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吻》橘萝

19、冰晶碎钻红

　　下午两点半，许璃和苏云窈准时上了高铁。

　　因为感冒，许璃出门特意带着黑色口罩和黑色毛绒的渔夫帽。

　　上了4车厢。

　　车厢内一股浓浓的烟草味散在里面。

　　许璃顿时感觉到脑袋有点儿晕乎，不知道是不是早上走的时候吃的感冒药的药效起了作用，她两眼皮耷拉着，眼睑下一片青色，很疲惫。

　　她跟在苏云窈身后，左顾右盼，寻找着属于她们的位置。

　　10、9、8、7……

　　目光落在了右侧的2号位置上。

　　两人走过去，发现并排的三个座位，属于B的中间位置上四仰八叉地瘫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地中海男人，满身酒气和劣质的烟草味。

　　许璃微蹙眉眼。

　　苏云窈直截了当说：“麻烦让让，这是我们的位置。”

　　瘫在位置上的地中海男人动作迟钝，斜视地扫了眼站在过道上的人。

　　他眼睛微眯，色相完全暴露。

　　地中海男人整张脸都通红，肥硕的身材摇摇晃晃，伸出手开始张牙舞爪地在半空中比划，说话时候脸上都在用力，结结巴巴：“嗝，这么大的缝...缝儿，你过不去？再...再说了，都是ABC位置，都在一排，我坐中间怎么了？嗝，怎么了？！”

　　两人也是一愣，4车厢里的人都纷纷看过来。

　　苏云窈气结：“你这人有没有素质啊！”

　　地中海男人呵笑一声，语调猥琐：“素质就是，你坐我大腿上！”
　　苏云窈：“你！”

　　许璃拉住了想要发火的苏云窈。

　　车厢里走进来了一个穿深蓝色制服的男乘务人员。

　　见人都堵在过道里。
　　这高铁马上就要启动。

　　他走过去招呼了声：“列车马上就要启动，大家都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许璃率先在人群中看向男乘务人员，微微颔首，打着官调：“你好，我们的位置是2A和2B，这位先生坐错了位置，沟通无效，麻烦解决一下。”

　　乘务人员扫了眼坐在中间位置，腿大敞在两侧的肥胖地中海，他上前先友好的沟通：“先生，请您遵守铁路规则，按照车票信息入座。您的位置是2C。”

　　地中海男狠狠剜了眼旁边站着的许璃和苏云窈，然后忽然松了口，撑起肥胖的身体，站起来：“哎呀，行了行了，啰里八嗦，麻烦，我坐回去不就行了。”
　　乘务人员：“谢谢您的配合。”

　　地中海男人走出位置，站过道时，故意用胳膊肘往前撞了站在最右边的苏云窈一下。

　　苏云窈张嘴想说什么，被许璃拦下。

　　许璃摇摇头，两人坐进去。
　　苏云窈坐在2A是靠窗，许璃就坐在了2B中间的位置。

　　至于2C，那个胡子拉碴的地中海的男人，带着浓重的酒气再次瘫在位置上。

　　许璃深深沉了下眸，口罩之下是隐忍。

　　列车启动，窗外的景象如同黑白胶卷迅速往后倒退。

　　没一会儿，耳边传来了那中年地中海男人酣睡，更可恶的是那男人的头一直往许璃这边偏。

　　许璃知道这人是故意作妖。

　　许璃往前坐了坐。

　　旁边的苏云窈拧着眉：“璃璃姐，要不我跟你换位置吧。”

　　许璃拍了拍她的手背，莞尔：“没事，到青市还早，你休息会儿。”

　　“嗯，”苏云窈应了声，不过困意还没有，又问：“对了璃璃姐，昨天晚上咱们不是逛夜市看见了一家打唇钉的店嘛，然后我发给室友，室友说青市也有一家一摸一样的店。”

　　许璃想了想说：“嗯，那家店在职中后街。”

　　她犹记得打完唇钉回家，许锦安也没有说什么，上楼时，他只是对她说：“我的宝贝女儿，你要一直这样随心所欲地生活。”

　　随心所欲地生活。

　　苏云窈惊讶：“离咱们电视台还挺近的。”

