前提二十年，确实都很年轻。”火卯阳转回椅子，对上邰旸的目光，“现在的他们算正常年龄。我们的主要顶梁柱几乎都是这个年龄的人，曾经的稀奇变成了常态。”
“这样就可以顺便解答第一个问题，”火卯阳歪头，“我能担任总指挥官，是因为我在这些常态中较为出色，于是这个位置就交给我了。”
“说是形式所逼或者迫不得已你可能更容易理解些？”江洺插话。
邰旸把原本准备的第三个问题划掉：“历史老师和我交谈一节课，还没正式讲。那为什么会造成这种情况？”
“我们怀疑和身体年龄及素质有关，但还没有确切证据。”火卯阳敲敲桌面，“山虫才出现时毫无规律，或在无人区或在城镇，那时的很多人来不及反应便被杀害，跑得快的在回到家不久后也死去。科学家检测到一种物质以尸体为中心扩散开来，接触到物质的人死亡的人时间基本在三天内，其中大部分是成人。”
孩子们奇迹般保了下来。
山虫。邰旸回想，想起来那个奇异画像下写着山虫二字。
“只可惜，终于检测出具体物质和传播方式的时候已经很迟了。那种物质现在叫虫毒，扩散速率极快，但在感染者间暂时不具备传染性。当时部分山虫暴晒于公路私家庭院甚至闹市区，等人们反应过来时已经造成了大面积死亡。”
哪怕时间确实很短且相关人员反应真的很及时，火卯阳在心里补充。
邰旸手指轻微蜷缩了一下。
像是不可抑制的瘟疫，一发不可收拾。哪怕没能亲眼见证，邰旸扔打心底觉得可怕。
年纪未满十八，一直在和平年代长大，邰旸对于大规模灾难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历史书和新闻报道他国事故中。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直接遭遇这些。
哪怕从未亲眼见证，邰旸在心底道。
火卯阳仅仅停顿几秒，继续说明：“幸好，几所研究所地处偏僻得连山虫的产生条件都没有，研究所内高端人才得以保留，我们以研究所为中心试探着建立了御外基地，这里因为地处十个基地正中，因此成为御外基地总部。十个基地指分基地，总部特指我们目前所在这一个。啊对了，刚刚提到的产生山虫条件是我们后来研究得出的猜测，有可能被推翻。”
江洺随着火卯阳的讲解在桌上摊开地图。邰旸望去，发现十个分基地以曲线连起恰好是一个圆，总部则正处在圆心。
“我那天开的首脑会议其实全称是基地领导统筹指挥会议。里面的成员由研究所推举得出，一共是十一个，我是第十二个正式成员。每个成员代表一个分基地，我独立于他们代表之外。因此我的表态通常不被视为代表基地的意见。”
虽然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总觉得首脑的叫法很奇怪。
“里面的研究员为我们留下的科学种子，让我们还有能力去追求当下更尖端的科技。世界上真的有天才存在，我们大胆的改变方式，选拔出最适合相关领域的人才进行培养。这是当年迫不得已进行的’尖刀计划’。这个计划在几年后被废弃，现在经由会议成员举手表决，十票通过两票否决决定秘密将其重启。”
火卯阳从最高的文件上抽出一本，扔到桌上，发出沉淀的声响，文件袋一脚恰好将邰旸基地通行卡上由火卯阳亲自写了名字的一脚压住。
“与七天前到来的疑似平时世界火卯阳的邰旸，经过七天观察，危险等级暂定为绿色，将入职基地，通过培养观察平行世界结论是否存在且正确。”
火卯阳双手交叠抵住下巴，邰旸已从地图上移开目光，平静地与火卯阳对视。
“尖刀计划，正式重启。”
火卯阳背诵着白天的决定。
“对象邰旸，即刻作为新人加入基地，为试验编号第10批。”
这一批的唯一一人。
江洺和火卯阳都未将最后一句话说出口。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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