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同桌算了一卦》木亦羊

52、第52章 明茗说的恶

　　王爷爷盯着我看了几分钟，低头不知从哪里扯出一瓶冰水，朝着我递了过来，劝了一句：“冷静些，我还没说完。”

　　我接过冰水握在手里，感受着那股寒意，情绪稍稍平复了些。

　　王爷爷又瞧了我一眼，继续说：“那些孩子，本来都只是没来得及发育完全的胚胎。无论是思想还是身体或是灵魂，那都是没有成熟的。突然陷入这样的事情里，总有一些直接化为厉鬼。”

　　“很不巧，明家的孩子，就做了这些缺德事儿。他被他闺女困在噩梦中，经历了各种各样的死法。他家那宅子，现如今阴森森的，已经没几个人敢踏足。”

　　“就在上个月，他妈妈的表哥的同事的嫂子的小舅妈找上了我。据他们所说，他家孩子那是绝对的赤诚单纯，如今恶鬼缠身，实在是太难了，请求我一定要救救这个单纯的大男孩。”

　　“出于好奇，我去了。当时他大概也确实是想着解决问题，我问的基本都答了，还都挺走心。可了解完之后，这样的人，就是散尽家财求我，我也不愿帮他。自己做的孽，总要自己尝苦果。”

　　“咱们这儿，小县城，生活节奏慢，大多数人也都很淳朴。他又间接托人找了好几个同行，没一个人去接这个烂摊子的。”

　　“我有些没想到的是，他最后会找上你。当然，你今儿说了你们是高中同学，那我也就没那么意外了。”

　　“只是我既然意外知道他找上了你，那我总要与你说清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不然倘若你真被哄着去淌了这浑水，莫说白芸丫头，就是那位，也饶不了我。”

　　“也正因为如此，我才算好时间，提前去了下高速回你家必经的那个路口，专门在那儿等着你。”

　　王爷爷说这些话时，我都静静听着，并未出口打断。直到他说完后，拧开自己的茶杯在喝水，我还有些没缓过神。

　　手中握着的冰水开始化了，瓶子表面逐渐有层水附在我手心上。

　　王爷爷说的话，我消化了好一会儿，也算是捋清了整个事件。

　　“我明白了，爷爷。很感激你的关心与照顾，也很感谢爷爷耐心为我说清这件破事的来龙去脉。”我沉默良久，最后首先开始道谢。

　　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可王爷爷做的事，那确实是实打实为我解了惑。至少，我可以不用只听明茗的一面之词。

　　王爷爷抬手摇了摇，只是说：“我与你说这些，不过是想劝劝你，不要去管明家这烂摊子。”

　　“我上次简单接触过一下，据我判断，那娃娃并不会要他的命，左不过是在为她妈抱不平。”许是瞧着我一直没搭话，王爷爷又缓缓补充了这样一句话。

　　稚子何辜？更何况还是未降世的。这样状态下的孩子，尚且能明辨是非，可明茗那些做法真是不配当她爹。

　　我打开手中的水瓶，猛灌了几大口，最后说：“爷爷，如果我与你一样，是个旁观者，那我绝对不管。可是那娃娃的妈妈，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前不知道便罢了，如今晓得了总是要去看一看的。”

　　王爷爷似乎并不意外，只是重重点了点头，又轻叹一声：“你这性子，倒真真是像极了白芸那丫头。”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爷爷这是在夸我呀。”我轻轻把水瓶放到茶几上，笑着卖了个乖。

　　王爷爷弯了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好几下，我一时有些看不明白此为何意。

　　不过他也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只是又最后交代了一句：“你既做了决定，我也不好再拦着。只是有一点，倘若有处理不了的，随时发微信。我们是老了，但不是废了。”

　　我有些意外，这样的许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堪比是给了我一个随时可以用的护身符。

　　无论去做什么，遇到什么，至少心里是有底的。

　　“谢谢王爷爷，我绝不托大，有问题一定求助。”我站起身来，郑重地鞠了个躬，真诚表达了谢意。

　　看着王爷爷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我，我隐隐觉得好似得了莫大的鼓励。

　　于是我又补充开口：“我此去，是要看一看，身临其境去感受一下。但是不论最后我做出什么决定，都一定会是基于保护好自己的前提，您不用太过担心。”

