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是个小妖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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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空间另一边传来一声轻叹，雁一倾说道：“看来口令一时半会定不下来，那暂且放一放，等我列个清单再来询问师叔吧。第二件事，雁某想申请每天的辰时至巳时、未时至酉时这两段时间进入空间练剑。”
叶清心不假思索道：“修炼该一气而成，为何一天之内要进出两次？太多了，不可。”
雁一倾：“师叔有所不知，曳阳峰上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但凡在两仪山范围内活动的弟子，必须一起用午饭，若无要事不可缺席。所以……”
叶清心：“既如此，上午取消。你未时入，戌时出罢。”
雁一倾：“到戌时也不是不行，只是——……”
叶清心打断道：“既然可以，就此决定。我还要去查些典籍，待你想到合适的口令……罢了，你想到什么就直接传音过来。行不行我自有决断。”
他独裁地单方面下过结论，便不再理会雁一倾，两袖清风地下了山。攀过几重矮峰，不片刻，人已来到一幢九重高的楼阁脚下。
——这便是两仪山的书库，里面收藏着建派以来的秘籍、功法、杂学等诸多书籍，也正是叶清心今日的目的地。
他持有的通行玉令级别非常高，可以任意进出任何楼层——即便是禁书室，也不过多一道向掌门请示的手续罢了。因此，不需要和任何人打招呼，他便闷着头，只顾袖手往里走。
书库门口有一片空地，又有一座为值守弟子搭建的凉棚，凉棚下，不少小道士正聚做一团。看衣着打扮，大约是值守书库的外门弟子，正热烈地不知在议论着什么。
叶清心远远便看到了，但低等弟子在值守之中偷个懒、摸个鱼，只要不耽误了正事，那便无伤大雅，他也无意找这些弟子的麻烦，便打算当做没看到直接过去。
可不过几步路的功夫，就听到人群中数次提到自己的名字，就算他对闲话再没有兴趣，也忍不住放缓了脚步，倾耳听听这些人到底说的是什么。
人群中，一名手持扫帚的弟子眉飞色舞地说：
“昨天那盛况，啧啧，简直了，据说比老祖出巡的排场还大了不少！可惜我正忙差使，错过了难得长见识的机会。”
“现场亲眼见识过的小师兄说啊，小叶师叔祖的身高足足八丈之高，斗大的脸盘像玉石做的，又白又好看，还魁梧勇壮。他大手一挥，顿时，天地变色，风起云涌！在场的每个人，——要是像咱们这样的小道士，何止抬不起头来，根本只配趴在地上叩拜。那些个内门的师叔伯们，都一齐变了脸色，乖乖俯首听命，哪怕平时那些鼻孔看人，傲得不行的，在那场合也不敢说一个字。”
“然后啊，小叶师叔祖出来，就问了大伙儿一句话。他说：‘你们，都忘了修炼么——！’那声音，比两仪山的撞钟声还洪亮，可谓响彻云天！当场就有一位一字辈的师叔受到点化，晋级渡雷劫去了！唉，不愧是咱们两仪山最厉害的修士，小叶师叔祖着实名不虚传！真不知道啥时候我才有缘分见他一面！”
叶清心：“……”
都什么跟什么，驴子骡子都会唱歌——就你马离谱，顶着盆大的脸，不当成妖怪抓起来才奇怪吧！
他忍不住摇头，不打算再浪费时间，刚走出没几步，另一个弟子猛地一拍出入登记簿，站了起来，道：“不对啊！昨天的那场骚动跟小叶师叔祖有什么关系？！明明是关于雁大神的！”
众人霎时精神抖擞，道：“啊？”
那弟子道：“我就问各位，早上你们各个内门管事的大佬们查名簿了没有？查了对吧？不仅查，还查得特别仔细！为什么呢？还不是因为咱们两仪山的男神、雁大神他——有了内个了！”
他隐晦地比了个手势。
叶清心没看懂，但显然，在场的其他人都看懂了，一个个眼睛亮的仿佛能冒出光，几乎和见了肉的狼狗没什么两样。更有着急的追问道：“你倒是赶紧细说说啊，雁神那位到底什么个情况？？！”
那人卖完了关子，反倒气定神闲地抄起登记簿，扇着风慢吞吞道：“急什么呢，待我从头说起呀。诸位，谁不知道这雁大神在咱门派里得天独厚头一份，人俊俏年轻还有能力，内门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呢，一举一动都绕着他转对不？上回他外出历练，多少大佬想跟着一起去，可人大神谁也不答应，谁都看不上，就跟他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三位师兄出去。毕竟是亲师兄弟，谁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是不？”
“既然谁都没机会，大佬们就只好眼巴巴地盼着雁大神回来。可大神回是回来了，却不是和图家那三个活宝一起回来的，而是带了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弟子回来，啧啧，那叫单独一起，双宿双飞呀。”
众人：“Yoooooo——！！”
持扫帚的小弟子疑惑道：“小弟子？多小的小弟子？像咱们这么大的吗？”
