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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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有些令人窒息。邰旸看着火卯阳，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是该回答呢？还是仅仅听过就算结束呢？
她激烈做着脑内斗争，希望时间过慢一些。眼前最熟悉的面庞勾出一个陌生的笑，明明和昨天一样灿若春光，自身却并无如沐春风之感。
这样的感觉……从前出现过很多次。计划之外，火卯阳还在计划着什么。
视线下意识左移，她想避开这种无形的探视，却意外发现文件少了一些。
最上面的堆砌得不太整齐，但确确实实比前天走时要少许多。
联想到今早两人的黑眼圈，邰旸强迫自己扭回头，轻声开口：“阳阳昨晚熬夜处理文件了吗？”
她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缓不颤抖，尾音微微上扬，带上一些略有修饰但真诚的关心。
这真是个技术活。
火卯阳视线钉在她脸上，她忍不住低下头去，暗骂自己多嘴。
不该问的别问，容易踩雷，这些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是刚刚试探性的提问得到回答给自己信心和错觉了吧。
又僵持住。邰旸紧张地揉捏双手，感觉到指节传来明显疼痛。她能感受到上下移动的视线，微微抬头却总能和面前的人对上眼。
眼神似乎……饶有兴趣？
火卯阳确实很有兴趣。眼下只有两人，她没来得及打探邰旸和江洺是怎么相处的，但据她推测一定不是这样。
主动问话……这点略显冒进，但是至少有在自己寻找出路。
几分真心几分假意，表面上有些不大看得清，看来还要进一步放宽空间，让她继续试探。
能不能到点子上，关系到她以后会吸引的关注量和即将投入的资源。
虽然火卯阳已经大题敲定了教师，并准备好进行部分见证人的心理干预，但这些东西随时可以更换甚至收回。
或者说，后天被推到处刑台的人有没有可能换回来，就看现在邰旸的表现了。
“……阳阳？我是不是不应该问？”
她开始小心翼翼试探了，稍微给予一些回应吧。
邰旸说话间又抬头看了一眼，飞速地低下头。她似乎有些发抖，只能通过双手用力来稳住手臂。抬头瞬间火卯阳看到，她唇色发白，鼻根处好像已经冒出细密的汗，角度转换反射着光。这将局促不安表现的自然又淋漓尽致。
可这真的是应激反应吗？刚开始的问话带有明显的修饰的刻意成分，她想干什么呢？
“谢谢关心，我确实和江洺熬夜处理文件。”火卯阳一次性把邰旸想要提出的下一个问题回答了。她笑着伸出左手，向沙发摊了摊，“不存在什么该不该问的，这不涉及机密，我当然可以回答。只是我惊叹于你的观察力。总是站着没意思，请坐吧，小太阳。”
这话当然是往夸张了讲的。那么大截空白，要是扫视后发现不了，才更是要重新评估价值。
邰旸走到自己上次的位置坐下来，尽力想使自己自在些。
“那么，还有什么想问的吗？一并解答吧。”
“什么……都可以吗？”
“当然。”
“那我的脸……”邰旸脱口而出，“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作为新人留下来，这张脸是否需要做一定伪装或者，改变？”
火卯阳笑着说：“你想怎么改？”
“祛疤技术应该至少能淡化吧？实在不行……”邰旸痛苦地在脸上比划一下，“这里来一刀什么的。”
火卯阳笑出声来：“这倒不用，明天会有人来帮你的。”
邰旸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不然我还得下定决心。”
“还有什么问题吗？”
火卯阳从桌旁的资料上抽出一张，随意翻阅着问。
另一个问题，同样很有问的必要。她确实有很敏锐的观察和思考。
下一个问题会是什么呢？火卯阳草草的浏览着，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有。”邰旸认真点头，“有关你刚刚说的检测装置……如果不涉及机密，可以问吗？”
来了。
火卯阳不置可否：“要看你问的具体是什么。”
邰旸下意识摩挲着指尖：“你说需要有权限的人带着我，可第一次被巡逻队带来办公室时我与他们并没有肢体接触。”
问到自己想要的要点了。火卯阳莫名松了一口气。
“肢体接触的权限是一种情况，可以看作两物体相连。”火卯阳解释，“巡逻队带你来的情况属于另一种。反应物检测时会有细微的波，认证主要靠这个和具体扫描。人够多方式正确情况下是可以通过包围形成场的方式带人进来的。这就是巡逻队用的方式。目前用的最好的也就只有巡逻队。”
考虑的邰旸的考试成绩，火卯阳尽可能用简单的方式来解释，提问的小姑娘似懂非懂点头。
看来还是有继续观察的价值。火卯阳撑着桌子想要站起，就听邰旸再度开口：“关于这个检测装置我还有一个问题。”
“嗯？”
火卯阳认真思索着，是还有什么考虑漏的吗？难道还有什么地方忽略了？
今天看下来，应该没有了……邰旸第一次来是不是有什么被自己忽视了，呢？
“那天江洺少将带我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与我并没有肢体接触。我回想了一下，发现这并不构成阳阳你说的第二种情况，这是什么原因呢？”
火卯阳猛然回想起自己独自留下处理文件那天，高高的资料掩住部分视线，难以看清离去之人的脚步。邰旸被江洺当头罩下外套，礼貌地道别，转身，紧随江洺身后。低下头瞬间下意识扫过两人的火卯阳只能看清邰旸的背影。
只有背影。
她下意识以为是江洺拉着邰旸，哪怕是拉着衣袖或者握着手腕。
她深深吸一口气：“……你等我一下。”
站起身走到书桌旁，拉开最右手边第一层抽屉，自己的终端安安静静躺在那里。看来是江洺去基础学院前往这里来了一趟放了终端。
连接上木桌上隐藏式控制面板，她走回桌前，不甚熟练地打开投影，摸索着按键找到权限列表。她稳稳的按下查看。
原本只有自己印象中几个权限的界面多出了一个新的权限，修改时间是前天下午，邰旸午睡的时候。
火卯阳再度起身拿起邰旸进办公室后就脱下的制服外套，摸到了袖口处一颗花纹格外复杂的扣子。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