　　“挺好，正所谓百闻不如一见，你亲眼去看、去做出判断，是应该的。”王爷爷也站起身子，缓步走向门外。

　　我抱紧怀中的书，跟在他身后，也慢慢离开了这间满是墨香的屋子，朝着客厅走去。

　　“小云，你爸最近还好吧？”一进客厅，王爷爷突然没头没尾的甩出这样一句话。

　　云处安似乎有一瞬间愣住了，甚至是有些出神的。但是很快，我又瞧见他调整好脸色，满脸堆着笑容。

　　“劳您惦记，都挺好的。他如今退下来了，就在家里种种花，身子也好多了。”云处安陪着笑脸，回答了王爷爷的问题。

　　我突然有些好奇，眼前这情景，是个什么展开？

　　王爷爷点点头，笑着调侃：“所以，待在客厅的这段时间，你已经想起这个王家阿爷了？”

　　云处安依旧是嘴角含笑，点点头以作回应。

　　王爷爷朝我招了招手，我下意识抬脚慢慢走过去。

　　他把茶叶罐子递给我，又对着云处安说：“你阿爸退了，这是好事儿。我和你叔公那家伙，是老相识了。恰巧，我和这丫头的师傅，也是旧友。”

　　“如今你俩在一起了，那我也该送你们些东西，添添彩头。只是如今我还没想好，便先叮嘱你们几句话。”停了一口气，王爷爷继续补全了他的意思。

　　我悄悄看了一眼云处安，见他端坐在沙发上，正认真倾听王爷爷的娓娓道来。

　　于是我摇摇头，专注于眼前的事。拿着刚烧好的水，慢慢开始泡茶。王爷爷递给我茶叶罐子，我当然也该还他们各自一杯清茶。

　　没一会儿，我把装着茶水的杯子给他们放到手边，然后又缓缓退回一侧的沙发坐了下来。

　　王爷爷似乎是抬眸瞧了我一眼，却又很快移开。

　　他端起茶杯品了一口，放下后开始了他的叮嘱：“这丫头有挂念的朋友，非要去瞧瞧明家那个烂摊子。我们这些老家伙已经拒了他家一次，没法陪着去。阿川你的命格和这丫头恰是互补，你切记一定要陪着她。”

　　“丫头你也要记得，白芸走了，可你还有很多长辈，千万千万不要逞强。或许单论修为我们比不上白丫头，但我们几个老家伙一起，保你无虞，并不难。”

　　说到这里，王爷爷又端起茶杯喝水，停住了他的话。

　　他的两句话，一句是交代我，一句是交代云处安，可以说很是周全。可也不知是不是我多心了，总觉得他这话背后，藏着明茗那事儿比我想象的棘手程度，要多得多。

　　在王爷爷家吃过午饭，又随便聊了几句，王爷爷便说他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让我回家后记得好好看那本古籍。

　　一直到在副驾坐着，云处安开着车又重新回到了县城，我依旧觉得有些浅浅的疑惑。

　　“怎么了，感觉你情绪不太高？”不得不说，云处安还是很了解我的，直接就询问。

　　我心底的疑惑本就没有消散，听他一问，立刻就回答：“我总觉得，在王爷爷家，似乎感觉到了芸姨的气息。可我又很清楚，芸姨明明已经走了，就很奇怪。”

　　“可能是明茗这事儿，并非你最擅长的那一部分，你有些想念芸姨，产生了错觉也未可知。”云处安倒是没有犹豫，给出了他的见解。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或许真的是我神经太过紧张了。

　　我点点头，同意了云处安的这个猜测。

　　“直接回你家吗？”云处安似乎是有些害羞地问出了这句话。

　　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回答：“又不是第一次去我家，你这扭捏个什么劲儿？”

　　“那不一样，当时咱们都是学生，而且去你家的时候，莫颜屿她们那一群人都在的。”云处安耳垂似乎变得通红，小声嘟囔。

　　我本想开口调侃他，却又突然想起上次，他和唐阿姨打电话的时候，我与如今他的模样，也差不了多少。

　　于是最后，我选择轻声安慰：“行了，没事儿的。有我在呢，我妈之前对你印象也还不错，你别紧张。”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话安慰到了他，他脸上的红色慢慢褪去了不少。

　　车子又缓缓开了几公里，车内的氛围愈发融洽。

　　就在这时，急促的微信提示声响个不停，打破了这份平静。

　　我无奈撇嘴，解锁一看，果然是明茗的消息在狂轰乱炸。

　　小明同学：今天就是第七天，你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对不对？

　　小明同学：我给你发定位，你今天就来把事儿给我解决了。

　　小明同学：发送了一个位置。

　　小明同学：不对，你为什么保持沉默？为什么不回复？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小明同学：不行，你怎么可以怕？

　　小明同学：赶紧回我！你到底来不来！

　　看着这些消息，我直接黑人问号脸，什么玩意儿？他不是恢复正常了吗？虽说偶尔还是夹杂着绿茶属性，还特喜欢玩道德绑架那一套。

　　可这今天是受什么刺激了？又开始这样歇斯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