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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的竹马是 ...

  •   我的竹马是笨蛋

      猜猜是he还是be?(*^▽^*)(〃’▽’〃)

      力丸今天14岁了,他有一个7岁的竹马。

      1

      我叫近田力丸,今年14岁了就读于日本第一高中初二年级,我有一个竹马叫宇野赞多。说我们是竹马其实挺牵强的,我都14岁了,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但他只是一个臭屁小孩,才7岁。我的妈妈和他的妈妈是好朋友,所以我几乎是见证着他从一坨肉团子变成了一个小哭包。整天哭哭啼啼地,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我看着来家中玩的他,总是忍不住露出嫌弃的表情。

      “近田力丸那是你弟弟!”
      “好的母上大人~”

      什么嘛,明明就是个笨蛋小屁孩嘛……

      2

      宇野赞多刚学会走路的时候,近田力丸也不过7岁,赞多的妈妈抱着穿着开裆裤的赞多来到丸家做客,赞多被放在花园的地上。

      “力丸,你是哥哥要照顾好弟弟哦。”
      “好!阿姨我会的。”

      赞多对于这个花园的一切都很好奇,迈着跌跌撞撞的步伐在花园里四出逛着,一会去追草地上睡觉的猫猫,一会去祸害地上的小草,午后的阳光懒懒地晒着,蔚蓝的天上掠过几只山雀,高高挂着地是白云,低低拂着地是清风,赞多不知道那树上鸣叫着的夏蝉自己无法够及,依然伸出白嫩嫩的手,在空中空扑腾几下什么也没够到。“呜啊~”赞多不高兴地撇撇嘴,往前快跑几步,两脚一软扑通一声,跌倒在草地上。

      哭包赞多两眼的眼泪立刻掉了下来,他一边哭一边扭头去看,抽抽涕涕地时候,他终于注意到这片草地的另一个人:力丸。赞多看见一个戴着小黄帽,背着小黄包的小男孩坐在地上,男孩手底拿着一把小铲子,正沉迷于把草坪撬开,再把自己的“乐高种子”种进去,赞多呆呆地看着这皮肤白皙的哥哥,哥哥的眼睛上面带着一点点飞扬的泥土,看见了赞多,力丸停下忙碌的双手,瞪着大大的眼睛

      “弟弟,你有什么事吗?”
      “嘿嘿,四”
      “不是四,是事!”
      “四!”
      “不是事是四!”
      “嘿嘿,四~”
      “……..”
      “虫虫,树上的我要!”赞多伸手抹了一把鼻涕,用黏糊糊的手指向树冠。
      “等着!哥哥让你看看什么叫爬树高手!”

      力丸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小心翼翼地把小黄帽和小黄包取,撸起袖子,露出如白藕般的手臂。

      “力丸啊…sh…u…ai!帅!”

      力丸听着背后传来的奶声奶气地加油声,自信心爆棚。

      但是..........

      他爬不上去!力丸抱着大树,双脚不停地登着,两只肉肉的手向上攀着,努力了好几分钟,还是停留在原地没有任何变化。力丸觉得耳边的蝉鸣变得更加热络了,夹杂在32摄氏度的空气中,在他的耳边和心中回荡,力丸脸涨的通红,赞多鼓励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他呆愣地看着这个自信的男孩站在树下无可奈何,鼻涕又从鼻子里跑出来了,淌在赞多的嘴边,赞多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嗯?咸咸的”反应过来的赞多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这哭声惊动了客厅里的两位妈妈,丸妈急急忙忙地冲出来,一把把赞多从地上抱起来“哎呦,我的赞多小宝贝,怎么了?”多妈不紧不慢地走出来“哎呀,他经常哭的,就是个小哭包。”

      力丸停止了攀树的行为,呆呆地望着哭个不停的小赞多,身子藏在大树的后面,堪堪地露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悄悄地观察着三人的动向。

      “小丸子,过来给阿姨抱抱。”多妈看见了树后的小呆毛,招手让丸子过去

      “好~”力丸整个人立刻变得开开心心,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扑进多妈的怀里。

      “哎呀,我家丸子真可爱是不是?不像赞多总是惹妈妈生气”多妈捏捏丸子脸颊上的肉。

      “别这么说,多多不高兴了哦”

      “多多也喜欢丸子呀!不是吗?”多妈用力捏了一下赞多的脸“丸子想要抱抱弟弟吗?”

      力丸呆呆的点了点头,伸出小胖手接过赞多。

      赞多在力丸怀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哭得更大声了,力丸像模像样的拍着赞多的后背,赞多在力丸怀里不断挣扎。

      嗯……..力丸感觉自己肚子热热的,湿湿的,低头一看自己心爱的白色校服上面有了一滩赞多的尿液。

      “力丸!不要把赞多扔地上”

      “来,阿姨带你去换衣服”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

      ……….

