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我真不是黑魔王》无需赘言

127、金妮·韦斯莱 这真是女生

　　尖叫棚屋旁的山坡上，野餐垫、烤肉架和一排排的桌椅都已经布置完毕，学生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

　　原本是在闲聊，可当波特起身离开之后，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辛西娅·怀特身上。

　　“你们猜，哈利是不是去找她了？”帕瓦蒂用手肘撑着脑袋歪在椅子上，饶有兴致地说，“真爽啊，谁能想到哈利·波特也有今天。”

　　低年级的学生一听波特俩字就来劲：“怎么了？波特他怎么惹你了？”

　　到现在提起这事，帕瓦蒂还是有些郁闷：“要是你们也经历过被人邀请到舞会上，却全程遭受冷落，就会明白我的心情了。哈利和罗恩就是两根蠢木头！”

　　“是吗？”有人啧啧称奇，“看着可不像啊，刚才在帐篷里，他和他女友全程都手拉手呢。”

　　“怀特一消失波特就想找她，像个找不到奶嘴的小宝宝。”有人说。

　　这话里带了点不好的意味，因为大家现在对波特依然有很深的误解。

　　帕瓦蒂立马就想张口说什么，被她的姐妹帕德玛拉住了。两人都是D.A.成员，自然都相信哈利，可在帕德玛看来，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是徒增麻烦。

　　“我听说怀特近乎是个哑炮，是真的吗？”罗米达·万尼这时问道。

　　“你觉得呢？”帕德玛没有正面回答。

　　她们每周都和辛西娅一起参加D.A.集会，也算点头之交。在她们看来，辛西娅·怀特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巫，像所有人一样，需要反复练习才能熟练掌握一些咒语。没有很厉害，也不至于是哑炮。不知道为什么会传出这种流言。

　　“上学期我和她一起上过两节魔咒课，她几乎从不练习，只是坐在那儿看书，也不和别人说话。”罗米达说，“她为什么不搭理我们这些低年级？”

　　“你别瞎说，”帕瓦蒂厉声道，“你今天的眉毛还是她画的呢！她一整个早上都忙得团团转，就为了满足你们想漂漂亮亮过个情人节的愿望。”

　　“好吧，我就是觉得……她以前毕竟是个哑炮……”

　　帕瓦蒂突突突地说：“辛西娅又聪明又漂亮，还能让斯内普小马尔福和乌姆里奇统统吃瘪，换你你做得到吗？魔力低一点怎么了？她照样很出色。很出色的人有点个性是什么稀罕事吗？”

　　罗米达不服气：“那她为什么不愿意搭理我？我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我……”
　　她声音变小，“我的意思是，万一她因为自己是个哑炮而自卑……这很有可能呀，否则她为什么总是如此孤僻呢？”

　　“她为什么一定要和你交朋友？”这时有个声音插入，金妮走过来，毫不客气地说：“你是金加隆做的吗？”

　　一看见她，罗米达的气焰顿时减了三分，不情不愿地嘟囔：“我没有恶意，我……我是说万一，也许我们能帮她解决一下困难？”

　　“你还是先解决自己的胃吧。”金妮把一打儿黄油啤酒放在桌上，顺手拿了两瓶，“他们已经回来了，快点过去帮忙。”

　　她拎着两瓶啤酒，绕到一座帐篷后面，这里有个小吧台，恰好是刚才那群人的视线死角。

　　“你也听见她说的了。”金妮把一瓶啤酒扔给辛西娅，“罗米达就是这种人，没有恶意是真的，只是说话做事从不考虑后果。”

　　辛西娅张手接住啤酒，迟疑了片刻。她没在意罗米达的背后议论，女孩之间的闲聊本来就没什么好介意的。

　　“……谢谢你帮我说话。”她在意的是这个。

　　“别客气，”金妮用指关节崩开啤酒盖子，“我也在你面前帮她说话。”

　　“嗯……”辛西娅很少冷场，但现在，她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某种程度来说，这还蛮奇怪的。不论身份实力的差距，就算只看年龄，金妮都比她小了好几岁。

　　“你不喜欢喝黄油啤酒？”金妮说。

　　“不是，”辛西娅把那瓶未开封的啤酒搁在吧台上，下意识说，“啤酒容易饱腹，我在等烤肉呢。”

　　“嗯。”然后金妮有一段时间都没开口说话。

　　奇怪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就在辛西娅打算说声抱歉离开的时候，金妮又开口：“你觉得他怎么样？”

　　“谁？”

　　“喏。”她扬了扬下巴，辛西娅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只见金妮的男朋友迈克尔·科纳正和一群男孩在那里一边烤肉一边打闹。
　　旁边似乎有人起哄，辛西娅听见迈克尔义正辞严地说，他的劳动成果要优先供女朋友享用。

　　……救命，她为什么要问她这种问题？她们的交情绝没到这份儿上……甚至辛西娅都不知道她们之间何时有了交情……她好想逃离这里。

　　“依我看……他很珍惜你。”她嘴上说。

　　“是吗？”金妮讽刺地掀了掀唇角，“依我看，他只是享受别人夸赞他是个好男友。”

　　“嗯……”辛西娅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在说话，而不是立刻拍拍屁股离开，“但你肯定也是喜欢他的吧，否则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呢？”

