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在猪头酒吧 “替我挑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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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药交流会算不上新鲜事物，但最近两个月的魔药圈子里，却出现了一样为人津津乐道的新鲜事物——斯内普先生洗头了！
斯内普那个大油头在学校里总被吐槽，可在魔药圈还真不显眼。魔药师们长年受坩埚熏蒸，大街上随便抓三个，两个比他更油。
可问题是，本来大家都油，油得很平均，突然有一天你居然悄悄去油了！
……总得给个理由吧？
有许多人好奇斯内普突然开始打理头发的原因，小道消息传着传着，竟然传出“他就是仙瑞洗发水发明者”这等机密。
据说，斯内普发明出洗发水之后，就在仙瑞注册了专利，签署了专利分成协议，每卖出一份洗发水，他都可以得到相应的分成。
工坊负责生产魔药，销售团队负责分销，他只要坐着数钱就可以了。
也是因为每卖出一份洗发水，他都会有一笔进账，所以才亲身上阵，为洗发水做宣传。
……至少传闻都是这么说的。
今晚的魔药交流会，斯内普无疑是主角中的主角，有不少人都憋着问题，就想找他好好问个清楚。
交流会地点定在刚开始试营业的“世界巡礼自助餐厅”，从傍晚一直持续到月上中天。这次集会的主题就是仙瑞制药，以及它的代金券、分销、还有专利制度。
集会结束后，兴奋的魔药师们依旧不肯散去，用小托盘端着闻所未闻的披萨、见所未见的水果，穿梭在人群间，兴致勃勃地交谈。
趁人不注意，斯内普从人群中心中脱离，带着一位褐发年轻人悄然离开了餐厅。
两人来到隔壁不远的猪头酒吧，进入二楼某个房间。
关上门后，褐发年轻人立即说道：“所以，这才是她让你改头换面的真正用意？”
原来如此，原来根本就不是为了卖魔药——辛西娅可以有一百种方法推销那些洗发水，根本用不着把魔药大师的脸面折进去。
她真正想推销的东西，居然是仙瑞私有的某种专利计划！
这个计划说起来非常简单：魔药师可以拿出自己掌握的保密配方，在仙瑞注册专利，由仙瑞工坊负责生产和销售，再给魔药师一定的利润分成。
乍一听，这不就是把配方卖给魔药店，再由魔药店来制作和销售的普通套路吗？
哪家魔药店做不了这件事？他们凭什么选择仙瑞？“专利”二字又从何而来？
这就是斯内普要解决的问题。他是一个实实在在做了这件事，又实实在在获得好处的标杆人物。
斯内普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他努力对邓布利多转述辛西娅的意思。
“专利计划”绝不只有这么简单。在辛西娅的蓝图里，未来所有魔药师都必须来仙瑞做专利备案，而仙瑞需要做的也不再是生产销售，而是确保这世上每卖出一份魔药，就有一笔相应的钱分给发明者。
玛奇班夫人正在起草一份草案，名叫“仙瑞专利管理办法”，是这一切制度和计划的雏形。
不过现在，“专利计划”才只是刚起步，还没有显现什么特殊之处，对魔药师的吸引力也不够大。
于是辛西娅只好出此下策，把斯内普打造成一块活招牌，让他引起别人强烈的好奇，让他往那儿一站就是一幅广告。
斯内普平直的叙述中隐含惊雷，听得人惊心动魄。邓布利多脸上显现出一种“果然如此”的五味杂陈。
“仙瑞制药，果然不仅仅是魔药工坊……”他说，“她果然还没放下，还是要往那最高处走……可她这次用的方法……真叫人看不懂。”
“你认为她是什么时候想到这个点子的？”他又问，“我是说，用你来推广专利计划这个点子。”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
“我猜……从一开始。”他说。
“你觉得，她故意说要用你推销洗发水，是不是在恐吓你？”
斯内普冷笑道：“恐吓？难道她没有这么做吗？”
