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你猜……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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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别过来！全都不许过来！不然我就杀了他！”索雨星一手掐住顾江流的脖子，两人站在剑端，双目赤红地瞪着对面的魔尊顾舜。
林江天闻言只能停在不远处，担忧地看着顾江流。
顾江流看到自己的父亲，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有吐出。
顾舜见状，闭了闭眼，开口是沉痛的声音：“这么多年过去了，索雨星，你还是这么恨我吗？”
“废话！你说呢！”索雨星状若癫狂地笑了几声：“顾舜，我感觉到了，你果然把妖兽放进了你儿子的体内养着！这么好的一个宿主，可不好找！你运气好，都用不着花心思去找，自己儿子就是最好的宿主！”
闻言，顾江流抿了抿唇，希望顾舜能在这时候说些什么。
他先前一直觉得索雨星的话全部都是一派胡言，也希望这些话都是一派胡言，但是……他终究还是需要有人来告诉他，到底谁说的才是对的。
顾江流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父亲，希望他能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这样他就可以厌恶索雨星，直到这个人根本就是个诬陷自己父母的疯子。
然而，顾舜没有反驳。
他只是微微叹了口气，摇头道：“你是我儿子，我像爱你母亲一样爱你，我从未想过要利用你做什么，我只希望你能平安长大，接替我身上的责任。”
索雨星却冷笑一声，打断了顾舜的话：“顾舜，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么两面三刀！当年欺骗我和姐姐也就罢了，如今连自己儿子也要骗！若如你所说，将那凶兽好好地封印在封印石里不就好了？你又为何要将他放进你儿子体内！”
刚说完，他又语气一转，阴阳怪气道：“哦，我知道了。反正你也根本就不爱我姐姐，你和我姐姐一起生下的这个小崽子对你而言，也根本只是个意外而已吧？你根本一点都不在乎他，骗一骗又有何妨！你连对我姐姐都能痛下杀手，这么一个小崽子又算得了什么？反正来日妖兽吞噬了他的神魂，他的躯体还能好端端活在世上！”
这人疯狗一般乱咬一通，魔尊也终于忍无可忍：“索雨星！江流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当年你被仇恨冲昏了头我才会将你关入紫薇沙海！就凭你做下的那些事情，我身为魔界至尊，杀了你都绰绰有余，是看在你姐姐的份上我才饶你一命！你被关起来的时候江流都还不曾出生，你休要在他面前胡言乱语，凭自己的臆断说话！”
“我的臆断？”索雨星仰天大笑几声：“既然你不承认这些事情，那我问你，我姐姐是怎么死的？病逝？当真是病逝？她一个元婴期修士，你倒是告诉我，什么样的病，能让她病逝！”
听着这两人一个癫狂一个愤怒的争执，顾江流眼中期待的光渐渐暗淡了下去。他看向自己的父亲，像是也在等一个答案。
母亲逝世的时候他只有十岁，没有想太多，如今细想，索雨星这句话倒是当真说的不错。元婴期修士，怎么会病逝？
然而在儿子的目光下，顾舜却从始至终都没有给出一个答案。他像是在压抑什么，到最后，也只看着顾江流说出这么一句话：“有些事情，你还太小，还不明白。待到日后，我自会一一向你解释。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我除了你母亲以外最重要的人。”
顾江流没有答话，将目光移向了别处。他现在脑子里很乱，他不知道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他需要时间，需要好好理一理思路。
但是索雨星没有打算给他这个时间。
索雨星收紧了顾江流的脖子上的手，用怨毒的目光看着魔尊：“顾舜，你不希望自己花了十八年培养的妖兽还未来得及出世便死在这里吧？我要你在这里跪下当着修真界这么多人的面给我嗑十个响头，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他！”
林江天听到这话，不由自主浑身一抖，朝前走了一步，却被身后伸出的一直手拽了回去。
他扭头，看到了林和豫：“师尊！您也在这里？”
林和豫却只问他：“你为何会和魔界少主在一起？”
“这……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日后徒儿再和您细说。师尊，我们现在必须马上救下江流兄！那个疯子我们之前在紫薇沙海中便遇到过几次，他做事情根本就不讲逻辑，不考虑后果！”
在紫薇沙海中时，索雨星想要杀了顾江流，纯粹就是为了得到他体内的妖兽然后离开紫薇沙海，但是现在既然已经离开，那么顾江流的死活对他而言也就不重要了。谁能知道他下一刻会不会直接杀了顾江流？
