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我以后会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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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江天认真聆听，不知道顾江流想要说什么。
便见顾江流将头转了回来，终于肯正视林江天，眼底却是让林江天有些不敢直视的认真……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他问道：“刚才……这个……你是认真的吗？是真的对我……那什么……”
有些话还是有些说不出口。顾江流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等待林江天的回答。
林江天还当顾江流想要问什么，却不想竟是这样的问题。传输灵力这种事，还有什么认真不认真之分吗？
他被问得有些莫名其妙，答道：“自然是认真的。看到你如此虚弱的样子，我……我也很难受。”
顾江流脸上带上了一丝莫名其妙的红晕，又问道：“那你之前和那个叫勾玥的女人乱说话……你是不是真的想和我有什么关系？”
又是一个模棱两可的问题。林江天发现顾江流问出的问题，总是要他去猜背后的含义，比如这一句。
他并没有给勾玥乱说话，虽然勾玥的真实性格和他想象好像有一些出入，但他说出那样的话后，勾玥确实没有对他二人之事再多过问。至于是不是想要和顾江流有什么关系……
交朋友也算有关系的一种，他当然是希望能和顾江流交好的。即便不能，也希望顾江流以后对他态度好一些。
于是林江天真诚答道：“我确实有此希望。但是……江流兄是不是有些讨厌我？我自问并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也或许是我自己无所察觉。如果我什么行为惹了你不快，你能直接告诉我吗？”
此言一出，顾江流倒是先愣住了：“你觉得我讨厌你？”
“似乎你和我相处时总是在生气。”
大概是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当真有几分落寞，顾江流竟先心下一软。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对林江天的态度……好像确实不怎么好。
但是这并不是因为他讨厌林江天，他一点都不讨厌林江天。
他对林江天……
在最初听到这位英杰榜第一的名号时，顾江流确实是有过几分嫉妒，可这份嫉妒早已在听过了与林江天有关的诸多故事，见到了林江天的画像之后，全部变成了羡慕。他其实，挺喜欢这样的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不愿意承认。就好像他这个第二若是承认了自己羡慕，甚至有几分喜欢第一，便是认输了一般。就好像若是承认他羡慕林江天，那么他从前放出的要将林江天比下去的豪言壮志，就全都被扔回到了他的脸上。
他自幼好强爱面子，自然不愿意承认。
所以在初见林江天时，他的态度，好像确实并不怎么友好。
可此刻看到林江天脸上略显失落的神情，顾江流又突然觉得自己简直像个混球。出尔反尔怎么了？还是个小屁孩时候说下的话，哪能作数？
即便是要全吞进肚子里，哪有能怎么样？
反正，真实的林江天和传言中又不完全一样。真实的林江天是个有血有肉有喜怒哀乐的人，他又怎么能因为自己的那点面子，屡屡让林江天难过？
更何况……更何况……他没想到林江天居然会喜欢他。
如果林江天真的喜欢他，那他之前对林江天恶语相向，态度冷淡的时候，林江天岂不是很难过？
顾江流突然也难过起来，像是身临其境地体会到了林江天的感受一般，抬眼郑重其事对林江天道：“我不讨厌你的，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我其实……很早以前就听说过你的名号。那个时候就……就想认识你了。我其实当时吧，就，还挺喜欢你的。”
闻言，林江天心头阴霾一扫而空：“当真？”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什么。”顾江流越说声音越小，林江天为了听清，不由自主朝着顾江流靠近些许。
