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心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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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
乔溪捂住耳朵，尖锐的警报声却一个劲的顺着指缝往耳朵里涌来。
警报怎么会突然响起来呢？她很肯定彼得是完全按照实验记录里的步骤做的，没有任何违规操作，更何况他们已经完成实验关掉仪器的电源了。
可响起来的确实是他们所在的顶层实验室的警铃……
彼得的耳朵也被那铃声刺的发疼。他的视觉和听力本就比常人更加发达，虽然能帮助他分辨细小的动静，但遇上这般震耳欲聋的声音，反倒让他比乔溪受到的影响更大。
但他毕竟是独自在纽约这个大都会做了三年蒙面义-警而从未被人发现身份的蜘蛛侠，处理起这种突发情况也远比乔溪这个常年坐在办公室里，或是提供后勤支援的人要反应快得多。
见乔溪一脸痛苦的紧紧堵住耳朵，一时竟忘了离开，彼得飞快的动手了——
打开仪器取出玻璃箱，用蛛丝将其层层包裹以防损伤，彼得十分熟练的将实验台复原，随后抱着玻璃箱跑到乔溪身边，一把拽起她的胳膊往外跑去，整个过程竟只用了短短半分钟！
被彼得这么一抓，原本被警铃震得有些心慌的乔溪此时也回过神来，跟着彼得在漆黑幽长的楼道里狂奔起来。
来到电梯口上一个急刹，两人看着黄色的指示灯脸色一变——电梯门上的楼层号码正在飞快的增加，很显然是冲着顶层实验室而来。
“两台电梯都有人，走楼梯！”
“嘭——”楼梯井的安全出口被猛地推开，刚刚换上的新合页被这巨大的力道猛地一撞，发出嘎吱吱的声响，撞到墙上又弹回来，像本怎么也翻不过页的书。
乔溪和彼得顺着楼梯往下跑了两层。
“是顶层实验室，艾伦，你从另一边的楼梯上，我和凯文从这边往上走，到实验室汇合。”
“嘿，别那么紧张，兄弟，这可不是什么好莱坞动作大片知道吗？兴许只是那该死的警报器又出问题了，找个人来维修一下就好了。”
几层楼梯之下传来对讲机刺刺拉拉的电流声，乔溪和彼得脚步同时一顿，跑在前面的彼得回头看了乔溪一眼，抬手指了指楼顶。
下楼的路被堵死了，两个安全通道都有安保人员，再往下跑只会迎面撞进对方手里，眼下他们也只有调头向上了。
乔溪没等彼得说什么，在他伸手往上指的那一刻便立马转身向上跑。这是她工作多年养成的习惯，她知道关键时刻没有时间可以浪费，多问一句为什么就可能断送掉逃生的机会，所以她从来不会像小说或者电视剧里一样，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呆萌的问一句“你怎么停下了呢”。
午夜的帝国大学仍有来来往往的学生和老师，但楼梯井里却静得仿若与世隔绝，乔溪和彼得不敢发出太大动静，生怕被身后的保安发现，就连喘息的声音都尽量放到了最低。
直到回到顶楼，乔溪才掐着腰停了下来，微微弯腰急促喘息，侧目看向彼得，张了张嘴小声道：“没路了，看样子只能上天台了。”
彼得抬头往天花板上看去，角落的墙上嵌着一排金属圈搭成的梯子，梯子顶上是块钢板，看起来是可以移动的。
他把怀里的“彼得”和“Josie”交给乔溪：“照顾好我的宝贝们。”
乔溪还没直起腰来就被个大玻璃箱塞了个满怀，外面几层包裹着的几层蛛丝仍十分粘手，厚重的像个胖乎乎方块状的蚕。回家以后可有的清理了，乔溪想着，抬头望向彼得。
通往天台的通道被钢板堵上了，彼得站在梯子顶上用力推了一把，惊喜地低头看乔溪：“没锁！”
当然了，就算有锁，凭他那惊人的力气也完全打得开，只不过会搞出些大动静，难免把正满楼道寻找他们的保安招来罢了。
等乔溪爬上天台，彼得又把钢板挪了回去。钢板遮住通道口时，彼得瞧见一身黑色的保安制服从楼梯拐角处冒了出来，在底下转了一圈，什么也没有找到的拉开楼梯门走了出去。
“呼——时间刚刚好。”再晚一步他们就要被抓个正着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把这块活动的钢板固定一下比较好。
彼得想着，两手向前一探，手腕便从袖口下伸出一截来，露出外套下面红色的网纹战衣，两个细小的发射孔对准了钢板边缘。
“别！”
正待发射，绑在小臂上的蛛丝管却被乔溪一把按了住。
彼得不解看她。
“万一蛛丝完全融化前被人发现，NYPD和神盾局明天就会知道帝国大学顶层实验室里有蜘蛛侠感兴趣的东西，你猜我们下次还能不能这么顺利的‘借到’实验仪器？”
