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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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尼面色惨白，如同乔溪在神盾局地下停尸房里见过的那些尸体一般毫无血色，脖子被马洛伊撕咬的血肉模糊，鲜血沾满了他的脖颈和胸膛，如果不是那两个血窟窿仍在往外冒血，乔溪甚至无法在这一片血淋淋的惨状里找到出血的位置。
她摘下围巾来压在了朗尼的伤口上，可那血却还是随着血管的鼓动不停的往外流。他的身体正因为大量失血而逐渐失温，乔溪觉得她快要失去他了。
“朗尼，坚持住，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会来了。”
人群早已跑散了，平日里热闹非凡从没有一刻空闲的时代广场，如今只剩下了他们四个，耳边除了风声和大屏幕上播放着的广告词，竟再无其他声响。
乔溪跪坐在地上抱着朗尼瘫软的身体，一边强压下双手的颤抖，死死按压住淌血的伤口，一边抬头看向在不远处打得难解难分的彼得和马洛伊。
马洛伊身上的伤一直没有痊愈，阳光像是病毒一般作用在他吸血鬼的皮肤上，蔓延的速度令乔溪惊诧不已。他看起来很虚弱，尽管方才趁乱吸了不少人的血，但看样子短时间内不可能完全恢复。
而彼得经过这几天的休整，状态正好。
马洛伊与彼得过了几招，便清楚地明白自己今天不在状态，再打下去只会吃大亏，于是张牙舞爪的朝着彼得面上虚晃一招，转身就要逃走。
观战的乔溪看出了他的企图，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圆形亮片，轻轻一按，接着一把丢向马洛伊的背影，同时大喊了一声：“蜘蛛侠！”
彼得闻声回头，刚好看见那亮片飞到马洛伊的背后，但还没挨到他身上便往下坠去。
他瞄准了那个亮片，手中蛛丝激-射而出，携带着亮片打在了马洛伊背后。
“嗷——滚开！”
那蛛丝力道极强，马洛伊被打得一痛，枯瘦的手爪向后用力一挥，斩断了彼得手中的蛛丝，却没工夫分心将衣服上沾着的那一团一并清理掉。
他仓皇地逃走了。彼得不放心地看了乔溪一眼，拔腿去追他。
乔溪眼看着两个人消失在夜幕里，却不着急去追——她刚才趁乱放到马洛伊身上的，是莱克西当初放在她家里的监听器。
*
“戴维斯特工。”
耳机里传来声音，正开着车风驰电掣地赶去时代广场的莱克西应了一声：“我在，什么事？”
“Josie小姐家的监听器之一有动静了，但是位置正在移动，而且速度很快。”
“突然有动静了？”之前那几个监听器像是坏了一样集体失效，她等了一个多星期都没有任何反应，今天怎么会突然有反应了？
“是的，就在几秒钟前，我们听到了里面传来一声‘蜘蛛侠’，声音应该是Josie小姐发出的。”
莱克西沉默了片刻，道：“把录音……等我一下，有电话打进来。”
打电话的正是乔溪。
“莱克西，”她语气严肃，开门见山道，“帮我追踪监听器的实时位置，我需要知道他的动向。”
乔溪知道监听器的事。不，这一点没什么好稀奇的，乔溪是中国警-方的人，有这样的机警和反侦察能力是意料之中的事。
所以那监听器突然出现动静，也是她有意为之了。
“你在追踪谁？蜘蛛侠吗？”
“不算是……”乔溪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紧接着便突然没了声音。
“喂？Josie？！”莱克西按住耳机喊了两声，却听见乔溪那头的背景里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
“纽约大学医学中心，神盾局特许医疗室。请快点送他过去，他流了很多血。”
听起来有人受伤了，可是她现在在哪里？
突然，耳机里一声广告语和车窗外的重合在一起，莱克西抬头一眼窗外的大屏幕，一打方向盘停了下来。
空荡荡的时代广场上，只有乔溪站在那里目送着救护车远去。
“Josie！”
莱克西下了车朝她跑去。
乔溪闻声回头，见是莱克西来了，上前迎了过来，不等莱克西开口便焦急的问道：“怎么样？位置查到没有？”
“你先冷静，把刚刚发生的事跟我说一遍。我接到消息，刚才蜘蛛侠出现过，你看见他了，对么？”
“现在没时间说这个！”乔溪急得拽住莱克西的胳膊就往车上拖，“先追上监听器的位置信号，路上我慢慢跟你说！晚了就要出大事了！”
*
马洛伊的移动速度快的惊人，乔溪也是上了车之后才知道，尽管莱克西已经在拥挤的纽约大街上开出了九十迈的速度，也依然只能跟在他身后转悠，监视屏幕上的亮点和车子的距离却丝毫不见缩减。
他似乎在漫无目的的乱跑，从曼哈顿跑到布鲁克林，又往皇后区的方向逃窜，而她们只好跟着他，没头苍蝇一样的东奔西跑。
尽管已是深夜，大街上的车辆却仍没有减少，莱克西一边控制着方向盘在车流之中见缝插针的赶路，一边快速消化着乔溪所说的事。
“你是说，那个叫丹尼尔·马洛伊的记者三年前就变成了吸血鬼，只是一直以来都销声匿迹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直到近些时日才突然一反常态的频频作案并且留下证据，还想将这一切都推到蜘蛛侠头上？”