传话道士点点头，又摇摇头，道：“年岁大概跟咱们差不多。可他被刘师叔推了一把，摔出去差不多四五丈远，哪怕是我这样的，也摔不了这么远。所以这小弟子的修为啊，怕不是——”他环顾一圈，拿手比划一下，“怕不是连炼气都没有。”
众人倒抽一口气，持帚弟子道：“这么低的修为，他不怕配不上雁大神吗？”
传话道士道：“配不配得上，咱们谁说了也不算。不过人家好歹也是内门弟子，就算现在修为不行，哪位师叔师伯抬抬手，给灌点丹丸，转眼就超过咱们了对不？”
众人各个叹气。
有人道：“谁不想生个好地方，起点比旁人高了不知道千百倍。”
却有人注意力放在别的上面，问：“那小弟子长相如何？”
传话道士精神一震，压低声音道：“听说啊——就是看起来年纪特别小。”
众人惊叹不已，又等着他说下文，可等了半天，传话的道士却不再细说下去，而是道：“现如今内门的大佬们都气歪了鼻子，各个都在张罗搜人呢。依我看，这一闹，哪怕掘地三尺，也得把这背地里勾搭雁神的小妖精给扒出来不可！”
叶清心终于听不下去了，忍不住道：“………………到底谁这么大的狗胆，敢传如此混账的闲话？！”
围坐一圈的外门弟子顿时噤声，齐齐脸色苍白地回过头来，可当大家看清楚来人之后，又纷纷舒了一口气，松懈下来。
离叶清心最近的小道士就势搭肩搂背，笑嘻嘻道：“这位小师弟啊，你可真会吓唬人，我差点胆子都破了！光听声音，我还以为哪个内门的师叔师伯来查勤呢。你是哪个山头的？既然知道怎么来这儿，咱们就都不是外人。想听消息咱就光明正大地听，不讲究先来后到，也不跟内门那些个大佬一样，非得论修行道行才肯做友人。来这就一个字，就是玩儿！”
叶清心简直无话可说。
当然，也怪他，想着不用和人打交道，又为着查书行动方便，单穿了一件轻便的窄袖素袍。乍看之下，和这些外门弟子的衣着打扮没什么不一样。再加上他那张脸，实在不能怪小道士把他当做自己人了。
待他被拉进人群，传话道士正说道：“实不相瞒，我这消息可是从曳阳峰的人那听来的。毕竟那里离大神比别人都近着点儿，消息肯定八九不离十哩。”
叶清心板着脸，问他：“曳阳峰的，具体哪位？”
那人也不介意，嘻嘻哈哈道：“小师弟呀，初来乍到的吧，不懂规矩了吧？具体哪位我当然不能告诉你。否则呢，哪天被传我消息的人知道了，以后我还哪儿来的新消息啊，对不对？乖啊，听懂了不？”
他冲叶清心挤眉弄眼，众人心领神会。有人道：“胡师兄说的是，咱们听完了，若要再告诉别人，肯定也不能把胡师兄供出来呀。”
胡师兄哈哈大笑，道：“就算你说是本人传的，本人打死也不会认的！”
“不过，刚才你们不是好奇那小妖精长什么样子吗？！说实话，我也很好奇！虽然我百般打探，也只打探到一句‘特别小’，不过具体怎么个小，我觉着，大概和新来的这位小师弟差不多小？”
他指了指叶清心，众人顿时轰笑一片。有人笑得前仰后合，有人却一拳头怼上去，骂道：“胡师兄可别欺负人了。但凡是个男人，谁受得了说小啊。小师弟别难受，咱们只不过个头差了点儿，过几年还会再长的！”
叶清心哼了一声，不以为然地想，你们也没多高，比起雁一倾差了不少呢，也好意思说我。
胡道士躲了几来回，双手举起投降状，道：“行吧行吧，小不小的咱不提了。我看大佬们对那妖精的长相只字不提，这里头——肯定有问题。燕大神是什么人，什么模样的美人没见过？我猜呀，能让他另眼相待的这位，恐怕是一位你我想也想象不出的超——级大美人吧！”
众人大哗，面面相觑，又纷纷点头赞同。
有人道：“说得不错，雁大神已经长成那样，若不是一位绝世美人，又怎么好意思与他同行呢！”
胡道士道：“可不是么！若非美或妖，怎么配称为妖精！新来的小师弟，你怎么看？”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过手来搭叶清心的肩膀——可能有缓和关系的意思，但更重要的是，叶清心的高度，搭起来实在是非常地顺手。
叶·绝世美人·小妖精·清心不露声色退开半步，脸色更是冷得几乎结冰，说道：“不怎么看。”
胡道士慈爱地道：“小师弟呀，刚才是师兄言辞冒犯，实在对不住，向你赔礼道歉啦。其实小师弟这样的相貌，虽然清汤寡水了点儿，其实也另有一番可爱呀。或许吃久了大鱼大肉，雁大神反而格外稀罕小师弟这一挂呢？”
叶清心倏然一震，脸颊直发烧，道：“……我为何要招他的稀罕！”
众人再次哄然大笑，前仰后合，纷纷附和道：“哈哈哈哈哈还问为何，天下谁不想招他稀罕呢！”
那胡道士也是，叶清心越抗拒，越是要上来拉拉扯扯，非要勾到他的肩膀不可。纠缠间，一柄剑倏地挡在两人之间，硬生生把胡道士给隔开了。
胡道士促不提防，被这寒光四射的剑刃惊得一愣。
剑是开了刃的宝剑。
无花纹、无饰物，半透明，像寒冰一般散发着丝丝的寒意，触之更是冰冷异常。
胡道士认得这把剑，非但胡道士，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认得这把剑。
而当认出这把剑之后，所有的人都好似掉进了冰窟，一瞬间从头凉到了脚底。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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