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修帝短篇合集》恋毛患者

219、竹马之交，欢（X妄想症修×醉后说脏话帝）

　　一开门，只见满屋狼藉，差点以为是进贼了，不过目光锁定到了那个举着沙发的高大身影，帝释天才舒了一口气，庆幸于没有东西被盗。他在玄关处换了鞋，走进客厅，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举着沙发锻炼？哑铃已经满足不了你了吗？”

　　“不是，我在找东西。”阿修罗来回扫视着地板，木地板上除了一层长方形的厚灰并无他物，那灰似乎也蒙到了他的心上，他灰心丧气地放下了沙发，恰巧又盖住了那片长方形的灰。

　　“你到底在找什么把屋子翻得这样乱？我帮你一起找吧？”

　　“结婚证。”

　　帝释天深感惊诧：“啊？谁的结婚证？”

　　“……没什么，不用找了。”阿修罗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准确说是一瞬间失了力，宛若被长钉扎破的卡车轮胎，重重地跌坐在了沙发上。

　　“你怎么了？老毛病又犯了？”帝释天关切地问道。

　　两人是幼年玩伴，也当了二十多年的好友，他知道他有很严重的妄想症，严重到会影响正常生活，可他并不知道他平常都妄想了些什么内容，只能通过他的只言片语了解到一个大概，比如今天阿修罗似乎妄想了和女人领了证，从美梦中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不仅未婚，连女朋友都没有，所以一定很失落吧。

　　帝释天知道他一向渴望着爱情，总是一会被抛至幻想的天堂，一会又重重跌落回现实的深渊，不知他还能承受多久。阿修罗也去看过几次心理医生，妄想症却愈发严重了，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所以帝释天高三填志愿时毫不犹豫地为了他报考了医学专业，如今正就读于全市最好的医学院，他相信自己一定能治好他的。

　　见阿修罗垂着脑袋，一言不发，帝释天也紧挨着他在沙发上坐下，然后伸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柔声安慰道：“阿修罗，想脱单的话，要不我陪你去参加联谊吧？你长得这样英俊，又有一大堆女人喜欢你，要结婚还是很容易的。”

　　阿修罗又回想起了中午打盹时做的梦，他梦到自己和帝释天领了证，然后去拍了结婚迎宾照，又跑去置办婚宴上要用到的东西，忙得团团转，结果婚礼当天，堆成山的喜糖和十几层的婚礼大蛋糕不翼而飞了，帝释天又急匆匆地跑出去买，后来有没有买到他也不知道，因为他被一辆新开店的广告车的喇叭吵醒了。醒来后，他一瞬间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以为梦里的片段是多年前发生过的真事，他突然想看看结婚证上的领证日期，就在他们同居的公寓里翻找了半天，最后经帝释天惊讶的一问，他才恍然跌回了现实，意识到他们根本没领结婚证。

　　帝释天以为阿修罗的沉默不语是在认真考虑联谊的事，再次问道：“怎么样？要去吗？我同学组织了一次校外联谊，有不少名校的女生会来，这周六晚上六点，你反正也不打工，我们可以一起去吃晚饭。”

　　“……不想去。”

　　“那我帮你组织一场正经的聚会吧，正好圣诞节快到了，我订一间有卡拉OK的餐厅包房，邀请品行端庄的好女孩来参加圣诞派对。”

　　阿修罗其实更想跟帝释天两个人过圣诞，可是一想到在同居的公寓里独处的话，自己的性妄想症肯定要加重了，便答应道：“都是好女孩没意思，不如多叫点人，我也把小弟们叫上。”

　　帝释天怔了怔：“……没想到你还对坏女人感兴趣？你高中的时候不是很讨厌那种妆容又浓、衣着又暴露，总是主动往你身上贴的辣妹吗？怎么？口味变了？那我尽量给你安排，把各种类型的女人都给你找来，当然除了人妻和过于年幼的女孩。”

　　“你这是要给我选妃吗？也用不着那么多女人，多叫点男人来一起喝酒更愉快。”

　　“可你不是一直想谈恋爱吗？多找点女人，脱单的可能性才更大。”

　　“是很想谈……”可是每次的x妄想对象都是你，这种妄想症状从初中就开始了，或许更早，可能是小学的时候，那个时候还没有现在这样严重，当时是纯洁的妄想，他以为他们交往了，每次出去玩就是恋人约会，非得牵着手，亲昵地走，他时常回想当天的牵手应该不是妄想吧？那滑嫩的体温较低的小手确实被自己紧握过。

　　初中时，他目睹了不少早恋的同学躲在角落悄悄接吻，他也妄想自己和帝释天亲嘴了，甚至还能想象到帝释天唇瓣的滋味是带着点花香的蜜，他们天天亲，时时亲，课间时亲，上课时也亲，放学路上再一路亲回家，每晚还得抱在一起，边【】，边在【】上一个小时才能安稳入睡。

　　而升上高中后，是更为龌龊的x妄想，他总以为自己把帝释天【】。换衣服时，【】。体育课在泳池里，当着同学们的面，【】，有时在体育馆储物间的垫子上，阿修罗试图把乒乓球【】。有一次帝释天胃不舒服，突然呕吐，他把他抱到了医务室的床上，拉上了帘子，【】。他们经常在天台上吃午饭，吃着吃着，帝释天口渴了，就吃起【】。帝释天有时放学后还要处理学生会的工作，他也正好要参加运动社团的训练，他们约好一起回家，回家之前【】。他们在学校的角角落落、在大街上、地铁上、便利店、游戏厅、游乐园、电影院、服装店的更衣间、公园里、小巷子里，以及在彼此的家里【】，当然这些都是阿修罗的x妄想，没有真实发生过，他时常只是并肩走着，或等红绿灯时，就又想到他们在途经的地方【】，甚至还在太空、远古时代和各种各样的异世界也【】。

　　他们升入大学后同居了，这种x妄想也更严重了，他们【】，包括在餐桌边吃饭时，帝释天不小心踢到了他的脚，他就会妄想他是故意挑逗自己，然后【】，回过神来时，帝释天依旧在优雅地吃着饭。阿修罗认为自己不正常，因此从未告诉过他自己妄想的具体内容。