      院子里一时兵荒马乱,倒也没人在意那一直都不停歇的蝉鸣,窗前影斜,树荫洞移。时间在慌乱间悄悄地走。

      力丸和妈妈一起送走了赞多和多妈。

      “这个弟弟真让人讨厌!”

      3

      宇野赞多上二年级了!转学到了力丸的学校,学校包含了小学,初中,高中。开学第一天,所有赞多的同学都知道了,赞多有一个初二的大哥哥,听赞多说那个大哥哥的皮肤很白,长的好看,学习也很不错。

      赞多一家决定把房子搬到力丸家旁边,这样两个人就能一起上下学了。

      多多很开心,哥哥可以和他一起上学

      丸子很糟心,这个小屁孩求求离远点

      于是,很多人都看见了这样一幕,一个14,5岁大的孩子牵着一个小孩子的手,小孩子两只眼睛里冒着星星,嘴里叽叽咕咕地不断说着什么,大一点的孩子恹恹地看着小孩子,尽管如此那偶尔勾起的嘴角可以看出大孩子对于这个小孩并不讨厌。

      榕树把整个老街都笼盖在阴影下,落下的阳光,晒太阳的橘猫,吆喝着的拉面店和两个少年一起出现在樱花还没开的季节里,连日本海越过富士山吹来的风,都夹杂着温意。

      4

      4是以丸子为第一人称来写的

      近田力丸的日记

      日期:2015年3月25日 天气:阴沉沉的

      今天是我这个月以来第7次在垃圾桶里捡到我的文具盒了,我一直知道在学校我不是一个外向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身边的男同学开始远离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在食堂吃饭对面都只有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开始频繁的被关在厕所,被泼水。我真的记不得是从什么时候起了…………写这段话的时候,我被关在厕所的隔间里,门被扫把堵住。

      其实我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并不喜欢女孩子,意识到我的性取向的原因,还是因为我刚上初中时以为所有男生都和我一样磕男男cp,兴奋地像他们介绍我磕的cp,结果他们告诉我“好恶心!怎么会有人喜欢两个男的搞”“死gay”…….

      那个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我和他们的不同,我不看av,我不买popo书,我不想和女生谈恋爱……..

      这件事很快传开了,谣言就像一个滚动的雪球,开始只是这样一件事,后来从别人背后的议论中我知道原来我是一个又茶又钓的Sgay,我是一个骚扰直男,被他女朋友打了的小三,我是一个在13岁就□□过的骚货,我是一个在社交媒体上靠卖身得钱的贱人……..我当时突然意识到在别人的眼中我是如何。风吹这片樱花盛开的土地,在他们的口中我好像罪不可赦…..

      后来赞多来厕所尿尿,看见了被扫把堵住的厕所门。

      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rikkun?”

      我答应了他一句,听着外界的窸窸窣窣,门被打开了,一束明媚的阳光照在肮脏的厕所地板上,反而照的上面的锈斑更加明显。赞多迟疑了一下,伸手抱住了我。“哥哥又和别人在玩躲猫猫吗?”

      “嗯。”

      “他们有发现哥哥吗?”

      “没有哦”

      “哥哥,赞多会支持你的”

      我疑惑地听着赞多的话,直到今天我都无法鼓起勇气告诉我的母亲这些事情,我害怕她抱着我哭,我自己并没有什么的,但是她如果一哭,我真的会束手无策…..

      赞多其实已经撞见过一次了,那一次他们用一盆冷水从高处倒下来,“哗——”在1月里,我硬生生地承受住了这盆水,我抬眼看见赞多正呆呆地站在我面前,手里提着城东才有卖的,我最喜欢的华夫饼。

      “哥哥,他们……他们欺负你!他们是坏蛋!朵朵要去打坏蛋。”

      “别,不要!多多听话,哥哥在和他们玩游戏內”我一把扯会赞多的手,他现在去无疑只会被欺负。

      况且………我不希望任何一个我爱的人伤心难过啊

      “多多不要这样的游戏……..哥哥”赞多委屈地把头靠到力丸的肩上

      “哥哥..会冷的…”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我突然就觉得很委屈,当时距离这场霸凌开始已经1个月了,在这一个月里我曾经反抗过,换来了更过分的欺凌。我告到过校长室,结果领导告诉我证据不足,你的控诉不成立,我尝试去警察局报警,结果在半路上遇见他们,让这场霸凌来得越发猛烈。

      渐渐地我不想再去挣扎,有时我也觉得自己很矫情,想要停止这场受辱又始终不敢告诉身边的人。

      可是……我真的有点冷啊…….

      多多一直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我湿漉漉地抱着他,我感觉他在抽泣,他在颤抖……

      哼!小臭屁孩儿……..明明我可以为找回自己的文具盒而高兴,他怎么还哭了呢?

