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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初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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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狼崽子那年,我也住在狼牙国已经一年多时间了,刚好是他从边塞回来的庆功宴上。
我本来就不大喜欢严肃规整的宴会,但无奈寄离人下,只能放下笔,将写了一半的字稿丟在案面,取来一块檀香小木块,想着等会拿木刀继续磨光滑。
结果我最后喝得烂醉,离席在花园逛逛醒醒酒,一转过身闻到一股浓郁的花香,我平时不大喜欢花香,再加上被灌酒过量,我吐了,污秽之物染上一个披着白色大氅的人的衣服上,闻着令人作呕,我来不及和那个人说对不住,那个人站在面前不说话,个子没我高,但是瞧着浑身煞气,一看就是不好对付的主儿。
第二天我就从一个陌生人家的地板醒来,身上还盖在旁边那豪华大床的被子。
我揉了揉眼睛,呻吟几声,宿醉的头疼让人难受。
小狼崽子那个时候还不是太子。身份贵重,玄都亲王,姓重,名单鱼,字子游,想想就很威风霸气的称号,差不多算是位高权重的一个,太子之位指日可待。
当我弯着腰干呕个死去活来,视线里出现那对蛟纹黑金靴子的时候,一股浓郁的檀香钻入鼻尖,带着飞扬的灰尘,我很不雅地打了一打哈啾,揉了揉鼻尖,沿着靴子往上看,逆着光对上一张严肃煞气的美人脸。
要说阎王爷能长这样,他死也想去追到手。
但是下一秒我就体验到什么叫生不如死,也可以叫另一种说法,美人裙下风流鬼。
他笑了。
很好看。
我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不是见到美人起了色心流的。
他呼了我一掌,就在刚才笑的时候。
好看?
我点了点头。
知道吾是谁吗?
我摇了摇头。
余光瞥见挂着香薰炉上熏的白大氅,拍了一下脑瓜子,昨晚喝醉吐人家一身。
喜欢美人?
我缩着脖子,不敢点头。
你昨晚还对我说了什么,你可记得?
我那时候都醉断片了,那里记得这事儿。
瞧见那煞气美人的脸色,八成不会是好话。
我看着我那檀香木雕断成两半,被人随意丢在地板,趁着美人喝茶的功夫,心疼的捞起来藏进袖子。
外头有人来报。
王爷有要事,请您速去。
果真是遇到我最不想遇到的人。
这煞气美人不就是那个以一敌三将的恶鬼王爷吗?
我来这狼牙国住的一年多,去茶楼听最多的故事也是关于他的。
我还以为他英明神武,威武霸气,拥有三头六臂,身材壮硕无比,手可抬百石大弓,弯弓射大雕,豁,原来是我的想多了。
美人最后把我放了,以三日之后来我府上约会为条件。
他这是想睡我的节奏啊。
虽然他那张脸,我也很喜欢。
但是我是男的,他也是男的。
同性互斥。
男人哪有女人抱得软。
我算是看出来了,果然昨天去吃那种宴会必会有麻烦。
三日之时,我把他的话早就当屁放了。
乐不思蜀约了户部李大人的小儿子等等一干花花公子跑去青花园,和我美美的张小娘子品花赏酒。
那成想,他请了他弟弟成王调了官兵,设计今晚专门逮我。
青花园出来偷盗宝龙珠逆贼,所有人速速出来。
我那时喝个半醉,和张小娘子连拖半扶跑去大厅,接受官兵的盘查。
在层层包围之下,露出一张煞气逼人的脸,那些官兵看到了我,立马朝我这边来。
重子游那歹毒的表情一直伴随着他和我到了床榻。
我看着压在我身上嗅来嗅去的小崽子。
你身上的味道,吾不喜,滚去洗澡。
妹的,不干。
还未等表示反抗,最终我梗着脖子被重子游丢进他的私人专属温泉泡。
之后的几次他多是如此,来我这儿从不等人通传就忽然闯进来,也无人敢拦他的去路,他一来,我就得洗澡,要说我拔*无情,他就是睡了我就丢在一边不管了。
后面我再次去青花园喝酒,刚一踏入门口,就被人架着奔去玄都王府。
我这才被丢进他的寝室,就看见他从书桌后边站起解开披风,眼前一花,被拉上床,身上沉重,便被压在软棉的被子上。
他眉头紧锁,不知道是政事上不痛快,还是我去喝花酒惹得他心中不痛快,手劲也比往日狠了许多,剥了我们两个人的衣物,便在我身上动作起来。起起落落,他处在上位,但我那个啥进入他那个啥的时候,我明显听到他闷哼一声。
他掐着我的下巴,居高临下,眼神似刀,一刀一刀剜过我的眼睛。
有了我还不够,还想姑娘,嗯?
我说不出话,被他掐得眼泪飙出,轻微摇头。
那你还敢去青花园?