　　帝释天当然不知道阿修罗此刻又在妄想自己背靠着他坐在【】，边看电视边【】，他继续方才的话题：“既然你想谈，那我就帮你多叫点人来。”

　　“你不想脱单吗？”

　　“我？”帝释天有些惊讶于阿修罗突然这样问，他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他和阿修罗在一起很快乐，还有找恋人来填充他本就满了的心的必要吗？他思索了片刻后，答道，“我虽然对恋爱有着几分憧憬，可没有强烈的脱单欲望，目前也没遇着合适的人。”

　　“那你觉得怎么样的人才算合适？”

　　“相处起来特别舒服的人，比如你这样的。”

　　听到了“舒服”和“你”这仿佛暗示了什么的词汇，阿修罗又不由得产生了x妄想，他把帝释天【】

　　“对了，该收拾屋子了，你真的翻得好乱啊，大型犬拆家也没这样乱吧？”帝释天略微无奈地环视了一圈仿佛遭受了地震的家，但他也没有责怪阿修罗的意思，他一向很体恤他的病。

　　帝释天先走到了电视机柜前，把散乱在地上的小物件一样样地收拾进了抽出来的抽屉中，一边收拾一边回忆这物件的由来。其实仔细看看有不少杂物都是派不上用场的东西，但是它们都承载着美好的回忆，又舍不得扔掉，所以同居时都搬来了。

　　阿修罗也走过来，满带着歉意的表情，帮忙一起收拾，也一同陷入了回忆，可是他分不清哪些是妄想，哪些是真实的往事。

　　“啊，这本老相册原来被你放在了这里，好怀念啊。”帝释天翻开了儿时的10寸厚相册，只见两人的第一张合照是在婴儿时期，一起坐双人婴儿车出门玩，帝释天咬着奶嘴，阿修罗只顾着张嘴看帝释天，把奶嘴给掉了，后知后觉发现奶嘴没了，他刚要哭，还没出声，只是皱了皱眉，帝释天就把自己的大拇指塞到了他的嘴里让他吸，阿修罗觉得他的手指比奶嘴好吸多了，又笑了出来，这一幕就是他们的第一张合照。后来阿修罗竟养成了吸帝释天手指的习惯，一直吮吸到幼儿园小班时才戒掉，当然偶尔还会复吸几次，彻底戒掉是在小学的时候。

　　幼时，两人经常坐双人婴儿车出门晒太阳或是跟着母亲逛街，一般只有双胞胎才坐这种款式的婴儿车，因此路人们以为他们是双胞胎，纷纷说他们长得不像但又微妙地有哪里相像，有的还把他们认成了龙凤胎，所以也并不奇怪于两人长得不是很像。后来阿修罗听母亲说起此事的时候，他认为自己从小就跟帝释天有夫妻相，并对此沾沾自喜。

　　帝释天继续翻相册，里面记录了他们一起迎接新年，一起过生日和各种节日，一起升入托儿所、幼儿园，又在幼儿园参加了不少活动。

　　新年时，他们戴着虎头帽跟着大人聚餐，一起数压岁钱，帝释天发现阿修罗比自己少了一张纸币，就把那张给了他，也没意识到自己因此少了一张。

　　帝释天生日时，阿修罗唱生日歌唱得最响亮，仿佛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这天是帝释天的生日，大家应该一起给他庆祝。很快又到了阿修罗的生日，帝释天摇手铃摇得最起劲，阿修罗让帝释天跟他一起许愿吹蜡烛，他们许了同一个愿望：想跟对方天天在一起玩。

　　儿童节时，他们一起去了游乐园，一人拿着一个气球，白鹅和黑鹅气球的线被风吹得搅在一起，分不开了，正如他们的红线，也缠得紧紧的，分不开了。

　　端午节时，他们一起做了小粽子，煮熟吃的时候，糯米黏在了阿修罗的嘴边，帝释天还帮他擦拭。中秋节的夜晚，两人戴着一黑一白的毛绒兔子耳套，和大人一起赏月吃点心。万圣节时，帝释天提着篮子去讨糖果，阿修罗简直像强盗，非要路人往帝释天的篮子里丢入糖果。

　　小班春游时去了野生动物园，帝释天被突然蹿过来、几乎贴着车窗玻璃的老虎吓哭，阿修罗连忙站出来说要保护他，把他挡在了身后，这一幕就被随行的两位母亲拍了下来。暑假时，他们一起分食冰淇淋，放了小烟花，当时阿修罗还用会飞窜的烟花吓退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男人。秋游时他们一起挖了红薯，阿修罗用小铲子松起土来简直像狗刨，铲得飞快，把土都铲到隔壁小朋友身上了，帝释天代他去道歉，还把阿修罗为他挖的红薯分给那个小朋友吃。寒假时，他们一起趴在壁炉前的地毯上画画，要给圣诞老人寄信，他们也从父母那里得到了各自想要的圣诞礼物，后来小学毕业后，他们成了彼此的圣诞老人，每年都和对方互换礼物，这习惯一直维持至今。

　　相册的最后一张是幼儿园毕业合照，可是那上面的人头几乎都被阿修罗用蜡笔涂黑了，只留下了带班的两位老师和他们两人的脸。当时问阿修罗为什么要把同学们的脸涂黑，阿修罗好像说这是他们两人的相册，所以不需要其他人。

　　真是孩子气的理由和孩子气的举动。好在帝释天也有一张没有乱涂乱画的毕业合照留作了纪念，可谁没事会去翻幼儿园的毕业照？就算看到了那些稚嫩的脸，也想不起同学的名字了，更不会在大街上认出现在的他们，所以干净的照片和涂黑脸部的也没什么区别。

　　两人翻完了相册继续收拾乱糟糟的屋子，帝释天又在一个掉了漆的红色饼干铁盒里找到了一堆儿时的玻璃弹珠，是曾经他送给阿修罗的生日礼物，而那盒饼干则是阿修罗用自己的压岁钱买来送他的新年礼物。

