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
邰旸沉默着，跟随郝铭来到一间新房间。面前这个年轻人坐下行，笑容阳光：“你好，邰旸，未来一段时间里我就是你的政治老师了。总指挥官说你的情况有点特殊，这第一节政治课我们简单聊聊吧？”
邰旸终于回魂抬头，露出乖孩子的笑容。
“当然好啊，老师好。”
……
火卯阳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放着的是迟到了一晚今早才送到的报告。
因为昨天把工作全推了，她难得的睡够了觉，早起一杯咖啡的习惯还是没改掉。
江洺推开门便闻到咖啡的香味。他使劲吸吸，觉得自己比进门前更清醒。关上门就听见火卯阳轻笑一声。
鲜少神采奕奕的上将把结果往桌上一甩：“来吧，看看。”
江洺走上前去拿起报告。几张纸的薄薄的报告用订书针钉住左上角。他从头开始阅读，第一页是DNA比对报告。
虽然他很想从上到下看，但是最下方“不匹配”三个大字已经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疑惑抬头，火卯阳点上烟，吐出一口烟雾：“结合第二张，认真看。”
翻过一页，仍旧是DNA比对报告。这次下面的字变成了“匹配”。
江洺两张翻阅，两张匹配的对象都是火卯阳和邰旸，最后却得到了两个不同的结果。
“第一张是小汪拿我的血液做的比对。”火卯阳拿烟的手指指文件，“匹配结果对不上。为了准确，小汪拿我当年刚出生时保留下的基因比对，完全一致。”
第一张昨晚电子版已经发到她的终端上，第二张是和总报告一起到来的。
她得承认，这个报告确实证明了一些东西。
“第一批进行’基因改造’计划的人，基因等相关资料保密等级是机密。进入基地担任一定职位的人，档案等级由机密上升至绝密，且由首脑会议参与者进行直接管理，基因等重要信息秘密封锁，确保实验信息不外泄实验进行过程不被干扰，同时确保参与者的人身安全。”
火卯阳再度深吸一口烟，含着烟雾到：“也就是说，我的档案是张叔基本全权在管。这次是小汪找到我，我才主动去调动我的资料。以这些年的记录，我的资料几乎没有泄露的可能。邰旸与我基因计划前的基因序列完全一致就意味着，她确实是我，但和最有可能被窃取相关基因信息的我又没什么联系，基本杜绝了我被克隆的可能。”
她低叹一声：“江洺啊，这次可能真让你说中了。邰旸或许真的来自平行世界，曾经那个平行世界论没想到或许会在我们这个时代被证明。”
江洺怔怔的望着报告，缓缓翻到第三页。又是DNA检测报告，这次结果为匹配，对象显示为十八年前存活的某人。
“呼…前面我说的话算是自圆其说，DNA比对可以看作证据，也可以看作监察漏洞。总会有时机拿到我的相关原始数据，哪怕微乎其微。于是，第三张结果就是对结论最后的佐证。这检验的是邰旸衣角沾上的血迹。”火卯阳手上的香烟快燃尽，她按灭烟头，“就在十七年前，这个DNA的主人死于一场意外大火，人找出来时表面几乎全部熏黑。工作人员通过DNA比对身份后直接走火葬程序将其下葬，中间没有替换的可能。”
“他没有什么大背景，只是现在的和谐路、当时仍归属交互区的一个小店的店长，我昨晚连夜让档案部的人查背景，挖到旁支、好友的祖宗十八代了，确认没有与蜂巢相关的来往。根据你提供的监控录像，那二十分钟内巷子里确实只有邰旸一人”
她敲敲桌面：“邰旸当时衣服上的血液是新鲜的，也就是说——”
“符合我们对平行世界的猜想。这个世界没有踪迹不代表平行世界没有。”江洺喃喃道，火卯阳缓缓点头。
手中的报告单垂下，他低声细语：“这居然是真的……不，当真如此吗……”
江洺抬起头：“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按原计划来吧。”火卯阳划开终端，漫不经心，“今早带她看了处刑，以后也许可以看到很多有趣的东西。彻底搞清楚前你可不能对她下手。”
处刑？
手指一颤，他想起来了，今早是用替身解决邰旸问题的日子。
“当然。”
沉默良久，他懒散笑起来：“那么，我教的科目是什么？”
“高等数学。进度你看着办。啊，还有，记得把查到的有关刘宇的关系网拿给我。”
“明白明白。”他伸个懒腰，“走吗总指挥官，现在去把和我的单人训练做掉吗？”
“下午，等我把这些东西处理一点。现在精神太好怕直接把你打趴了。”
“哼。”江洺脸上满是不服气，“邰旸的课表呢？”
火卯阳恍然道：“对，这个忘记给你了。下节课就是你的，课表发到你终端了。下午打完我们顺便去把邰旸的宿舍搬掉。她原来住在那里这件事巡逻队基本都知道，还是搬出来彻底断掉联系比较好。”
说罢火卯阳挥手赶人：“快去，上完课吃完饭到上次的训练室找我，别太晚。”
许久没有回应。埋首于文件的火卯阳抬头一看，办公室里早就没了江洺的人影。大概是趁自己最后唠叨的时候跑了吧。
在文件资料中烦躁的心境平静下来，她笑着低骂一声：“这家伙。”
……
江洺踩着时间踱步到房间门口。房门虚掩，他听到最后的结语：“邰旸，今天的课就先这样。我大概了解你的情况了，下节课我们就正式开课，做好准备。”
“好的老师，您辛苦了。”与平时别无二致的声音，江洺莫名松一口气，把手上摇摇欲坠的教辅握紧。
门被推开，江洺迎上郝铭，对方显然十分惊讶，身体比大脑更优先做出反应。郝铭立正敬礼道：“江少将。”
江洺回礼，侧身让路：“辛苦。”
“您这是……？”
“总指挥官让我负责数学。”江洺晃晃手中教参，“这节是我的课，我先进去了，你去忙吧。”
“是。”
郝铭看着江洺关上门，挠挠头，终于露出些年轻人应有的灵动好奇：“怪不得今早我见到的人只有九个，原来是这样……江洺少将亲自出场，剩下不知道哪科会是谁呢？”
想到一个极小的可能性，郝铭干笑几声：“总不可能江少将一人负责两科吧？”
其他可能性，他想都没想。
他嘟囔着离开，江洺坐下来，看着乖巧准备好的少女，他难得的觉醒一点人性：“你要不要休息几分钟？”
“没想到您也是老师，少将。”邰旸迎着江洺坐下，拍手惊喜道。江洺笑笑：“还是稍微歇一下吧，政治后接数学你可能上起来很难熬。”
“既然是休息，江少将，开始前我们简单聊两句吧。”邰旸微笑着说，“请问您知道，这两天我是因为什么表现才能坐在这里，从那个即将被处死的命运中逃脱的呢？”
江洺闲散表情一收。
他大概猜到火卯阳想要看到些什么了。
面前这个可以确定来自平行世界的另一个总指挥官，或者直接称呼她邰旸而不是另一个谁更合适，她从未相信过仅凭火卯阳的一人之言能保住一个有极大可能威胁到总指挥官生命安全的人。
她攥着些微的侥幸以此安心，直到今早，幻想终于被打破。她恍惚间正视起这个问题，小心谨慎，不再敢越雷池一步，试探也本应在情理之中。
江洺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大胆直接问出来。愣神间邰旸再度开口：“或许太直接了，我干脆问个更直接的吧——”
“我想活着，我想回家，现在我要怎么做才能符合你们心中的一套标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