顾江流脸上红晕更甚，轻咳一声道：“那个……我没有喜欢过别的什么人，所以不知道要怎么对别人好，之前对你态度确实不太好。不是你做错了什么，是我的问题，你别难过。但是你要是认真的……我觉得我们两试一试也不是不行……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虽然这样的答复让林江天心下一松，不由自主扬起了嘴角，却还是觉得顾江流这话有几分奇怪：“你从前没有喜欢过别的什么人？我还以为你和刘兄关系不错。”
做朋友的首要要求自然是喜欢。若是不喜欢一个人，怎么能和他如常相处？
“刘兄？刘成和？”顾江流闻言瞠目结舌，只当林江天在吃醋：“开什么玩笑！你别多想，我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不过是认识的时间早了点，这些年总混在一处玩罢了！”
虽然急于解释，但顾江流转念又觉得，这样被人吃自己醋的感觉颇为新奇，而且被人这样关心在意的感受确实不赖，于是心下又窃喜起来，像是在哄林江天一般放缓了声音：“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你若是介意，我以后离他远点就是了。”
和刘成和只是普通朋友，言下之意就是自己确实只用了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和顾江流成了超越普通朋友的知己。这个认知让林江天心情又莫名好了几分，而后道：“其实我倒也并不讨厌刘兄，你日后还是和他正常相处即可，我不会介意。”
两人鸡同鸭讲，但场面意外的和谐，谁也没觉得这样的对话有什么问题。
又聊了半晌，林江天再去探顾江流的灵力，发现虽然确实在稳步恢复，但速度终究还是慢了些。他于是再度提出，用先前的那个方法传输灵力。
原以为还要花些时间同顾江流解释为什么要用这样的姿势，谁料顾江流压根问都没问，脸上只露出一个居然还有几分隐隐的期待的表情点了点头，而后便非常主动地捧起林江天的脸凑了上来。
林江天：“……”
就，虽然顾江流确实说过以后要对林江天好一点，但态度的转变倒也不用转变这么快。
给一个清醒的人传输灵力和给一个昏迷的人传输灵力的感觉竟是完全不同的。林江天原以为先前已经这样做过两次，自己应当十分熟练才对，但顾江流的主动却还是让他乱了阵脚，胸如擂鼓，两唇相贴半晌才想起自己该要做什么。
可是这一次，和前两次又完全不一样。
顾江流并没有老老实实等着林江天向他输送灵力，一手揽住林江天的后颈，将他按向自己，摸索着撬开了林江天的牙关。
他原本还当林江天既然主动提出，接下来怕是要有什么动作，谁知林江天只是闭眼那样贴着他，而后便一动不动，顾江流这才只好反客为主，在林江天的生涩中心软得不像话。
他其实，也是第一次和别人有如此亲密的动作。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但好在顾江流不是林江天这般只会看修道书籍的好学生，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话本，他没少看。
有些事情本来就是可以无师自通的，更不要提某些话本写的那般详细，只要看过，模仿也能模仿个七七八八。
感受到顾江流在做什么之后，林江天只觉脑内如同轰然炸开了一连串的烟花，茫茫然甚至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他根本不知道顾江流在做什么，又为什么要这样，但这种全新的体验让林江天着迷，让他沉溺，让他的灵魂都为之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顾江流才微微松开了林江天。
周围空气仿佛一下变得湿润起来，林江天茫然地眨眨眼，这时候才想起自己到底该干什么一般，重又闭眼凑上前去，双唇再度贴在一起，将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给顾江流。
顾江流倒也没有推拒，将所有灵力照单全收。
又过许久，两人才再次分开。
林江天感觉自己有些头晕。顾江流躺在柔软床褥间仰头看他，他则两只手撑在顾江流上方，一时之间竟有些不想起来。
但却也不能压到顾江流伤口。于是林江天起身再探，便发觉伤口已经愈合了六七成，比初进入幻境时要好许多，这才放下心来。
顾江流却低低地笑了起来：“你还真给我这么多灵力。”