　　“这些弹珠现在还要吗？”帝释天微微摇动了一下这个圆形的饼干铁盒，五彩缤纷的弹珠撞在一起，又滚到铁盒壁上发出一阵脆响，虽说是噪音，但并不扰人，因为那是来自童年的愉悦的声音。

　　“当然要，你可别当垃圾丢了，这些都是我的宝贝！”你也是我最重要的宝贝！

　　帝释天笑了：“你现在又不玩。”

　　阿修罗又妄想了一下把弹珠一粒粒地塞进【】，不过他这次很快从x妄想中回过了神：“我可以留着给孩子玩啊！”

　　“……连女朋友都没有，就想着孩子了？”

　　帝释天虽然口上说着圣诞节时要找一堆女人来让阿修罗挑选，可他不敢深想要是阿修罗真脱单了，自己该怎么办。阿修罗结婚后肯定要搬出去跟新婚妻子住吧？以后会慢慢疏远他吗？从一周聚餐一次，到一月见一面，再到一年只有新年时小聚一次，到最后他再也没时间来见他了，甚至连“生日快乐”这几个字也忘了发给他。当阿修罗的重心彻底转移到女人和孩子身上，就等同于失去了他，帝释天当然不愿失去他，可作为挚友，他还是希望他能脱单，趁早治好妄想症，但是一想到阿修罗只顾着跟女人造娃，把他这个一起长大的老朋友忘得干干净净，他又感到胃酸似乎流进了心里，又反胃又心酸。

　　倏地想起高二那年的某件事是真的令他吐出来了，那年的情人节，有个女生织了条红围巾塞在了阿修罗的课桌里，阿修罗以为那是帝释天送他的，因为他新年的时候就看到帝释天的房间里藏了一团红毛线，所以他很欣喜地戴上了那条围巾。帝释天帮他织的其实是样式时髦的毛衣背心，可是看到他一脸高兴地戴着别的女人送的围巾，他感到一阵烧心反胃，或许是情绪过于激动了，竟然还吐在了教室地砖上。

　　当时阿修罗愣了几秒，急匆匆地抱他去了医务室，校医也没检查出什么来，只当他是吃坏东西了，让他稍微躺着休息会，阿修罗便拉上了帘子，坐在床边陪着他，还夸围巾织得比店里卖得都好看。帝释天当然睡不着，觉得他脖子上的红围巾比太阳还要刺眼，便侧过身，背对着他问道：“那你跟送围巾给你的女生要交往了吗？”阿修罗这才意识到围巾不是帝释天织的，赶紧解下来，送去了失物招领处，然后又火速跑回来陪着他。

　　在帝释天陷入回忆的时候，阿修罗也在考虑要怎么回答他方才的提问，是啊，连女朋友都没有，怎么会想到孩子？难道又是x妄想症？他确实妄想过跟孕期的帝释天【】。不对，现在可不是幻想【】的时候。他考虑了半天，也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好反问道：“倒是你这饼干盒都掉漆了，为什么还留着？”

　　“我就是想留着，毕竟是你送我的。”帝释天又解释什么似的，慌忙补上一句，“而且这款老包装现在也没了，作为‘老古董’留个纪念，好了，继续收拾屋子吧。”

　　收拾完客厅、卧室之后，两人又来到了书房，只见地上也堆着不少书，他们按照类别把书放回书架，主要是文学（阿修罗买的恋爱小说居多）和医学的专业书，除此之外就比较杂乱了，比如阿修罗买的《高级国际象棋》、《野外求生宝典》、《植物百科》、《恋爱守则》、《天域歌舞史》，还有帝释天买的《调香指南》、《塔罗牌奥秘》、《手工DIY》，以及高中时为了挑战做甜点买的《365种甜点食谱，一年不重样》，结果一种都没亲自动手做过，都是阿修罗做给他吃的，自己只是亲手买了材料，就当作也参与了烘焙过程。

　　整理了这些书，竟然又看到了儿时的绘本，他们曾一起午睡时，母亲会给他们读这些绘本故事，两人最爱的都是《辣椒英雄和莲花王子》系列，所以升入小学后，其它绘本都被母亲捐掉或卖掉了，只有这套系列绘本保留了下来。

　　“这套绘本以后也留给我们的孩子看。”阿修罗脱口说出了他的妄想，在他的想象中已经跟帝释天有了四个孩子，一对男孩女孩像自己，还有一对像他。

　　“……那就留给你家孩子好了。”

　　“还分什么你家我家？我们不都是一家人？”

　　“那你别忘记现在说过的话，你就算有了孩子，也不会疏远我？”

　　“我为什么要疏远你？”阿修罗又不禁陷入了x妄想，偶尔玩一次【】似乎也很有趣。

　　“真的吗？你陪孩子，还有空理我？”帝释天半信半疑地问道。

　　“当然，你可是我生命中除了父母之外最重要的人！”

　　帝释天决定相信他，浅浅笑道：“你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因为重度妄想症的关系，阿修罗把“朋友”听成“男朋友”了，他有些难以置信帝释天会这样说，欣喜地抱起他，转了个圈。

　　“好了，快放我下来！”

　　阿修罗有些不情不愿地放下了他，然后把绘本放到了书架的最顶层，忽然有一张红色小卡片从绘本中飘落了下来。

　　帝释天弯腰将之拾起，只见这张对半折的卡片表面用歪歪扭扭的稚嫩字体写着“结婚证”，“婚”字写得特别大，看起来像是“女”和“昏”两个字，这似乎是小学一年级刚学会写字的时候写的，不过他不记得自己有写过这东西，应该是阿修罗写的，他又有些好奇阿修罗在结婚证的里面写了什么内容，会是初恋女生的名字吗？便将小卡片展开了，结果惊讶地发现里面竟写着他们俩的名字，还画上了“结婚证照片”，画的也是他们俩，阿修罗打着蝴蝶结领带，他戴着新娘的头纱。