而且这人许多行为的原因根本就无法推断，他起初见到顾江流时分明那么急切想要离开紫薇沙海，后来却不知为何又有了心思和顾江流聊天，根本琢磨不透。而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因为旁人或许还可以利用他心中所想所念劝得对方收手，这样的人，他们甚至连他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林江天就是觉得，即便是魔尊当真愿意放下尊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下跪，他也未必愿意放了顾江流。
必须要想办法，尽快从那大汉的手中救下顾江流！
谁料林和豫下一刻开口，却问出了一个林江天无法回答的问题：“他们刚刚所说的妖兽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魔尊将妖兽封入了魔界少主的体内？此话可当真？”
听了这话，林江天突然便手脚发麻，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看向四周，发现几乎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不是上前帮助本该已经是盟友的魔尊，不是去想办法救出盟友的独子，而是三两成群地窃窃私语，议论的焦点都聚集在索雨星方才的话上——魔界少主体内，是不是当真养着一头妖兽？
若此言当真，魔尊做出这样的事情，目的又是什么？
十九年前，修真界发生过一件谁都难以忘记的惨案。那时候林江天还没有开始记事，但也依旧从长辈们的口中听闻过这桩震惊修真界与魔界的大案。
天机榜每二十年公布一次，那是修真界最权威的榜单，也是所有修士梦寐以求，希望位列其上的榜单。而十九年前，距离天机榜公布不过只剩下两年时间。
所有人都摩拳擦掌，互相暗暗较劲。但结果究竟如何，毕竟还要再等两年，因此所有人的注意便都集中在了英杰榜上。就好像若谁能在英杰榜上占一席之地，便必然能位列天机榜一般。英杰榜为此甚至调整了一年一排榜的规矩，每月都要重新排布一次，变动极大。
而谁都没想到，就在当时的青年才俊们暗自为自己排名较劲的时候，当时的英杰榜第一突然发了狂，如同入魔一般在修真界肆意滥杀无辜，伤人无数。其师门将其带回关押，尝试过各种方法都无法使之恢复神智，甚至有好几次，都被他从牢中逃脱，伤及同门无数。
最后，他们只能忍痛清理门户，杀了这个原本前途一片光明的第一。
谁料这厢此人发狂原因尚未查清，那边第二、第三也相继发了狂，几乎是与第一完全一样的症状。到最后，英杰榜前五十几乎无一幸免。此事后来被查清，是别有用心之人在趁这些人不备，在他们体内封入了妖兽。妖兽吞噬了他们的神魂，最后占有了他们的身躯，这才会出现后来这些人相继发狂的局面。
查清此事后，由于当时封入这些人体内的妖兽品级并不高，且时日尚短，大部分人神魂尚且没有被完全吞噬，因此许多人都被救了回来。而做出此时之人，也因此受到了严惩。但即便如此，修真界此番也是深受重创，损失了不知多少未来栋梁。
被封入过妖兽的人往往要过一段时间才能被察觉，因此那段时间几乎人人自危，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发狂的人。
后来，英杰榜也因此而停止排榜好几年。这件事给经历过此事的修真界众人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即便如今已经十九年过去，也没有人能够忘记。
如今陡然听到这样的言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十九年前修真界所遭受过的打击。
当时便有人推测过，说那时候占有了他们身体的妖兽都是品阶不高，没什么灵智的，只会听从自己主人的命令。但妖兽中原本就有不少能够生出灵智的妖兽，若是体内封入了这些妖兽……后果又将如何？
如果索雨星所言不虚，魔尊宁愿舍弃出自己唯一的亲生儿子，花了十八年时间养出来的妖兽……会是个像十九年前那般容易发狂，不好控制的普通妖兽吗？
众人看向魔尊的眼神甚至都充满了警惕的意味，开始逐渐怀疑修真界和魔界这些年建立起来的所谓的同盟，究竟是双方在征战多年精疲力竭之后的众望所归，还是只是一个惊天阴谋的开始？
顾舜和索雨星仍在对峙，然而谁也争不出一个对错。两人好像都有理，对方所言好像都是错的。
但是谁也不能说服对方。
顾江流夹在中间，早已麻木。他现在已经不想去听过程，他只想有什么人来告诉他，到底谁说的才是对的，谁说的才是错的。
不知是不是注意到了下面那些修者们的窃窃私语，索雨星突然住了嘴，而后面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
顾舜一愣，来不及反应他这笑中的含义究竟是什么，便听索雨星突然带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阴恻恻开口道：“姐夫，没想到我不在的这些年，魔修来往修真界之中居然都能如此随意了啊。这其中，有你不少功劳吧？”
“你废了这么大功夫，想要消除魔修和修者之间的成见，想要让两者和睦相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两者为何这么多年，都不能当真和睦相处呢？”
“你以为自己是开天辟地第一人吗？你以为你成功了吗？你想不想看看，这些修士，究竟是不是当真把你当作了盟友？”
“姐夫，十九年前的事情，你没忘吧？你猜……他们忘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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