“西弗，我猜她这样做，只是为了测试你的忠诚性和配合度。”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说，“好在你做得不错。”
“……没人知道。她强大，任性，深不可测。没人猜得透她的想法。”
他开始讲述关于辛西娅的所有事，从魔药工厂到代金券体系，到北威尔士的基地，再到最近的营销……
最后，他甚至讲到她对美妆产品的规划。
辛西娅曾特意提出一个要求：在美妆产品的营销宣传上，一定要做到男女对等。
按照她的说法，商品经济势必会绑架人们的需求。原本不热衷于外貌的巫师，也会受到广告和环境的影响，开始追求美丽。
倘若把握好限度和平衡，这不是坏事。大家都漂漂亮亮的有什么不好？
但若把握不好，就会造成两种恶劣后果。第一是容貌焦虑的蔓延。第二是容貌焦虑在性别之间的不平等。
这和斯内普平时考虑的话题大相径庭，他顿了好几下才转述出来。邓布利多耐心等着，听得很认真。
最后邓布利多总结道：“所以，她想把美容魔药也平等地卖给男巫？是的，我注意到了，哪怕是杂志上的眉笔教学，也均分成男女两种……”
他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用魔杖一点，上面的男巫就开始教读者如何画眉。
站在窗前的邓布利多已经恢复了老年样貌，他穿着一件布满星星月亮的华贵紫色长袍，配了一顶恰到好处的帽子，原本有些过长的眉毛在今天精心修饰过，显得整个人神采奕奕。
斯内普不禁说：“毫无疑问，你就是她的第一批目标顾客。”
邓布利多愉快地说：“哦，我想任何人都有追求美的权利，哪怕是一位老人家，是不是？顺带一提，我一向认为我的穿衣品味还算不错。”
他把视线从不远处的魔药店收回来，关上窗子，在斯内普对面坐下，“从你的评价里，我听出一件事。她现在有着极可怕的心胸，似乎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很明白这将给魔法界带来何种影响。”
斯内普没做评价，沉闷地盯着他放在桌子上的杂志。那张“魔法影印”内页播放完最后一遍，正在阅后即焚。
“这就是和百年前相比最大的不同了。”邓布利多说，“容我多问一句，你为什么仍在做这些事？我是说她让你做的——恐怕并不轻松。”
斯内普讥讽道：“难道有不做的权力？我并不认为她真的会放过我。那女孩和黑魔王的不同之处就在于她很擅长把钻心剜骨换成别的酷刑。”
“可是，从另一方面看，你对她是不是也有几分好奇呢，西弗勒斯？”
没有回答。
邓布利多继续道：“除了改头换面之外，她让你做的大部分事情你都并不反感，那是你的兴趣所在，甚至恰好能带来名望与地位，是不是？”
“全是臆测。”斯内普面无表情地说。
“可我也不得不注意到，她对海格、对小天狼星都是这么做的。”邓布利多微笑着向后靠了靠，两只手肘靠在扶手上，指尖扣在胸前，“现在海格能接触更多神奇动物，小天狼星也能待在哈利身边，这正合他们心意。”
“那是他们。”斯内普用鼻子说，“我不指望你注意到，我既不是四肢发达的大块头，也不是头脑简单的蠢狗！更何况，布莱克也只是不想在他那栋破宅子里臭成一张狗皮而已。我知道是你让他去找她的，你真觉得一个曾经把索命咒当口头禅的人能庇护他？”
邓布利多安抚地笑笑。
“好了——好的。”他纵容地说，“不论她如何拿捏了你们的心态，如今的现状就是这样，大家都在为她做事。”
斯内普稍微动了动身子。
“你不用顾虑，我早已过了追名逐利和仰慕强者的阶段……”
“不，不是担心这个……西弗，我曾对她有诸多误解。”邓布利多说。
“直到前段时间，我才从一位画像口中得知，当初她很可能是失控了。”
“你不清楚，辛西娅是一位古代魔法传承者，这给了她强大的力量，也给她某种危险性。她曾在邪恶道路上走得太远，用了一百年的时间才得以回头……”
“如今的她，外表和举止看起来只是孩子，可你猜不透她的想法，她那颗心好像比整个魔法世界都要大……”