　　“你在看什么？”阿修罗整理完了绘本，发现帝释天在专注地盯着什么东西。

　　“这张结婚证是你小时候画着玩的吧？还挺好玩的，特别是这张画好有趣。”帝释天轻笑了几声，只是这笑声显得有些尴尬。

　　“……哈哈，我找了一下午结婚证，还真被你找到一张？”阿修罗的笑声也不太自然，仿佛自己平常的x妄想都被他看透了。

　　“我有点饿了。”帝释天岔开了话题。

　　“时间也差不多了，去准备晚饭吧。”

　　然而当两人来到厨房时，看到厨房也一片狼藉，还没收拾，帝释天无奈地笑了：“你找结婚证，怎么把厨房也翻成这样？有哪对夫妻会把结婚证放在厨房里？”

　　“你去坐着吧，接下来我来收拾。”

　　“我还是帮你一起收拾吧。”

　　于是两人把成套的餐具收回原处，虽然只有两个人住，平常也没什么客人，不过各式各样的餐具、茶具特别多，因为帝释天一看到设计别致的都会买回家，导致阿修罗妄想他们将来会生很多孩子。

　　帝释天发现阿修罗又买了一大包低筋面粉，欣喜地问道：“你又要给我做甜点了？”

　　“是啊，前段时间忙着打两三份工，没时间做了，我现在还是正常只做一份兼职，又有时间了。”

　　“所以你为什么要打两三份工？前段时间劝你别搞得那么累，你还不听，天天忙到深夜才回家。”帝释天一回想起前段时间，阿修罗天天凌晨两点多到家，早上又很早起来给他做早餐，就颇感心疼。

　　“还不是圣诞节快到了。”

　　“你今年给爸妈买了什么贵重的圣诞礼物？”

　　“老样子，就是一些吃的用的，圣诞限定礼盒。”

　　“那莫非给我买了什么？”

　　“节日当天再给你。”

　　“好期待啊！”

　　每次看到帝释天的笑容，阿修罗都想吻上去，在他的妄想中，那娇唇已经吻过上亿次了，不过这天，他真的俯下身吻了上去，他又很快直起身，打开一旁的冰箱，挑选食材，一如既往地做起了晚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他确实以为什么都没发生，刚才的吻依旧是自己的妄想。

　　怔了良久，帝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初吻没了，回想起方才那柔软的一印，那湿热的一息，他的脸就瞬间红透了，可是阿修罗夺走他初吻后的态度怎么和平常没两样？难道自己也患上妄想症了？刚才的那一吻只是自己的妄想吗？还是说阿修罗突然妄想症发作，把他当成女朋友了？这种可能性似乎更高一些。

　　帝释天也没问他为什么要吻自己，趁着他做饭的时候，他开始联系同学，商量起了圣诞聚会的事。

　　接下来，两人又度过了十几天的正常生活，阿修罗没再吻他了，也没向他解释或表示什么，因此帝释天将他那天的吻诊断为了妄想症发作。

　　在万众期盼中，平安夜化上喜庆的浓妆款款而来，傍晚时还飘起了小雪，帝释天如约邀请了许多男男女女来参加他们的圣诞节派对，总共六桌人，占用了餐厅的一间超大包房，包房里的暖气打得很热，还有舞台和卡拉OK给大家助兴，六十个人点了上百首歌，通宵也唱不完，不过大家来参加派对并不是冲着才艺比拼来的，主要还是为了邂逅合适的人。

　　帝释天作为主办方，用话筒简单讲了几句俏皮话，最后道：“那么祝大家圣诞快乐，今晚就尽情吃喝玩乐吧！”

　　放下话筒后，点了第一首歌的女人上台演唱，虽说唱得一般，台下的所有人都放下餐具，掌声雷动，紧接着第二个人上台边唱边跳，大家也礼貌地鼓了掌，唱到十几首的时候，台下的掌声变为了稀稀拉拉的小雨，因为大家都在忙着交谈，不再去关注台上的人了。

　　有不少女人来找阿修罗攀谈，问他兴趣爱好，问他大学专业和家庭情况，阿修罗三句不离帝释天，像什么“我跟帝释天从小一起长大，他也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我喜欢帮帝释天做甜点，然后看着他吃。”“我还喜欢钓鱼，然后烧给帝释天吃，我们还一起去海钓过，也一起下过海，不对，我的意思是说潜水，帝释天他特别吸引小鱼。”“我也喜欢欣赏歌舞，特别是帝释天跳的舞最好看，我学过乐器，时常给他伴奏。”“我寒暑假也经常旅行，跟帝释天一起去了很多地方，今年黄金周的时候一起去了缘结岛，据说一起去那里的情侣和挚友会永远在一起。”“花花草草我也挺喜欢的，我跟帝释天同居的公寓阳台上种了不少盆栽，还在陶瓷大缸里种了莲花，只有两朵白莲，少是少了点，不过夏季盛开的时候很香，但是再香也比不上帝释天香。”阿修罗还差点脱口而出“我最喜欢的运动是跟帝释天【】。”最后只是说“我很喜欢跟帝释天下棋，我们还经常一起做手工，比如那种拼装小屋，做了一大堆，不过只有小屋太冷清了，就做了彼此的小人偶放在里面，就像是我们的孩子一样。”女人们还夸他们兄弟感情好，也夸他多才多艺，还纷纷表示想尝尝阿修罗做的甜点。

　　身为主办方的帝释天除了要注意上菜，还要注意大家的需求，所以没听到阿修罗和女人们在谈些什么内容，远远看到他们似乎聊得很愉快，他又感到有一条嫉妒的小虫在他的心里钻来钻去。为了转移注意力，缓解胸口的疼痛，他拿起一瓶酒去跟男人们攀谈：“兄弟们，酒还够喝吗？我帮你们倒。”

　　“够了够了，你也别忙了，快坐下吃点东西吧。”

　　于是帝释天就在那桌坐下了，他一边听他们谈话，一边陪着他们喝酒，他明知自己酒量不行，这天却一杯接着一杯喝，双颊喝得红润，有些像胭脂抹多了，也有些像圣诞鹿的红鼻子印在了他的脸上。

