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Chapter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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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离开，为什么……赶尽杀绝！』
三个月后，他回到了家。
母亲一如既往的站在屋门口微笑，轻轻的拥住他：“呐~童子，回来啦~”
他依偎在母亲怀里，贪婪的汲取着那份温暖：“嗯，我回来了。”
厼覭注视着温馨的母子相聚，说不清心中滑过的是什么。
羡慕？不屑？感动？
……嘛，谁知道呢！
眼中溜过一抹奇异的靛色，厼覭嘲讽的弯弯唇：让我来看一看，这段情可以维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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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麻の叶来到屋外，不明的望着前方辽远的山脉，淡淡的道：“您既然来了，就不必隐身了。”
话刚落下，她的身侧便泛起一阵似水的波动，厼覭挑眉，疑惑的问：“你怎么会知道？”
麻の叶但笑不语，弯弯的眼温和成两汪春水。
厼覭心中的疑心愈发的扩大：她是谁，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存在，又怎么会让阅人无数的自己看不透……
“呐，你是童子的老师吧？”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厼覭瞬间定住了身形：她怎么可能知道？！
“你……到底是谁？”厼覭按捺下涌上的不安，危险的眯眼，凌厉的杀意四起，“麻の叶，一个普通的女子，怎么会知道这些？”
“呵～”她轻轻地低笑，优雅的转身，不变的大红色和服如浴火淋血，“我是谁重要么？”
“……我需要你的身份。”
“我没有身份呐……”麻の叶柔柔的浅然，低眉垂睫，“我只是童子的母亲，童子也只是我的儿子。”
她的声音骤然冷漠，饱含幽怨：“平平凡凡的母亲，平平凡凡的儿子，却合不成平平凡凡的家！”
厼覭抬手，一点点紫光随着他的动作缓缓闪烁流泻，他向着月亮猛然握拳，零星破碎的斑斑点点从指缝溢出：“你们不可能【平平凡凡】。”
“啊，是呢……”麻の叶又变回以往的温婉，“所以，拜托了……”
轻到几乎被风一吹便散的声音听得十分不真切，厼覭愕然注视着麻の叶：“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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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热的岩浆从山□□发，雨点般砸下，粘稠的滚动于地表，赤红赤红的半液体的温度仿佛连空间都扭曲了似的，烤焦的腐肉味扑鼻而来。
很小很小的时候，他还没有成为【鬼之子】的时候，看到过的记忆有一次在梦中重现。
那种忘不了的感觉，将他缠绕得很紧很紧。
莫名的惊恐与恐惧突然的出现，让他快要窒息……
妈妈……
难道妈妈出事了？！
他猛然惊醒，豆大的冷汗滴落。
妈妈……
他跳下床，光着脚丫子跑了出去，不顾稚嫩的脚板踩到尖锐物产生的痛觉，他飞快的跑出了房间。
远远的，从山下亮起几点火光，渐渐行近，火光慢慢连成一条长蛇，顺着上山的小径蜿蜒。
上山……？
怎么可能呐！这里，不是已经成了他们的【禁地】了么？
那么，他们，来【禁地】做什么？
他不由得泛起一阵颤栗，不知为何的寒冷。
对了，妈妈……
他连转身，跑向母亲的房间，却见到母亲站在窗前，背对着他，鲜亮的大红和服好像黯然失色。
“妈妈……”
他轻轻的叫道，怯怯的站着，不知所措的望着母亲。
母亲回头，目光触及到他后一下子变得柔和温情，暖暖的安心，却诡异的沉默。
她深深的望着他，就像看到所有一样，看也看不够的凝视，就像希望时间停止流逝了一样。
他被她看的害怕了。
母亲的眼神，仿佛再也见不到了的决裂，仿佛不舍的依恋。
这是他第一次看懂母亲眼中写着什么，也是最后一次明白。
他还太小，太小，太小。
“童子……”母亲突然蹲下，张开双手，歪着头微笑着对他说，“让妈妈抱抱你。”披散在身后的青丝随着她的动作如瀑布般倾泻。
他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扑进了母亲的怀抱。
即使这样的母亲让他感到陌生，但他依然无法拒绝。
因为母亲只是母亲，变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只要母亲还是母亲。
她是他最爱，最爱，最爱的妈妈，他是她最爱，最爱，最爱的孩子。
都是最爱，最爱，最爱……
却都不是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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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的火蛇越靠越近，喧杂的声音也越来越多。
“厼覭……”他唤道，却没有得到回应。
伸手摸了摸右胸，咒印还在就好，厼覭并没有抛下他一走了之。
他不再开口，专注的盯着山下，逐渐清晰的声音也可以用耳朵辨别：
“上面真的住着妖怪？”
“当然，前天村东面的张家的牲畜就是被它拖走的！”
“妖怪啊！我们真的可以杀死它么？”
“听请来的那位阴阳师大人说，这是只狐妖，今天晚上是它最虚弱的日子，用火就可以烧死它呢！”
“那真是太好了！烧死它吧！”
“对，烧死它！”
……
狐妖？他不解的望了望四周，一片漆黑，哪来的什么狐妖？
“听说，那狐妖穿着一件大红和服，喜欢勾引男人呢！”
“是啊是啊，西家的男人就是被勾起吸走了精气呢！”
大红和服？！
他的眼瞳猛缩，不敢相信的捂住了嘴。
怎么可能是——母亲？！
“烧死它吧！烧死它我们便太平了！！”
“烧死它！烧死它！！”
那些声音穷出不绝，一波波涌起又落下。
他张皇失措的跑进屋，零乱的步伐步伐镇定下来，混混沌沌的脑子乱七八糟的罢工。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他们明明已经被迫远离，为什么还会有关与他们的谣言？！
明明他们才是最无辜的……！！
温度一点点升高，窗外的天逐渐染上红晕，映亮了暗夜，却温暖不了人心。
炽热，艳红。
木头一点点燃烧，火舌舔食着，吞噬掉每一处地方。
母亲突然从后面抱住了他，红色的和服依然鲜亮，她附在他耳边，轻轻的张了张嘴，喷出的气体落在皮肤上，痒痒的，但他却听不见母亲说了什么……
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听见……
眼前只有一片挥之不去的嫣红……
最终，陷入昏迷的他被厼覭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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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の叶说了三个字：“拜托了。”
厼覭想起了那天，她说的那句他听不清的话，似乎也是相似的内容。
——“所以，拜托了……”
——即使我死了，也要让他活下去。
——好好的，活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