　　许璃点头：“嗯，你有空可以和室友去转转。后街那地方挺热闹的，好吃的也多。”

　　苏云窈愉快答应：“嗯。”

　　苏云窈把座椅调低，靠着小睡着。

　　没过多久，打鼾的声音忽然变得响闷，熏人难闻的酒气味道穿过口罩，许璃闻到有些反胃恶心。

　　地中海男人抬眼转向身后，见是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性，长得还人模人样：“你干嘛？”

　　祁森眉峰凌厉，勾着唇笑：“哥们儿，要点脸，人一如花似玉姑娘，着你惦记，睡觉都要被吓醒。”

　　地中海骂骂咧咧：“神经病吧你！我在我位置上睡觉，碍着你什么了！”

　　祁森不知道从哪里扯了张纸巾，擦拭着刚才碰过地中海的手，眉眼上挑：“碍我眼了。”
　　地中海：“有病！”
　　随后站起来，又摇摇晃晃上厕所去了。

　　在祁森说第一句话的时候。

　　许璃就已经回头看到他。

　　想到今天早上他问她的座位号，刚才一路上进来都没看见他，现在怎么突然坐在她后排的位置上了。

　　四目相对。

　　祁森眸色很深，尤其是戴了副眼镜之后，显得更加深入潭水。

　　旁边的空位子，是他多买了一张，用的周子曰身份证，就相当于占了个座位。

　　祁森眼帘一撩：“坐过来。”

　　许璃看了眼旁边睡熟的苏云窈，但是她更讨厌那地中海男人。

　　许璃坐了过去。
　　隔着口罩，她也闻到了好闻的雪松香。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好也能注意到苏云窈那边。

　　过了好久，那个地中海男人都不见回来。

　　许璃这才松了口气。

　　许璃凝望着窗外，意识到什么，抿了抿唇：“你担心我？”

　　祁森后仰靠着，眼轻撩起，语调虽轻，但也是很欠：“想什么呢，我是怕你一会儿把那男的头给拧下来。”

　　许璃侧头睨他：“......”

　　同时，祁森微侧眸看过来，那双深色瞳眸，眼尾沁着浅淡的笑意。

　　许璃感觉到自己的脸莫名发烫。
　　这要是在以前，她确实会直接揍那猥琐男。

　　到青市站已经是六点了，出了高铁站。
　　苏云窈约了室友吃饭走了。

　　她也没注意到祁森，因为在她醒来时候已经到站了，然后就看见许璃站在过道等她。

　　许璃则是需要回一趟电视台放东西。
　　她拉着行李，站在马路边，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她坐了进去，报了个电视台地址。
　　身后一直跟着她的祁森也出来了。

　　师傅从车窗边探了探身，好心问：“小伙子，去哪儿？”

　　祁森扫了眼车后座一言不发的女人，淡笑道：“电视台。”

　　师傅：“巧啊，车上姑娘也去电视台，你俩拼一个。”

　　祁森抬起指腹蹭了蹭鼻尖，轻挑眉：“这姑娘，怕是不愿意拼车。”

　　师傅哎呀一声：“哪儿能啊，少付一半车费，还能不愿意？”
　　说着回头看了眼安安静静的许璃，笑道：“是吧姑娘。”

　　许璃沉了沉眼，不紧不慢道：“我不差钱，师傅走吧。”
　　师傅哑言，一时之间还有些尴尬，只得说：“行吧。”

　　当司机师傅看向祁森。

　　祁森反倒是笑着，摆了摆手：“师傅，路上注意安全。”

　　车驶出去。

　　许璃透过后视镜看马路边上愈来愈小身影。

　　祁森，别再往我这边靠了，你的生活应该是灿烂辉煌，而不是走进我这一潭死水的生活，没半分烟火气。

　　等到出租车开远，祁森转身朝着铁路进站口的方向走去。

　　许璃，现在换我追你。
　　不晚吧。

　　-

　　许璃回到公寓时候，已经很晚了，也疲累不堪，感冒还未好全，她洗了澡就上床睡觉了。

　　后面连着好几天，许璃出门也没碰见祁森。
　　反倒是碰见了经常来他家的贺向北。

　　她认识贺向北，因为乔思悠认识的。
　　以前听乔思悠提起过，贺家在青市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企业。