　　酒酣兴浓，谈话内容也越发低俗不堪入耳了，可喝醉了的帝释天也没意识到旁人谈话粗俗，而且向来吐气如兰的他也渐渐用上了很多不雅的词汇。

　　“我跟你们说最近新出的那款VR【】游戏太赞了！我天天用那款撸的，有一百个女角色，每个女人各有各的美，连【】都长得不一样，游戏设计方真的是有心了。”一个男人说道。

　　“什么游戏啊？兄弟借我玩玩呗！”

　　“我也想玩！”

　　“那你们今晚来我家，接着喝，接着玩。”

　　“其实比起游戏，我更想【】真正的女人，狠狠地【】。”

　　“我也想被【】狠狠地【】。”帝释天说道。

　　“啊？”男人们怔了怔，其中一个说道：“好多人都说你是0，帝释天你还真是0？那要不你让我【】？”

　　“你们【】，我想要【】，就像阿修罗那样的，我之前看到他在厕所【】，那可真是【】惊人！”

　　“可我们人多啊，【】。”

　　“你们光是加在一起【】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家阿修罗【】，要是【】，肯定【】。”帝释天大声地反驳道，此时台上已经没人唱歌了，只是放着伴奏，他的声音几乎盖过了那伴奏，因此包房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话，一齐震惊地朝他看来，尤其是阿修罗，他是最震惊的一个，他从未听到过帝释天说话如此粗俗，差点以为这一切又是自己的x妄想了。

　　跟帝释天同桌喝酒的一个男人最先回过了神，问道：“帝释天，你也有【】啊？”

　　“当然有啊，不信我脱给你们看！”帝释天说着，真的站起来，要去解裤子。

　　阿修罗急忙从女人堆里挤出去，来到帝释天身旁，握住了他要脱裤子的手，然后对着大家说道：“帝释天酒量不好，喝醉了，他是男人，怎么可能长女人的东西？你们别信他说的。”

　　“指不定真长了呢？”男人往【】看去。

　　“我跟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时候一起洗过澡，同居的时候也没见他来过月经。”

　　“我是没来过月经，可我真有【】呀，阿修罗你【】就知道了。”帝释天想去抓阿修罗的手，【】，可是自己的双手被他紧紧握住了。

　　“给大家看看呗，男人【】是什么样的？”几个男人在一旁好奇地起哄。

　　“哪怕真长了也不给你们看！”说罢，阿修罗把帝释天强行拖到了一个角落，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红扑扑的面颊，想让他醒酒。

　　“你别拍我脸了，你拍我的【】。”

　　阿修罗又愣住了：“你今天怎么喝那么多酒？”

　　“我也没喝多少啊，你听我口齿很清晰对吧？”

　　“可你明显胡言乱语了，身上也一股酒气，还说没喝多少？”

　　“我哪里胡言乱语了？我说的都是真话，我真【】！我是真的想被你【】！看到你【】的那晚就经常这么想了。”

　　“……”阿修罗又有些分不清从哪开始是现实，哪里开始是自己的x妄想，难道根本没有圣诞派对？一切都是自己的妄想？不过怎么会妄想帝释天【】了呢？以往都是妄想【】的。话说帝释天的【】？这种玩法似乎也不错，现在带他去舞台上，在大家的面前【】中迎来圣诞节当天。

　　帝释天见阿修罗迟迟不说话，略带忧伤道：“好吧，你不乐意，我知道你对我【】，就算我【】，你看到我的【】也会【】，但是我想让你【】我，就当是送我的圣诞礼物好不好？”

　　阿修罗还在思考到底是帝释天喝醉了还是自己的x妄想症发作了。

　　“我根本不想看到你跟女人结婚，你明明都画了我们的结婚证，我们还没离婚呢，我想跟你【】做夫妻，我可以把【】，我们可以【】，不是我自夸，我【】”

　　“……”阿修罗觉得自己的大脑快宕机了，他实在分不清妄想和现实。

　　“你说过要为好朋友两肋插刀的，现在让你【】，你都不愿意。”

　　“……这成语不是这样用的吧？”

　　“我不管，今年圣诞礼物我就是想要你的【】！”

　　“好，回家再给你。”阿修罗也不管这一切到底是不是自己的x妄想了，如果是妄想，那肯定是要【】的，不是妄想的话，更要满足帝释天的愿望了。

　　“真的吗？那我们现在就回家【】吧！你也别跟那些女人谈恋爱了。”

　　“好，现在就回去，不过你晚饭吃饱了吗？”

　　“吃饱了，你也可以用【】喂喂饱。”

　　“那走吧。”阿修罗一把将帝释天横抱起来，走之前，又向大家解释说帝释天醉了，要带他回家。

　　“我没醉，我是要回去品尝你的【】！”

　　“好，你没醉，回去了。”阿修罗又代替帝释天招呼大家继续吃喝，然后走出餐厅，在门口打车。

　　帝释天刚上车，就隔着裤子摸上了阿修罗的【】：“我现在就想要【】。”

　　阿修罗注意到司机透过后视镜瞥了他们一眼，便抓住了帝释天撩拨自己的手，哄道：“你忍到回家，我保证让你【】。”

　　“好，我现在忍着。”其实帝释天喝多了酒，也没有特别强烈的【】，仅仅是渴求着阿修罗的欲念爆发了。

　　平安夜的夜晚，在街上约会的行人虽多，马路上的车辆却和平常差不多，因此路上没有严重拥堵，他们很快回到了公寓。

　　刚进屋关上门，还未开灯，帝释天【】，他又仰头望向他问道：“【】送我好吗？【】。”

　　“你为什么这么想要【】？”

　　“因为我想用啊。”

　　“那送你了，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帝释天笑着【】

　　“那去浴室吧，【】。”阿修罗又随手按了一下玄关处的电灯开关。

　　【】帝释天说着，【】，诧异道，“奇怪，今天怎么【】？”