说罢，乔溪走到天台一角，从一堆被人丢弃的杂物里捡了根木棍出来，一边快步走回到钢板前，一边对彼得道：“看来就算是最顶尖的学府也免不了有人乱丢垃圾，正好帮了我们的忙。”
木棍被乔溪用力掰开，挑了一块大小合适的，塞进了钢板的缝隙里。
彼得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乔溪，眼里似带着欣赏的光，不过乔溪没有注意。
认真做完手里的活儿，乔溪把剩余的木棍丢掉，拍了拍沾染木屑的指尖：“没有指纹，也没有任何带有指向性的证据，只是一块在某个狂风大作的晚上被风卷进来，又恰好卡住了门板的小木片，完美。”
说罢，乔溪满意一笑，转过身去，却被彼得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吓了一跳：“你走路怎么没动静呢？！”
彼得此时已经脱下了外套，露出里面那套紧身的蜘蛛战衣。他没回话，把外套穿在乔溪身上，压了压宽大的帽檐，遮住她露出来的大半张脸：“走吧，我带你回家。”
？怎么直接跳到最后一步了？他都不会夸一下她考虑周全吗？
乔溪扁着嘴巴一把搂住了彼得的脖子，拉长声音哼道：“好，走吧，‘优步司机先生’。”
她一心因着没有得到预想之中的夸奖而不满，却全然没有察觉到彼得的身子陡然一僵，做了几个深呼吸后才稍稍放松了些——他原以为她会要他背她，却没想到她竟直接面对面抱住了他。
“不是着急回家吗？”着急到连句“你真聪明”都没有，“十二点之前我要到家睡美容觉，迟到了可是要给差评的，司机先生。”
“好的女士，”彼得调整好呼吸，回手搂住乔溪的腰，又用蛛丝将玻璃箱缠在手中，走到楼边一跃而下——
“抓稳了。”
周围的一切都在飞快向上涌去。
乔溪在急速下坠。冰凉的空气掀掉了她的帽子，吹得她睁不开眼，心脏拧成一团，乔溪觉得自己就要摔到地上，而第二天人们会发现纽约多了一副充满恐怖美感的路面3D照片。
下一秒，她却突然停在了半空。
乔溪小心翼翼的睁开一只眼睛，这才看见彼得朝着前面一栋大楼射-出蛛丝，充满弹性的蛛网拉着他们两人在半空弹了两下，随即她被彼得抱着弹进了夜幕里。
乔溪总算适应了蛛丝飞荡的感觉。她缓缓睁开双眼，伴随着彼得有节奏的飞荡望向脚下的城市。
这一派灯火辉煌曾出现在彼得过去三年中每一天的记忆里，她早已通过他的眼看到过这一切繁忙与华丽，但这还是她第一次透过自己的眼去看彼得眼里的纽约——
一个颠倒的、喧嚣的、混乱的、光与暗交织的纽约。
“这就是你守护的城市，”乔溪看着眼前的景色，恍然觉得心都沉静了下来，忍不住趴在彼得耳边喃喃赞叹道，“真美。”
耳畔风声萧萧，乔溪猫咪般的呢喃刚一说出口就被吹散在纽约寒冷的夜空里，彼得只觉得面罩下的耳朵被她的呼吸吹得又热又痒，下一秒却又被冷风吹得冰凉。
蛛丝换手间，彼得捞起乔溪的帽子扣回到她脑袋上，掌心结实的按住她脑后，轻声提醒了句：“冷。”
乔溪却当是他冷，于是她揽着他脖子的手又紧了紧，脑袋一低偎在了他的颈窝里。
向来勇敢的蜘蛛侠突然打了个哆嗦，而他决定将这怪罪于纽约那冷得要命的夜风。
虽然这风分明是暖暖的，带着沐浴露与洗衣液混合在一起的花香，和轻微的重量，与他胸口那块拳头大小的肉节奏一致地跳动着——
咚咚、咚咚、咚咚……
*
乔溪和彼得是在离家还有一段距离的一条没人的小巷子里停下的。
自从下午莱克西带着监听器拜访了他们的公寓，乔溪和彼得就心有灵犀的知道以后决不能轻易同时出现在公寓附近，尤其是当彼得穿着蜘蛛战衣的时候。
从一条接着一条的小巷子里走了半个小时，两人才终于到了家。站在门口，彼得却没有进去。他本来就是要外出巡逻的，只是他不放心乔溪一个人走夜路回家，这才陪她一道走回来。当然，是以“暗中保护”的方式在天上陪她。
他把玻璃箱递给了乔溪。
“好好休息。”
乔溪接过玻璃箱来放到一边，脱下外衣还给彼得：“今天确实挺冷的。虽然没有你那件战衣拉风，但至少保暖。”
彼得拿过外衣来，光滑的布料还沾染着她的体温。他把衣服在手里卷了一卷，想要再和她说些什么，却又实在不知有什么可说，于是顿了一顿，他往后退了一步，指了指楼下，低声说了句：“那……晚安？”
“晚安。”
关上房门，乔溪看着被蛛丝包裹住的玻璃箱，怔了片刻，决定还是等到蛛丝自行融化好了。
这一天她的精神都处于紧绷状态，实在没力气再去清洗粘人的蛛丝。
事实上她几乎是在躺到床上的下一秒，就陷入了沉睡。
睡梦中是颠倒的光影纽约。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心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