斯内普说：“可你却仍然愿意保护她？邓布利多，你说我对她好奇，你自己呢？你从未对我心软过，从未对任何人心软过。可你对她心软了。”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抬起眼来，望向他身后。
这个房间属于阿不福思，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二十几岁的阿莉安娜、阿不福思和阿不思灿烂地笑着，他们的父母站在三个孩子身后。
斯内普看不懂他眼神里的复杂。
“我只是迫切需要了解她。”邓布利多向前倾了倾身子，“了解她的来龙去脉，她的抱负，她对于未来的想法……可遗憾的是，她却拒绝谈话。”
“现在只能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在对抗伏地魔这方面，我们显然立场一致。”
“为什么？”斯内普说，“你就这么相信她对波特的——所谓的爱？”
“是的，是的，西弗，我真的愿意相信安布罗修斯会爱上哈利，不管这有多么不可思议。”邓布利多叹息着。
一声清亮的凤鸣响起，朱红色大鸟蓦然出现在房间里，顺头蹭了蹭邓布利多的手心。
后者将一小块鱼骨喂给福克斯，在嘎吱嘎吱的声音里扒拉它的爪子，看到什么都没有，脸上露出一点失望神情。
“她还是没给你回信。”斯内普说。
“她的过去对她而言是一种……羞耻，”邓布利多说，“而我就像个标志牌一样，时时刻刻在提醒她这份羞耻，所以她不愿见我。”
“但我必须和她谈谈，你必须帮忙促成这件事。这很重要，如果能将她拉入阵营，伏地魔就只剩一桩棘手之处——”
他顿了顿，收回未竟之意，不顾斯内普不满的脸色，“这不难，她放你自由，就是在向我释放善意的信号……但又很难，这个小女孩像是把自己的心封闭起来了，不愿意让别人看见她……”
“不论如何，多出出力，西弗勒斯，从哈利身上找一找突破口……”
“好啊，邓布利多，”斯内普安然答应道，“替我挑块墓碑吧，颜色不喜欢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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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芬多塔楼的女生宿舍里，此时的辛西娅正在对一封突然出现在床头的信干瞪眼。
这已经是上次和邓布利多分别后，收到的第三封信。
门外传来嘈杂声音，高年级学生结束了本次神奇的霍格莫德之旅，正在叽叽喳喳地分享见闻。她听到赫敏叫自己出去——对了，她今天去见了预言家日报的副主编，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辛西娅拉开抽屉，正打算把信扔进去，却看到那颗同样被随手扔进去的黑色石头。
世界上曾为死亡圣器而痴狂的人一定想象不到，其中一件正像个不起眼的垃圾一样，躺在某个霍格沃茨学生的抽屉里。
在辛西娅眼里，复活石也确实跟垃圾没两样，这块石头不但不能复活什么，还会把人引向死亡。她几乎是连碰都不敢碰。
她不禁苦笑道：“塞巴，这是你留下的考验吗？”
曾经的她就像塞巴斯蒂安一眼，是个接受不了死亡的人。那样的人一定无法真正掌控复活石，只会被石头渐渐逼上绝路。
就连邓布利多也做不到，不是吗？辛西娅很清楚，在原本的命运轨迹下，邓布利多正是死于复活石之手。
表面上是因为魂器附带的黑魔法，可更深层的原因，是他太渴望家人。
就连邓布利多都无法成为复活石的主人，什么人才有资格？
辛西娅知道，未来将会出现一个答案，叫做哈利·波特。他在最后关头明白了邓布利多将复活石留给自己的用意，用它帮助自己走向死亡。
人类的勇气，究竟是怎样一种存在呢？
这样想着，辛西娅拆开了手里的信。
作者有话说
第131章 在猪头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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