　　“你真长了【】！？”阿修罗的大脑因此中了毒，无法再辨认现实和妄想了，他将眼前的一切视作了自己的x妄想。

　　“我就说我没喝醉吧？”帝释天按照平常【】

　　“因为你酒喝多了，【】。”

　　“那你帮我【】。”

　　阿修罗依言蹲下，【】，他越发觉得这一切美好得不太真实，【】

　　“你怎么不说爱我本人？”

　　“我当然也爱你本人啊！”

　　“我也爱你，我爱了你二十多年了！”阿修罗说着，

　　【】

　　，接着他替他擦干身体，为他换上了睡衣，将他抱到了床上，把被子也替他盖得严严实实，又吻了吻他的唇，最后回到自己房间睡下了。

　　翌日圣诞节当天，日上三竿，帝释天一睁开睡眼就惊觉身体不太对劲，他以往陪阿修罗去打球也没这样浑身酸痛的，特别是【】。

　　他有些艰难地爬起身，解开睡衣一看，【】

　　他惊恐地脱下了睡裤，只见【】淤青密集到相连成一大片，令他头皮发麻，他又颤巍巍地【】

　　他越发惶恐了，他完全想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昨晚是阿修罗带自己回家的吗？可是阿修罗和女人们聊得很愉快，说不定去哪个女人家里过夜了，而自己在跟男人们喝酒，难道自己被那群男人干了？他们还【】？

　　想到此，帝释天的胃部又翻江倒海了起来，他赶紧换上衣服，准备去医院检查，要是不慎怀孕了，得趁早弄掉它，最好再去做个【】修复手术，千万不能被阿修罗知道。

　　一想到阿修罗，他的眼睛起了一阵酸涩的潮意，阿修罗只顾着跟女人聊天，连他被男人们□□了，也不来帮他，可自己又是怎么逃回家的呢？

　　帝释天因为宿醉，脑袋隐隐作痛，他也不再去回忆了，打开房门，就往玄关处走。

　　“你急匆匆地去哪啊？快来吃饭啊。”阿修罗疑惑地跟上了他。

　　“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帝释天转身质问道。

　　“好像挺晚了，凌晨才睡的。”

　　“找到女朋友了吗？”

　　“没有。”

　　虽然这是个好消息，可帝释天正烦恼于自身的情况，丝毫感觉不到高兴，依旧冷冷地问道：“是吗？那你知道我是怎么回来的吗？”

　　“我有点记不清了，反正我睡的时候，你房门关着，好像已经睡了。”

　　也就是说自己被□□的时候，阿修罗还在愉快地和女人聊天？

　　“……我出去一趟。”

　　“圣诞节有什么事那么急？先吃了午饭再说吧？我还一早帮你烤了圣诞蛋糕，尝一小口吧？”

　　“现在没胃口，不想吃。”帝释天说着就换上皮鞋，打开防盗门，往外走去。

　　阿修罗站在玄关处怔了片刻，回想起帝释天的脸色不太对劲，他不太放心他，便换上运动鞋，快步追了出去。

　　“你到底去哪啊？”

　　“你别跟着我。”

　　“我是担心你啊！”

　　“你早不担心，现在担心还有什么用！你昨晚只顾着跟女人聊天，我都被……”帝释天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赶紧将话咽了回去。

　　“你怎么了？难道被人欺负了吗？那跟我说啊，我帮你去教训那人！”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回去吃午饭吧，我今天不回来了，这几天回爸妈家去住。”帝释天仍在考虑着做手术的事不能被阿修罗知道。

　　“那我也回爸妈家，我们一起回去，反正跨年得回去聚餐，住到元旦再回来。”

　　“那么你先回去整理衣服，别跟着我。”

　　“对了，今年的圣诞礼物还没送你。”

　　帝释天对此前非常期待的贵重礼物提不起一丝兴致，淡淡道：“晚点再给我也没事的，现在就别跟着我了。”

　　“好吧，你路上当心点，今晚见。”阿修罗故意往回走去，等到帝释天走远了，再悄悄跟上去，在街上兜转了约十分钟，看到他拐进了中心医院，挂了一张妇产科的号？！

　　原本他还在担心他，可现在震惊大过了担忧，为什么帝释天要去妇产科？难道昨晚【】的x妄想都是真的吗？还是现在看到的才是妄想？

　　阿修罗追到了妇产科的候诊室，一把抓住了帝释天的手，首先道歉道：“抱歉，我因为担心你，偷偷跟过来了。”

　　帝释天先是一惊，又阴沉着脸，试图把阿修罗往电梯口推去，可他纹丝不动地站着，就像压在自己胸口的重石一样，推不动半分，使他越发透不过气来：“……我不想被你知道的，你快回去！”

　　“我是真的担心你，你到底来检查什么？”

　　“我昨晚被……”帝释天实在是说不出口，“跟你无关，算我求你了，你就回去吧，我没病，只是定期来做个健康体检。”

　　“可是你脸色不太好，我想陪着你，而且我还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是关于昨天晚上的。”

　　“昨天晚上？你不是没找到女朋友吗？”帝释天不安了起来，“你是不是看中哪个女人了？想让我帮你们安排单独见面？”

　　“不是，是别的事。”

　　“那晚上再说吧，我现在也不要你陪。”帝释天说着又推了阿修罗一把，他依旧纹丝不动地站在他身旁，脸上也浮起了一片阴云。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个劲地赶我走？我们从小就一直在一起的，我担心你，陪着你也不行？”

　　这时，喇叭里叫到了帝释天的号，他没有回答，径直往1号诊室走去，阿修罗也紧跟着他，但在门口被护士拦下了：“先生，你不能进去。”

　　“我是他老公，凭什么不能进去？”

　　闻言，帝释天震惊地转过身来望着他：“你刚才说什么？”

　　“你身上是不是有吻痕？”

　　帝释天瞥了一眼一旁的护士，羞耻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昨晚确实有了夫妻之实。”

　　“昨晚？原来是你？”

　　“是我，之后再跟你细说。”