“是的，事实真相就是这样。”
“那么你之前在那些死者尸体里看到的记忆又怎么解释？你亲口说过，他们死前都见到了蜘蛛侠，沃恩也检查过，的确是这样。”
“蜘蛛侠确实见过那些，但他并没有杀死他们，只是制止了他们犯罪。真正把他们的血液吸干的跟在蜘蛛侠身后的马洛伊。这些是他亲口承认的，只是我当时没有来得及录音，眼下手中没有证据罢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蜘蛛侠是无辜的？”
乔溪没有接话。
最开始的几起命-案，的确都有彼得的参与，虽然他只是将那些人咬伤而并未至死，但也正是因为这第一次伤害导致那些人最终被马洛伊杀死。
可那些人都是重犯，彼得从未伤害过任何一个好人。
于情，于理，于法，乔溪本以为自己很清楚该怎么选择，可现在她却觉得心乱如麻，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莱克西的问题。
半晌，她低声嘶哑着道：“你放心，等着一切结束后，我会把罪魁祸首和证据一并交给你。但是，莱克西……我也有一个条件，给神盾局的条件。”
乔溪说的郑重，莱克西不禁侧目看了她一眼：“什么条件？”
“此事完结后，神盾局不再调查关于蜘蛛侠的任何事情。”
听到这儿，莱克西讶异之下，盯着乔溪看了许久，眼中情绪不明。
她没有答应乔溪的条件，却抬起手来关掉了耳朵上的通讯装置，切断了与神盾局的联系。
“Josie，”莱克西轻叹一声，笃定道，“你和蜘蛛侠，是恋人吧。”
轻飘飘一句话说出口，却似千斤巨石落入水塘，把乔溪脑子里所有的说辞和计划砸了个乱七八糟。
她怔怔看向莱克西，却见她嘴角似乎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苦笑。
半晌，乔溪道：“是。”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你去我家几天之后。”
“有小半个月了……”莱克西算了算日子，“你该知道，这种情况下你应该退出调查。”
“可这个案子只有我能调查清楚不是么？我是最接近一切真相的人，如果我退出调查，那么这个案子也许永远没有真相大白的机会。”
“但你的感情会影响你的判断，这不是一个专业调查员该做的事。”
乔溪一噎。她知道莱克西说的没错，也承认在之前的几次调查里，她难免被感情左右而没有将调查到的一切都对神盾局和盘托出，可这条规矩放在这个案子上，她又总觉得说不过去。
彼得身份特殊，他即是拯救者，也是一些人的噩梦，而神盾局与“地眼”相似，是专门负责处理此类案件的组织。如果彼得只是个身份不明的蒙面英雄，那么神盾局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一旦让神盾局得知他是个吸血鬼，那么他们一定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将他抓住。
所以彼得绝不可能和神盾局合作，可这样一来，彼得单枪匹马，就很难调查到马洛伊，而神盾局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算找到了沃恩，也只会将彼得定为嫌疑人，而完全忽略掉真凶马洛伊。
那么这些吸血事件，只会成为纽约史上又一桩悬案，人们只会知道纽约有一个吸血鬼，却很可能永远找不到他的踪影。
只有她是这场大案里的变数，她的出现排除了彼得的嫌疑，让马洛伊铤而走险，继而让事实真相浮出水面。
她的行为的确有违规定，但她知道自己在做正确的事。
“我知道我的职责，而且也在以身涉险去查清真相，我知道规矩不允许我这样做，但规矩是死的，”说着，她深吸了一口气，坚定道，“而且我相信我的爱人，他勇敢，善良，全心全意爱着这座城市。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我知道，他在做正确的事。所以我才需要神盾局承诺以后不再调查他——”
“毕竟，他一直在豁出性命保护纽约，我当然……要保护他啊。”
乔溪的声音在耳边渐渐淡去，莱克西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曾经被她尽力拯救，最后又被她亲手送入监-狱的人。
当初的她又何尝不是和乔溪一样信任自己的爱人？可结果却狠狠打了她一记耳光。
莱克西眨了眨眼，不再说话。
*
凌晨时分，屏幕上的红点终于停止了运动。
莱克西将车开到那红点附近，观察了两眼，对乔溪道：“马洛伊就在这栋楼里，只是追踪器不能显示3D模型，只能一家一户的找了。”
“不，”乔溪趴在车窗前仰头看着面前的大楼，声音颤抖道，“我知道他的确切位置。”
因为那座大楼，正是梅姨的住处。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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