      日期:4月1日 天气:多云转晴

      今天其实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2015年4月1日日本东京通过了同性恋相关结婚法律,我生活的土地上终于有了一份属于我的归属了,但也是这一天,他们用喷漆在我外套上面喷上了“我是同性恋”

      我沉默的把外套收好,在众人的哄笑声中,踹翻了为首老大的桌子,趁他们还未反应过来,跑出了教室,背后是一顿咒骂的声音,我跑在操场上,不顾周围人对我背后的字的指指点点。阳光照在我的身上,我就觉得这4个月以来所有的阴霾全都一扫而空,我觉得我毛孔中的每一根细毛都沐浴在阳光之下,我感受到了一缕真正属于春天的风,日本的春风应该有樱花的气息,有雪山的气息,有幸福的气息…….

      我回到家里,妈妈并不在家,我快速地洗好衣服,把整个人窝在床上。

      今天真开心(〃’▽’〃)|(* ̄▽ ̄*)

      日期:4月2日 天气:晴转雨

      昨天我踹掉他的桌子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他们会报复我,他们为首的人暂时叫Z吧,Z和他的小弟把我围在小巷子里,Z小弟的拳头一下一下地落在我身上,痛意如潮水般向我涌来,我听着他们边打边骂我,他们质问我为什么要踢Z的桌子?为什么要反抗,为什么要喜欢男的?“

      我也很想问他们为什么?
      今天刚好是周六,外面是一条繁华的街,这条街道两侧种满了樱花树,花树下种着绣球花,如果从小巷里面往外看,可以看见形形色色的路人脸上的幸福笑容,可以看见支持同性恋的群众在发传单,可以看见教育部在组织人员给学生发放反校园霸凌的手册,从外面往里看只能看见和高楼大厦格格不入的破旧墙壁,上面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可以看见与外界相互违背的所有事。

      Z抬手让他的小弟停手,他脸上印着一只蜘蛛纹身,在他吐烟的过程中,我听见他问“知错了吗?”

      知错?我是错了什么啊……..

      我闭目,我知道这会换来更多的殴打,但是我不愿意承认我是错的。

      “你们住手!不准,不..不准欺负我哥哥!”我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虽然我的眼睛被打到不能完全睁开了,借着微弱的从巷口照进的光,我看见赞多拿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棍子,双脚似乎还在微微颤抖。

      “哥哥,小屁孩滚远点”Z不耐烦地把烟头仍在地上

      “你哥哥是个喜欢男的变态你知道吗?你把他当哥哥,他还不一定把你当弟弟呢!”

      “你的哥哥是不是特别喜欢摸你的小鸡鸡啊?哈哈哈哈哈”

      “喂!力丸你的相好这么多啊?啊?”

      ……………

      我想让他们闭嘴,但是我的嗓子已经哑掉了,我就看着赞多听着他们的话,看着他脸上的不可思议

      我以为赞多会跑开,会和别人一样恶心我

      但是……他没有

      “你……..你们……我哥哥怎样关你……你们屁事,你们再不走…..我就报警了”赞多更加用力的握住棍子,在空中毫无章法的乱挥几下

      小屁孩应该挺紧张的,他似乎把头埋得低低地,我想他的眼角一定红红的

      “报警?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在欺负他呢?”Z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掏出另一根烟。

      “我……我录下来了。”我和他们一样这才注意到那墙角摆了一个摄影机

      “臭小子,给我追!”Z脸色变得狠厉起来,自己带领着小弟向巷口的赞多追去

      赞多哐呛一声把棍子奋力丢向Z哥,拽着相机的绳子往大街上跑去

      我看见一行人离开觉得全身的力气一下子被抽尽了,我缓缓坐起来,把头靠在墙上,我并不担心赞多,这外面这么繁华,他们也不敢在街上做些什么。

      “轰隆—————”我听见外面传来了打雷的声音,真好,下雨了,他们都不会回来了。

      我把头靠在墙上,静静地等待大雨降临。

      “哥哥,我们快走,他们要追上来了!”我以为赞多已经离开,没想到这个笨蛋在甩开他们后又回来了。我牵着赞多的手,和他一起奔跑在路上,跑出小巷,我感觉到有一滴雨水砸在我的脸上,砸在我的肌肤上,砸在我青紫的伤疤上,但是我就感觉自己现在像一棵种子,在干涸的土里呆了太久,忽然就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希望。

      我想街上行人的眼神应该很奇怪,两个半大的孩子,一个被打的鼻青脸肿,另一个拉着他在跑……

      回到我的家里,妈妈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教课,她看见我,手底捧着的向日葵摔在了地上,妈妈抱住了我,她在哭泣,我无法形容自己当时的感觉,但我确实哭了,那种在母子间牵绊的东西,在这一刻彻底被解刨在外。

      赞多这个笨蛋也跟着哭,在他们的抽泣声中,我闭上了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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