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请君入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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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警-署，七个学生被安排在不同的房间里，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套纸笔。
乔溪给他们安排了一个任务：用一下午的时间回忆案发当天及之后他们的行动轨迹，从早上醒来开始，一直到他们进入警局，坐在这张桌子前，事无巨细，她都要知道。
一开始这些学生并不乐意，认为这是侵犯了他们的自由和隐私，因此拒绝回答乔溪的问题。朗尼也觉得这样做很难交待，于是劝乔溪再考虑考虑，但乔溪态度坚决。
终于还是几个学生妥协了。
乔溪站在监控室里看着几人边写边回想，眉头紧蹙一言不发，双手环抱在胸前，眼睛死死盯着监控画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七个学生陆续拿着写的满满当当的纸走出了房间。
乔溪把几张纸摆在一起对比起来。
没想到这么一对比，还真让她发现了问题。
几个学生所住的地点都不同，所学专业也不一样，按照帝国大学的排课方式，其中有两个人当天是没有课的，但他们解释说当天曾回学校参加社团活动。可即使如此，仍有几个人的时间线对不上——
在仪器丢失之前，他们都在学校的不同地点，而帝国大学的占地面积极大，不同教学楼之间甚至需要坐车通行，但他们却出奇的一致确认在当天凌晨一点十七分看见了蜘蛛侠从实验室的窗口出来。
一个人绝不可能凭空出现在一个地方，然后又瞬间转移回之前的地点。
乔溪再次将七个学生聚集在一起，询问他们是否确认自己当天的记忆没有出现差错。
在乔溪的询问之下，几个学生的态度也不如先前一般坚决，但对于一点十七分这个时间点却仍十分肯定。虽然他们也无法解释时间线上的问题，但都纷纷咬定自己在这个时间亲眼看到了蜘蛛侠偷设备。
见学生们坚持，乔溪没有再说什么，将他们送出了警-局。
站在警-局门口，看着学生们各自离去，乔溪半天没有回返。朗尼见她站在门外发呆，走到她身边询问她的状况。
“就如我之前说的，找不到破绽。是么？”
“不，”乔溪拿着证词摇了摇头，“如果我猜的没错，马洛伊除了隐身，还有一项我们先前不知道的能力，就是在人类脑中植入不属于他们的记忆，却让他们信以为真。”
“Josie……”她这番话实在有些危言耸听，朗尼握住她的肩膀劝解道，“我知道马洛伊很可怕，但这样的解释未免太过科幻了些。虽然我也不相信蜘蛛侠会是小偷，但凡事要讲究证据，我们不能靠猜想去断案。”
“有证据，”乔溪打断了朗尼的话，“去查顶层实验室外的监控。马洛伊在咖啡厅里把这几个学生的证词和名字交给我看时，一定没有想到我能把他们的名字全部记下来，并且让你去把他们找来。
“他在这些学生的大脑中植入了一段记忆，让他们误以为自己看到了蜘蛛侠潜入实验室。马洛伊太过相信自己的超能力，所以根本没有想过要将这事做的多么滴水不漏。这些学生应该是他在校园里随机找来的。
“他们每个人的行动轨迹都不相同，马洛伊却没有时间、或者说没有能力去调查，所以只能给每个人植入一样的记忆。他以为三人成虎，只要有足够多的目击者，我们就会将蜘蛛侠当做盗窃犯。
“但我让这些学生把那一整天的行迹都写下来之后，就发现他们当中有些人当时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实验楼附近。更何况那两个在另一处教学楼的学生，他们所在的方位是实验楼的东侧，而顶层实验室的窗户只开在西侧，就算他们当时在开车去实验楼的路上，也绝不可能看到蜘蛛侠翻窗户爬进实验室。
“所以，去找监控。我相信如果那天的监控没有被马洛伊销毁，那么这些画面里一定找不到这全部七个学生的身影。”
只是乔溪不知道，马洛伊先前那种种举动看起来像极了为蜘蛛侠打掩护，为何现在却想方设法让蜘蛛侠暴露在警-方和神盾局的视线里，仿佛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
到底是什么造成了他这样的态度转变？
*
这一晚乔溪和朗尼没有休息，他们知道躲在警-局里也许能保证他们的安全，却无法阻止马洛伊伤人。
作为唯二了解凶手身份的人，在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和任由纽约无辜的民众被马洛伊伤害这两个选项里，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前者。