　　她只知道贺向北后来出国了。
　　乔思悠在大学交了男朋友。

　　两人关系也是不温不火。

　　她和贺向北见了面都没说话。

　　这天，许璃进了电梯就又碰上了这会儿估计是贺向北忍不住了。

　　贺向北率先打了招呼：“好久不见，许璃。”

　　许璃盯着电梯上跳的数字，淡淡道：“这几天，天天见。”

　　贺向北也不恼：“......”牙尖嘴利。

　　这几天都没见到祁森，只看见贺向北天天往这边跑。

　　许璃还是没忍住问：“祁森不在家吗？”
　　贺向北唇一勾：“不在。”

　　果然。
　　许璃“哦”了声，心想，当刑警这么忙的吗。

　　电梯内就两个人，说话小声都能听得很清晰。

　　贺向北反倒是问：“关心他？”
　　许璃淡笑：“大家都是邻居。”
　　“嗯，”贺向北意味深长地说，“许璃，要我说当年你把他给丢了，就别捡回去，多掉价。”

　　她把他丢了。
　　是啊，贺向北说得没错。

　　电梯到了11层，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许璃率先踏出电梯，她平静说：“贺总，您多虑了。”

　　她不想把他捡回去。
　　而祁森也不是商品，她是转身先走掉的那一个。

　　许璃正拿钥匙开门，见贺向北也走了过来。
　　许璃说：“对了，给你透个消息，悠悠快结婚了。”

　　她也不看不见贺向北的表情。

　　翌日清早，许璃按照往日习惯先打开了早间新闻。

　　她就开始煮早饭。

　　——广播新闻里播放着云台市连环杀人案件的凶手落网，但有个警察见义勇为，受了伤。

　　现在警察都属于高危职业。

　　她还记得上次在云台市遇见祁森，他也是过去执行任务。

　　这几天没见到他，也没在家，是不是还在外面没日没夜的查案呢。

　　晚上，许璃刚从电视台那边回来。

　　她出了电梯，就碰见了要上电梯的周子曰，不过电梯里还有另外顶楼的人，也没上。

　　就等着。

　　许璃不经意间瞥见他手上拎着的鼓鼓的黑色行李袋。

　　周子曰率先笑着打招呼：“璃璃姐，下班了啊。”

　　自从上次他听说自家队长不是对门漂亮小姐姐的初恋这件事之后，他就慢慢收敛了，不再明里撮合她和祁森了。

　　许璃指了指行李袋：“嗯，你这是——”

　　周子曰垂眼，然后目光投向她，也没有丝毫避讳：“哦，队长住院了，我给他带点换洗衣服。”

　　住院了？
　　许璃拿包的手一顿，眉眼微蹙：“他，受伤了？”

　　周子曰解释：“嗯，上周咱们队协助云台市抓凶手，谁知道凶手身上还暗藏了把刀，队长明明可以躲开，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回头了，然后就没注意旁边，回神时就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下，划伤了，还挺深，医生给缝了十针呢。”

　　说着还有些心疼自家队长。
　　虽然干他们这行的经常会遇到一些突发意外，但是这次祁森明明可以避免的。

　　许璃惊了：“这么严重？”

　　周子曰：“嗯，诶，璃璃姐回头说昂，电梯到了，我先下去了啊。”
　　他说着望了眼到达11层的电梯。
　　许璃只得应声：“好。”

　　-

　　晚上，许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没有睡着。

　　她一直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满是周子曰说祁森受伤住院了，还缝了针，当时他是该有多疼。

　　要不明天还是抽个时间去医院看看他。

　　可是她现在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他在哪个医院。

　　要不还是不要去了。

　　不然按照祁森的性格，肯定又要说她又开始缠着他了，到时有口难辩。

　　想着想着，不是过了多久，许璃已经沉沉睡过去了。

　　……

　　秋风送爽时节，许璃刚偷偷摸摸穿了六中校服戴了假发见完祁森出了学校。

　　她刚到拐角巷子，就被社会上的女混混给围堵了。

　　许璃靠在青砖墙边，双腿交叠，抱着臂，饶有兴致地盯着把她围堵的三个女生。

　　三对一。
　　许璃天生狐狸眼，眼尾勾着丝丝粉红，

　　站在C位的是个大波□□生，染了头蓝色头发脸上画着大浓妆，耳朵不知道穿了多少个孔，吊着一堆圈圈大耳环，穿了一身非主流破洞漏肚脐的修身短上衣，皮裙侧边开了衩。

　　许璃不屑地呵笑一声。

　　蓝色大波浪哼了声，抬了抬手，颐指气使：“搜身。”