我咬牙忍着,小心侍奉,心中知道,若是现在惹怒了他,我非得被榨干不可,万万不能此时逆毛他,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来。
做狠了,他大半夜了热,还不让我去请御医来,一副如果吾吃药,你以后就别想下床。
最后三更半夜过后烧得厉害,人都开始说胡话,敷贴冷毛巾都降不下去,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生怕他人烧傻了脑瓜子,我只能亲自出门,靠着自己偷偷学的求生小技巧,给他抓药吃顺带熬了姜丝粥退烧。
我千不该万不该碰了那姜。
玄都王碰姜,过敏。
我与这狼牙国玄都王爷之后几次见面,就知道我不想接触他的决定是正确的,因为这人是个极难对付的,心思深,看不透。
小小年纪上得战场下得厨房,在一帮皇子皇孙里面鹤立鸡群,怎么看着都不是省油的灯,眼神却总是冷冰冰的,带着战场杀敌的煞气,上下举止得体,行事进退有度,从不容许自己出一丝差错,与我父皇有得一比,活脱脱就是个恶鬼现世。
我看人从来不会看错,玄都王是狼牙国最可怕的人。
比如我与他这次,他病了,仍然很有精神指挥我忙上忙下,他对姜过敏,所以我只能换另外的偏方,我跪坐在他床前服侍他喝药,看着他手背处皮肤红肿得吓人,他不舒坦,生怕我跑了似的还将我叫到床前,问我小时候的事情,最后逼着我与他同好。
我自然是拒绝他的求好之意,他听罢,自然是双目定定瞧着我,猜我为了保命,不好说些什么,只不过威胁我,不和他好,我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其实我心中确是乐开花的。
正合我意。
你人已经是我的了,难不成你还想当负心汉?
能不能活着回去?
还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我不似我父亲那般冷酷无情,儿子都是皇后所出的通通都荣华富贵,不是皇后肚子出来的,像是对待狗一样,心情好的话就给糖吃,遇上心情不好的人头落地,我不是最小的那个,大的那个现在已经爬上太子之位。
我还是西凉国的六皇子时,十岁那年生了一场重病,若不是靠着母妃生前的关系,我早就和母妃于黄泉执手相看泪眼,共聚母子情深。
我有那么多哥哥在,我没见过几次的父亲也不会让我活着回去继位,我就是那不自量力和这小狼崽子斗也不会怕的蟑螂强。
小狼崽子对我表现十分不满意,若是同意和他好,我的日子,也没好过几分。
我的大哥前不久又与狼牙国开战,狼牙国死了数万人,我故国那边更是惨不忍睹,因为家国仇恨,身边的好友除了与我平时玩得要好的寥寥数人还愿意搭理我,其他的自然是对我冷言冷语,我识相地闭门不出,只是不得已去哄生气的狼崽子才偶尔出门一两次。
我日子难过,然则玄都王府的日子,也难过。
原因在我,也不在我。
我喜欢吃甜食。
狼崽子也跟着我的喜好吃。
但是接连几次因为食物过敏,狼崽子看着我吃得津津有味,气得满地找牙。
所以他看我不顺眼,就天天“打”我。
打得我苦不堪言。
昨天狼崽子还好心派人暗地里送来了个小印章,说是赏给我的,想来应该跟他手里头那个结契印是差不多的东西,不过是狼牙贵族与结发交好的标志,看似另一半掌控玄都王府大权,实则把我推入火池,忍那肾虚口干之苦,他想要的,就没有要不来的,我也一样,他想得到,易如反掌。
我瞧那印章上的字颇为丑陋,这宫里头的工匠都这么差吗?这字丑得跟新手雕刻的……白白浪费这么上好的玉石。真是可惜了。
今天玄都王府又来人报说玄都王今晚要留宿淑芳别院……
所以我被迫收拾干净自己,就差敲锣打鼓抬着大花轿过去欢迎他。
而且平时这么多次都没见人来报,就今天知道和我打招呼。
跟他和和气气相处一个月,也习惯了一进门就丢上床,只是小狼崽子真的越来越过分了,要来做那当子事儿便直接了当即可,还逼着我和他拿着半瓢葫芦喝酒,划拳定姿势。
要是来的时候,能有人告诉我,我打死也不会来。狼崽子喝醉了喜欢咬人,坐在我腰上,一口一口咬我肩膀脖颈,还边拉着我划拳。
我摸了摸我脖颈失眠的痕迹。
这估计得好半个月出不来门见人。
玄都王府中大多是狼牙国人,只有几个丫鬟仆从,是我带来的没人收养的孤儿,玄都王让人一并教他们识字学武。
西凉国不安分,我的日子也不会安分到那里去。我带来的人也不会好,只能任由狼崽子接手处理这麻烦。我劝不了两边接受和平,战乱这笔账多多少少牵连算在我头上。
不过现在想想,要不是当时我抱上了狼崽子的大腿,是他牵着我的手送我回府,又与我同乘一顶轿子,倒是解了我这人人喊打的尴尬处境。
直到我现如今回国,我与狼崽子的绯闻不断,旁人纷纷猜测此举,应是皇帝暗地默许授意,对狼崽子喜欢我的情意,也并不是那般狠心的。
但其实他们都猜错了。
狼崽子以性命为我担保,皇帝也无可奈何,只能认下我这“儿媳妇”。
临走前,狼崽子想和我真真正正的拜堂成亲,遗憾的是我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