　　“是吗，是你啊！”帝释天长舒一口气，笑道，“护士，就让我丈夫进来吧。”

　　护士以为两人方才只是夫妻吵架，又和好了，便放阿修罗进去了。

　　帝释天坐到了检查椅上，微微红着脸问道：“医生，帮我看看有没有怀孕。”

　　然而经过一番检查，并未查出什么，医生如实道：“什么都看不出来啊，你还没怀孕。”

　　“是吗？”帝释天略微遗憾地叹了口气。

　　这种语气是医生听惯了的，有很多难以生育的夫妻每次来检查都是这样的失落表情，于是他问道：“两位上一次同房是什么时候？”

　　“昨晚。”两人异口同声道。

　　“那再上次呢？一周有了吗？”

　　“没有，昨晚之前都没做过。”两人再次异口同声，帝释天还微微摇了摇头。

　　“啊？就昨晚刚发生了关系！？这才隔了几个钟头？两位是新婚夫妻吧？你们也太心急了，还没着床怎么查？过段时间再来看看吧。”

　　帝释天被医生说得脸上一热，仿佛他急于怀孕似的。

　　“现在有什么不舒服的吗？肚子疼不疼？”医生又问道。

　　“好像没有什么不舒服。”除了浑身酸痛之外。

　　“那么两位下次再来检查吧，来之前也可以先简单自查一下。”

　　“好的，谢谢医生。”

　　两人刚出诊室，一个男人就扶着他的大肚子孕妻进去检查。

　　“我以后抱你进去。”阿修罗笑道。

　　帝释天的身上也热了起来，他加快步伐往电梯口走去，并为自己的脸红耳热作出了解释：“医院里的暖气也太热了。”

　　“确实挺热的。”

　　两人默默往外走，帝释天出了医院正打算回公寓，却被阿修罗一把牵住了手：“老婆，今天可是圣诞节，我们去约会吧？”

　　帝释天还不太习惯称谓的变化，总觉得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愉快：“昨晚的事你还没跟我解释。”这故作冷淡的声音中藏不住他的喜悦。

　　“这事说来话长。”

　　“那么回家再说吧，我想尝尝你做的圣诞蛋糕。”

　　“对了，老婆，你还没吃午饭，一定很饿了吧？先回家吃了东西，再去约会。”

　　两人十指交握着往公寓走去，阿修罗趁着街上没什么人，忍不住地从自己的x妄想症开始解释。

　　“所以我怀疑自己的x妄想症越来越严重是因为得不到你，我一直想得到你，想跟你谈恋爱，天天幻想着跟你亲嘴，同你【】，你觉得这正常吗？”

　　“正常啊，我也喜欢你，其实是不想看到你跟女人谈恋爱的。”

　　阿修罗又说到了昨晚的事：“其实我也没跟那群女人聊什么，聊的都是你，你突然发起酒疯来了，当众说了一大堆污言秽语。”

　　帝释天赶紧打断道：“啊？我都说什么了？”

　　“你想被我【】，还说得特别大声。”

　　“……我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以后没脸见人了怎么办？”帝释天说着单手捂住了脸，又想到要是怀孕了，那大家都知道他是被阿修罗【】。

　　“我跟他们解释说你醉了，带你回家了，然后我们一回家就【】了，我还以为又是自己的x妄想，没想到这次是真的发生了关系。”阿修罗用另一只手移开了帝释天放在脸上遮羞的手，安慰道，“好了，没什么好难为情的，大家也都喝多了，应该没人在意你说的脏话，我们今晚回去见爸妈，跟他们说我们明年结婚。”

　　“你真的要娶我吗？我说话那么脏。”

　　“当然非你不娶！【】的时候，我还挺喜欢听你说脏话的，【】。话说这一路走过来，我也没怎么妄想了，我的x妄想症大概快好了。”

　　“是吗？那我学医也派不上用场了。”

　　“怎么派不上用场？你以后可以治好多人，你现在已经治好了我。”

　　两人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回到了公寓，阿修罗将帝释天牵到了餐桌边，趁着他吃圣诞蛋糕的时候，跑去把圣诞礼物拿来了。

　　“老婆，圣诞快乐！”

　　帝释天惊喜地看着阿修罗掌心中的红色丝绒小盒：“这是什么首饰？”

　　“是戒指。”阿修罗笑着打开了小盒，金色的水钻圣诞树璀璨夺目。

　　“你前段时间打了很多份工，就是为了给我买戒指？你怎么表白之前就打算送我戒指？”

　　“这是圣诞限定的友谊戒指，不过现在也不是纯粹的友谊了，你就戴中指吧，我们先这样订婚，下次再给你真正的婚戒。”

　　“那快帮我戴上吧。”帝释天朝阿修罗伸出了手，在阿修罗托住他的手之前，又把手缩了回来，故意这样逗了他两三回。

　　“别闹了，老婆！”阿修罗一把抓起帝释天的左手，把圣诞树戒指戴到了他的中指上。

　　“谢谢，这是我最喜欢的圣诞礼物。”帝释天的眉眼也笑弯了。

　　“往后每年的圣诞节都是我们的订婚纪念日。”阿修罗吻了吻他中指上的圣诞树，又将他的手握进手心里，迟迟不愿松开。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刚在我妈肚子里着床的时候。”

　　“别开玩笑，认真回答。”

　　“我是认真的，我很早以前就喜欢上你了。”

　　“或许我也是很早以前吧。”

　　“那你昨天圣诞派对还给我找来那么多女人让我选？”

　　“我哪知道你对我有这种想法，还把我【】。”

　　“疼吗？”

　　“还好，就是肌肉有点酸痛。”

　　“你平常缺乏锻炼。”

　　“我为了你的妄想症，忙着学医，哪有那么多时间锻炼？”

　　“可你还有时间想着我的【】，以后我天天陪你【】锻炼。”

　　“不许在餐桌旁说这种脏话！”

　　“好了，我不说了，你继续吃吧。”