　　许璃任由她两个“左膀右臂”搜她身，然后顺手把她的钱包拿了。

　　粉色帆布包被扔到了墙角，沾上了泥土。

　　暖黄色的光晕透过砖瓦洒在她雪白的肌肤上。

　　蓝色大波浪从粉色钱包里抽出几张红票子，在手掌甩了甩。

　　“姐拿几张票子，过几天还你。”

　　“啪嗒——”

　　伴随着粉色钱包砸在许璃身上，落到她脚边。

　　许璃眸光流转。

　　蓝色大波浪没注意到她神色变化，说：“你可以走了。”

　　下一瞬，一顶黑色假发被人摘下扔到一边，霎时一袭银灰色调的头发洒落在背后，狐狸眼尾勾着，笑得恣肆。

　　三个非主流女生惊讶了。

　　许璃直起身，个子比她们都高，刚才只是因为靠在墙边缘故。

　　短发女生微眯双眼，有些认出许璃，颤抖着手指，说话哆哆嗦嗦：“你，你是职中那个，那个——”

　　许璃调笑：“哟，你还认识我，看样子不像是社会人啊。”

　　短发女生害怕似的往蓝色大波浪后面缩了缩。

　　许璃缓缓走上前，眉眼上扬，说话低沉：“那装什么佩奇。”

　　说着，许璃将脱下外套扔在地上，双手交叉，活动手关节。

　　“拿了我的钱不说声谢谢，是不是不太好？”

　　蓝色大波浪没在怕，睨了眼害怕的两女生，她骂了句：“没出息”。
　　然后她理直气壮：“你见过大人拿小孩钱说谢谢了吗？”

　　许璃用手指戳了下蓝色大波浪的肩骨，狐狸眼更加迷人：“小孩？”
　　“呵，”随后她嗤笑一声，“不瞒你说，姐姐我今年十八！”

　　话音刚落，许璃揪住蓝色头发女生的衣领，迫使她往前倾，逼近自己。
　　“还拿我钱吗？”
　　“不，不拿了。”
　　蓝头发女生没想到她会这么强势，吓得激灵。

　　许璃抽回自己的钱：“啧，一股劣质染发膏的味道。难闻。”

　　三个女生灰溜溜地走了。

　　等许璃走出巷子，就见祁森靠在巷子口的墙边。

　　许璃脸上厉色表情一转，笑意满满，不由分说，粘人精似的，小跑上前抱住祁森的胳膊，“你跟踪我？”

　　表情完全跟刚才不一样。

　　祁森瞥了眼她垂在身侧的左手，否认：“路过。”

　　他刚出校门，就看见有三个女生一直跟着许璃，他只是单纯的不放心而已。

　　许璃垂眼：“刚你都看见了？”
　　祁森没承认也不否认。
　　少年的心猜不透。

　　许璃急忙解释：“是她们先惹我的。”
　　祁森嗯了声。

　　许璃一路跟在他后面，烈日骄阳，踩着他地上投射下挺阔的影子，蹦蹦跳跳，好不欢快。

　　两人走出巷子，祁森往公交车站方向走，许璃也亦步亦趋地跟着。

　　直到祁森拐进了一家药店。

　　许璃还在想怎么挽回自己的优雅矜持人设。

　　等他出来，两人不言不语一前一后上了就近的公交车。

　　车里位置不多，两人坐到了车后排仅剩的两个位置。

　　许璃靠窗坐下，瞥见他拎了一路的药袋子，问：“你受伤了吗？伤哪儿了，我看看。”