乔溪赶在天黑之前回到家，把所有的防雾化手电都取了过来，又到警-局附近的便利店买了许多电池，一等到天黑便和朗尼一起在夜幕下寻找起马洛伊的踪迹。
小巷、桥洞、废弃的居民楼和厂房，每一处马洛伊可能出现的地点他们都去了一遍，却一无所获。
可第二天一早，拖着疲惫至极的身躯回到警-署的两个人却还是听到了一通又一通噩耗。于是乔溪只好像前一天一样，验尸、检查伤者、和朗尼会面。
纽约大学医学中心的停车场里，乔溪的脸色显然比前一天更加憔悴。
朗尼见状，打开一瓶水递给了她：“有个好消息，监控记录调出来了，你说的没错，确实有几个学生不在场。马洛伊的确很了解警-方的调查手段，我们会仔细调查目击者提供的消息，却很难在没有明显疑点的情况下调查目击者本身，以免造成警-力浪费。没想到被他钻了漏洞。”
“很正常，那么多学生提供了相似的证词，加上盗窃手法不像常人能够办到的，这案子看起来似乎已经可以定性结案了。要不是我已经知道马洛伊才是近段时间来这些诡案的幕后黑手，我也不会想到去调查这些学生的行踪。”
说罢，两人在车里沉默了起来。
半晌，朗尼发动了车子：“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还不错的餐厅。像你说的，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只是车还没开出医学中心，一直沉默不语的乔溪却突然一拍大腿，急切道：“快快快！没时间吃饭了，我知道怎么找马洛伊了！”
*
两个人回到警-署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刚一进到朗尼的办公室，乔溪就着急的将墙上那张纽约地图摘了下来摊在地面上，标注起这两日受害者出现的地点。
朗尼看她跪在地上比比划划，从袋子里取出两包午餐面，掰开筷子递了一份给乔溪。
乔溪接过来却没有开动，只是放在一旁，直到二十多个受害者遇袭的地点都被她准确的标注出来，她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端起那杯午餐面来。
面早就凉了，浓郁的酱汁冻得搅拌不开，粘在最上面那几根面条上。乔溪也不介意，挑起几根来和着下面完全没有酱料调味的干面条一起送进嘴里，反正她工作忙起来的时候都是这样凑合的。
朗尼也跟着她坐过来，看着地图上的标记，那些红色记号笔画的叉已经围成了大半个圆，只有一处空缺。
朗尼了然地看向乔溪：“这些地点附近，被马洛伊刻意避开的，就是他所在的位置。只是这块范围还是很大，要确定具体方位，还得实地调查。”
乔溪却摇了摇头：“他现在一定不在那里。那是他想让我们去的位置。”
朗尼一愣：“你说什么？”
乔溪把嘴里的面条咬断，混囵吞下后将手里的午餐面放到一边，擦了擦嘴：“马洛伊以前是记者，我看过他的很多报道，都是凶杀案之类的犯罪报道，所以他一定对这些基本的刑-侦手段有所了解。我敢肯定，他这几天四处犯案，是想要引我们上钩。”
准确的说，是引她上钩。
说着，她指了指地图上那些红标旁的缺口：“今天晚上注意一下这些地方，他很可能会去。”
而且乔溪有预感，马洛伊这两天圈定了这么大的范围袭击路人，似乎除了想让乔溪找到他的位置，还在有意拖延时间。
明天就是复制实验的最后一天了，“彼得”是否会成为那能将人变成吸血鬼的变异蜘蛛，就看明晚了。
“明晚……大概就是最终决战了吧。”乔溪想着，把最后两口面条塞进了嘴里。
*
当晚，乔溪带着地图和朗尼一道，将空缺处的地点走了个遍，却都没有找到马洛伊的踪影，似乎那个肆虐纽约的猖獗吸血鬼，只是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共同的幻觉。
离开最后一处，天已经快要亮了，乔溪坐在回警-局的车上，将地图随便一折丢到了后座上。
这一晚马洛伊一定还在四处行凶，可他们竟然又一次失败而归。马洛伊那个疯子把他们耍的团团转，而他们只能等着天亮之后从纽约各地传来的报-警电话。
颓败感油然而生，一路上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这一上午与之前的两天没有任何区别：报案、出-警、画地图。
乔溪坐在朗尼办公室的地板上，看着完整标注的地点，用黑笔圈出了马洛伊想要引她今晚前去的位置。
看着那个被她涂得极厚的黑圈，乔溪眉头紧蹙，撕下一张备忘录来列出一张清单，交到了朗尼手中：“今晚之前务必完成。我能不能活着回来，可全靠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请君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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