　　阿修罗坐到一旁欣赏帝释天吃蛋糕，看他带着笑吃完后，两人整理了衣服回父母家，晚饭聚餐时，向四位长辈宣布了订婚的事，当然隐瞒了某些羞耻的事。

　　“我早说了你们很般配，托儿所时就开玩笑说要给你们订娃娃亲，现在真谈上了，快新年了，还迎来了这种大喜事。”阿修罗的母亲笑道。

　　“你们关系那样好，我还以为高中的时候就谈上了。”帝释天的母亲瞥了两人一眼，又朝她的好闺蜜望去，“我跟你说啊，他们读高一那年的情人节，我喊帝释天吃晚饭，他没动静，去他房里一看，正对着他和阿修罗在放学回家路上去拍的大头贴合照傻笑呢，估计他一回家就盯着那大头贴看了，我凑上去看的时候，他都没注意到我，还在一边傻笑，一边抚摸照片上阿修罗的脸。”

　　“妈妈，别说了！”帝释天不禁回忆起了当时和阿修罗放学后没有直接回家，阿修罗请他喝了奶茶当作情人节礼物，奶茶铺对面新搬来了一台大头贴机器，有不少学生情侣在外面排队，两人也去排了，轮到两人时，一同掀开了左右两侧的遮光帘，亲密地挤在这个比衣柜稍大些的四方形小空间里，按照机器提示音摆出了很多情侣pose，像是各种比心，阿修罗把单手比心比成了代表钱的手势，然后是脸颊相贴，举起手臂比大爱心，还互吻了脸颊，就差最后接吻的pose没做，机器不断地提醒他们亲嘴，两人面面相觑，脸接近了却没能亲下去，直到机器倒计时了，才用手比作两只小鸟的喙亲吻，拿着照片出来时还有些遗憾错过了接吻的机会。

　　“阿修罗幼儿园时也做过类似的事，对着他们刚入园的合照又笑又亲的。”

　　帝释天朝阿修罗望来，似乎在用眼神问他：“是吗？”阿修罗则用笑容作出了肯定回答。

　　“话说回来那些大头贴是拍得真不错，就是太小了，你们赶紧去拍结婚照吧。”

　　两位父亲对儿子的感情状况没有各自的妻子那样敏感，阿修罗的父亲颇感欣慰道：“还好，找了个正常的对象，差点以为你的喜好特别奇怪，所以才一直找不到对象。”

　　帝释天的父亲有些后知后觉：“我这到底是嫁了儿子还是嫁了女儿？”

　　“都一样，用不着在这件小事上纠结吧，现在应该庆祝我们的宝贝帝释天嫁了个好人家，没被其他人骗去。”

　　“确实，我们干杯！”

　　“圣诞快乐！订婚快乐！”

　　帝释天的父母首先举杯，阿修罗一家三口也一起举起酒杯，而帝释天生怕说出脏话，不敢再喝酒了，但是在几人的注视下，他还是无奈地举起酒杯，和家人们碰杯了，最后也没喝，只是用舌尖在红酒液面上轻点了一下。

　　这晚的聚餐虽说还是这几个人，却分外热闹，母亲们热烈讨论着两人的儿时，两人的婚事，两位父亲也谈起了买婚房的事，从婚房聊到最近的房价，又聊到股票和国际经济，话题越扯越远，又一下子扯了回来：“所以还是买学区房吧，也别太远了，否则帮忙接送孙子不方便。”

　　“你们是说最近的那个新小区吗？那里环境不错，交通也方便。”两位母亲也加入了谈话。

　　阿修罗用食指点了点帝释天的手背，然后用唇语悄悄问道：“老婆，今晚也【】吗？不然学区房给谁住去？”

　　帝释天装作没看懂，继续小口品尝餐盘里的美食，脑子里则在思索昨晚的初夜，只可惜没有记忆，或许没有记忆反倒是好事，他可不愿记得自己满口脏话。

　　“老婆，今晚继续【】吗？”阿修罗见他没反应，故意大声又问了一遍，“比昨晚还要【】的那种。”

　　“吃饭的时候别说脏话。”帝释天感觉到长辈们的视线在他脸上爬来爬去，像毛毛虫似的，弄得他很不自在。

　　“这还算不上脏话，你不说我就当你同意了。”

　　帝释天确实是默许了他，聚餐结束后不久，就与他单独回屋了，两人先是站在床边拥吻，帝释天没料到阿修罗的吻技厉害到【】

　　帝释天被一语破的，羞耻地扭过了脑袋。

　　阿修罗又蓦地想起了给帝释天戴圣诞戒指的时候，帝释天总是缩回手逗弄自己，他也用同样的手法逗弄他，他先是【】，这一系列动作重复了两三次。

　　【】

　　“想。”帝释天轻声点了点头。

　　“想什么？我没听懂。”

　　“我想要你！你满意了吧？”

　　阿修罗又【】，接着笑道：“我还不满意，你想要就叫我老公。”

　　“老公，我想要你。”帝释天扫了一眼【】

　　“这么说不行，你要像昨晚说脏话那样说。”

　　帝释天不愿说脏话，【】

　　“你到底想要我说什么？”

　　“说你想要老公的【】。”

　　“老公，我想要你的……”帝释天用唇语说出了那两个脏字，面上已是一片飞红了。

　　“好吧，算你说了，不逗你了。”【】

　　帝释天终于承认了自己一直爱着他，从小就爱着他，一认识到这一点，他欣喜地【】，

　　阿修罗开玩笑道：“我们的【】方式是竹马之交吧？”

　　“你的成语怎么乱用啊？”帝释天也笑了。

　　“你还说我，昨晚你也乱用成语，说为朋友两肋插刀是【】的意思。”

　　“我那是喝醉了！”帝释天不愿再提昨晚，准备将阿修罗的注意力引到别的事上，“好了，我们继续竹马之交吧。”

　　“那可不行，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应该把交情改成【】。”阿修罗还未理论完，就被帝释天【】，脑海里则在想着不论是交情也好还是【】也罢，跟从小爱到大，并且会一直爱下去的人在一起，总归是欢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