　　“没有。”
　　祁森把药袋子搁在腿上，从里面拿了瓶碘伏，拧开。

　　见状，许璃说着就开始动手动脚，“倒底哪儿受伤了啊。”
　　祁森那双眼眸扫向她，叹了口气：“没受伤。”

　　许璃哦了声，坐好，然后就低头开始翻自己粉色的帆布包。

　　平常她混进一中，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中学生，粉晶色头戴式耳机就没带身上。

　　倏尔，她从浅蓝色系的手提包里掏出白色耳机线，插到手机的耳机孔，摁了几下手机。

　　这时，祁森手里拿着一支蘸了碘伏的棉签，淡淡说：“手。”

　　许璃疑惑地眨了眨狐狸眼，伸出右手。
　　祁森说：“另外一只。”

　　许璃哦了声，伸出左手。

　　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伤口，血都凝固成暗红色，她也没觉得疼。

　　看上去像是蹭破了皮，雪白的手背上看上去更加显眼，红肿一片。

　　祁森轻轻地消了毒，然后又擦药，贴了创口贴。

　　许璃抬起自己被贴了创口贴的手，翻来覆去看了看。
　　自己心里溢满了开心。
　　因为这是祁森在关心她呢。

　　许璃摘掉右边耳机，递给他：“听歌吗？”
　　祁森把碘伏棉签都收到了药袋子里，说：“不听。”

　　许璃拧着眉，想着怎么才能让他听。

　　前方赶巧修路，公路上坑坑洼洼，忽然公交车颠簸了下。

　　许璃啊了声，身体因为惯性前倾。

　　祁森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扶她。

　　就当许璃撑起时，她眼疾手快，将右耳耳机塞进祁森的耳蜗里。
　　祁森疑惑看她：“......”

　　许璃快速说：“不准摘！”

　　祁森无奈，生怕公交车再次颠簸：“坐好。”

　　过了会儿，许璃见祁森皱眉，莞尔一笑：“听出来是什么歌了吗？”

　　祁森偏头看她，眼眸深意不减：“你确定耳机里有声？”

　　许璃很肯定地点头。
　　祁森皱了下眉，抬手就想摘掉耳机。

　　许璃伸手覆在他右手手背上。
　　祁森侧眸不明地看她。

　　许璃弯唇时，梨涡浅笑，凑近。
　　“是我心动的声音。”
　　“听见了吗？”

　　祁森眉眼松动了一瞬，很快又是一副淡漠无波澜的表情，继续刚才摘耳机的动作。

　　摘下来的白色耳机放到她手掌心里。

　　“没听见。”祁森别开眼不看他，只是觉得自己的耳根子有些微微发烫，他抓过自己的卫衣帽子扣在头顶，头偏向一边，闭着眼小憩。

　　许璃有些小失望地撇了撇嘴，“哦，那下次再给你听吧。”

　　见祁森没动静，想着应该是睡着了，她幽幽叹了口气。

　　从校服兜里摸了一颗糖，拧着眉，自顾自地撕糖纸。

　　舌头卷了下糖果，下一秒，许璃五官都被酸到拧在一起：“哇，这什么糖啊，好酸。”

　　她展开看了眼糖纸。
　　——柠檬味棒棒糖。
　　存心害她。
　　明明就知道她不喜欢吃酸的。

　　许璃心知肚明，咬牙切齿，低声骂骂咧咧：“温晋飞这家伙，下次绝对把十颗柠檬往他嘴里塞！”

　　摸了半天口袋，没有糖了，哭丧着脸。

　　没过多久，广播里播报着：西海洞终点站到了。

　　啊，这是祁森的家。

　　许璃望了望车窗外，用手肘戳了戳正睡觉的祁森：“你家到了。”

　　祁森摘下卫衣帽子，嗯了声，起身。
　　许璃也起身，想看一下祁森住的具体位置，以后就可以去蹲点。
　　结果被祁森一个厉色眼神吓得坐回去。

　　许璃低声嘟囔：“就知道凶我。”

　　祁森比她先到站下车。
　　而她许璃家是终点站。

　　祁森盯着她发顶，叹了口气，趁着她没注意，悄悄地把一支草莓味的棒棒糖塞进了她的衣兜里。
　　她也是后来要洗衣服，翻衣兜的时候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