林江天被这话说得脸上升腾起烫意，当顾江流是在笑他起初时的分心。他一直都是一个有错便认，有错便改的人，可不知为何今日被顾江流这般一笑，无端生出许多懊恼羞意，有些不讲理地为自己辩解道：“又不是没有给你！本来就说好了给你传输灵力的，是……是你……”
接下来的话他有些说不出口，他不知该怎么描述。顾江流好像不该这样捣乱，但又好像本该如此。
顾江流又笑起来。
但同时又有几分疑惑。
他现在大概知道为什么林江天靠普通的灵流传输方式，没有办法把灵力输送给自己了——因为詹夏的一个乌龙，两个人意外互换了身体。因为两人体内灵流运转方式完全不同，顾江流起先是根本没办法控制林江天的身体使用灵力的。
但与此同时，他又莫名觉得这样的灵流运转方式，好像有一丝丝的熟悉。因此他的这种无法控制，与其说是不会，倒不如说是不熟。就好像他曾经也拥有过这样一套体系的身体，只是后来渐渐走上了自己独一无二的道路，这才将原先的体系与灵流运转方式渐渐遗忘了。
后来在大汉和勾玥的逼迫下，他终于回忆起这样的灵流的操作方式，这才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林江天。
换回自己的身体之后，顾江流也不是没有思考过，他对林江天体内灵流运转方式的熟悉究竟来自哪里，但始终却没有得出结论，直到方才接收到林江天自口唇传来的灵流。
他从口唇接受这些灵流竟是毫无阻碍的。而这样的毫无阻碍，却不是因为林江天的灵流能完全融入他的体内，而像是他的身体被割裂成了两份，一份与林江天相似，另一份却是完全不同的样子，仍旧是他所熟悉的自己。
所以为什么会这样？一个人的身体可以同时拥有两套完全不同的灵流体系吗？
这个问题一时半刻之间难以得出结论。
不过眼下有了林江天这么多灵力，再加上他自己之前恢复的，伤口愈合速度已经快了不少，这会儿疼痛也早已不如最初时那么难耐。顾江流便有了精力和林江天商讨离开的方法。
林江天答：“待你伤好，我可以进入【千里来相会】，将我们眼下的困境告知二师兄，让他请詹夏前辈前来相助。”
但在此之前，即便顾江流已经在缓慢恢复，林江天也不能将他丢下。
顾江流点点头，觉得这个法子可行，随后又想到什么，对林江天道：“我恐怕得给我爹说一声眼下情况。”
之前没有让林江天代为传话，主要是还没有意识到紫薇沙海的危险性，不想让老爹知道自己随随便便出个门都能一脚踩空踩进幻境里，不想让老爹再揪住这个点嘲笑上许多年。
外人或许都只觉得魔尊修为强大，杀伐果决，却只有顾江流知道自己老爹在一些小事上有多不靠谱，甚至幼稚。小时候有一次他在一处山崖上修行，不小心从上面摔落。那山崖其实还是很高的，但因为顾江流身上带了太多护身法器，因此那么高摔下来最后的结果也只是摔断了腿，养几个月就能痊愈的那种。
但即便如此，尚且年幼的顾江流还是被吓得不轻，见了母亲便往人怀里钻，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见到老爹后，他原本还指望着老爹心疼自己几句，谁料这人一见面居然就指着他哭出来的鼻涕泡笑得腰都直不起来，简直要多开心有多开心，被娘亲逮着好一通数落。
从那以后，每次只要顾江流修行时受了伤，老爹都会把这件事拉出来说，问他是不是又要哭出鼻涕泡。久而久之，顾江流只要一受伤就会想到异常开心的老爹，甚至被激发出了胜负欲，无论受多重的伤，都没再流过一滴眼泪。
但经历过几次生死考验，他渐渐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眼下的情况，可能当真不是他们几个便能应付得过来的。他好歹也是魔尊独子，魔界唯一的继承人，要是莫名其妙死在这里，让老爹连时间都不知道，那这可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了。
林江天早觉得他们的情况应该告知长辈一声，闻言问道：“那你可有【千里来相会】？你父亲有没有？你没有的话我可以送你一个，但你父亲若是没有，只怕不好联系。”
顾江流挠了挠头，依旧不是很想让林江天知道自己捡了别人东西的事情，只道：“我没有，我老爹应该也没有吧。不过刘成和是有的，我试着联系联系刘成和，看他能不能给我爹说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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