　　“你想听实话？”金妮用一种奇怪的腔调说。

　　不——辛西娅内心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此时此刻她必须说不——然而看着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她突然就语塞了。

　　于是金妮平和地说：“因为去年以来赫敏总是劝我，别再想着哈利了。”

　　不——
　　辛西娅绝望地捂住额头。

　　她真的不想和她谈这个……别管是为什么。

　　“我得走了，估计教授那边需要人手——”

　　“你等等。”金妮说，“既然都已经说到这里了，就听我说完吧。有些话憋在心里就会流脓生疮，我没有别人可以说，想了想你竟然是个不错的听众。”

　　她一向不是个软和的人，这句话里却难得夹杂着柔意。辛西娅满心复杂地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可是金妮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好像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辛西娅叹气道：“你喜欢他吗？”

　　金妮手里的空酒瓶掉到了地上，她马上弯腰捡起来，放在吧台上，又去开辛西娅没动的那一瓶。但是后者把手放在了她的手背上。

　　辛西娅握着她的手，金妮的个头比她矮，手也比她小，软软的，和主人的脾性截然不同。她想到：她毕竟也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姑娘。

　　辛西娅打开瓶盖，自己先喝了一口，再递给金妮。

　　“喜欢的话，就去努力争取吧。”她说。

　　金妮猛然抬起头来。

　　辛西娅笑了笑，奇怪的是，她只感到一阵轻松，一直困扰她的某种异样心绪就在此刻烟消云散了……那或许是焦虑心虚，又或许是患得患失……是什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消失不见了。

　　我不会放手的，她心想，当然。我的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但这话没必要说出来。

　　“说真的，我们这样显得哈利·波特好像是什么很抢手的货色，嗯？他是吗？”她接过酒瓶喝了一口，再递回去，“这真是女生之间最无聊的话题。”

　　金妮被逗笑了。

　　“不，我不会的。”她眼里闪着光，“我早就已经想好了，绝不主动追求他。”

　　这句话就让辛西娅听不懂了，可是回想起来，她似乎还真是这么做的。

　　“为什么？”她问，“如果我喜欢一个人，肯定会主动出击。”

　　“我为什么要追求他？”金妮却反问，“在他明显对我没有兴趣的情况下。”

　　“也许……”辛西娅知道，这话肯定不合时宜，绝不该从自己口中说出来，但环绕在两人身边的气氛实在太真诚、太坦然，某种强烈的倾诉欲迫使她不得不这么做了。
　　“万一哪天我和哈利闹矛盾分手了，也许他会和你在一起的。他渴望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而你能带给他那种感觉……也许你才……”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金妮粗暴地打断，“你怎么会这样想？我的天呐——别再说这种话了，不仅对你自己不公平，也对我不公平！”

　　其实辛西娅说出来就后悔了，这种阴暗见不得人的心思，她居然一轱辘就抖落出来了。只能说在这种交浅言深的氛围里，人由不得自己……她暗暗掐了自己一把。

　　这话好像让金妮无比生气，她的胸脯起伏了一下，继而说道：“那我呢？辛西娅，我知道你是站在哈利的角度上想，可至少此刻与你对话的人是我。你只看得见我的家庭，看不见我吗？”

　　“一个家——你认为我对于一个男性的意义就是给他提供一个家？”

　　“那我怎么办呢？当别人需要我等待的时候我就等待，需要我大度不计较的时候我就不计较，需要我为他生儿育女我就为他生儿育女？”
　　“甚至我连成长大胆自信都是为了他，对吗？”

　　“不——我不是——”

　　“那我呢？”金妮停不下来地说，“你说你分手后他会和我在一起，哈哈，你怎么说得出来这种话的？金妮·韦斯莱就是一块活该为哈利·波特而生的拼图吗！”
　　“就因为他的世界空缺了一块，所以必须要我填上？那我不会委屈吗？”

　　辛西娅忽然意识到，金妮这段话不仅仅是在对自己说，也许自己只是一个引子，点燃了她早就积攒于心的思考和不忿。

　　营地里响起了舒缓的乐声，塞伦教授不知道用什么变出了一架钢琴，让它自己弹自己，远处的人们愉快的声音越来越明显，似乎有更多的人闻声而来，但依然没什么人注意到这个小小的角落……她用两只手捧起了金妮的脸。

　　“我看得见你，我看得见你，”她说，“金妮·韦斯莱，你直率又坦诚，热烈又骄傲，永远都是人群中心的那个。你谈话时很有趣，虽然偶尔刻薄，但也是最会体察别人情绪的。我还看见你在D.A.集会上表现得有多么出色，你比我们小一级，却总是最先掌握咒语的几人之一。”
　　她将她的头发拨到耳后，和金妮对视了几秒，意外的是，这一刻并不尴尬。她只是看入了神，发现这张脸如此陌生，和自己一直以来的印象有多处不符，她不禁一边对比一边说：“还有，你真是漂亮得惊人。我指的不仅仅是长相，还有气质。自信，明媚，动人，你会吸引我的眼球，金妮。”

　　金妮的脸迅速涨红，她连忙拿过酒瓶，掩饰性地喝了好几口。但辛西娅透过半透明的瓶子发现，里面压根已经空了。

　　她低声一笑，结果金妮的脸更红了。

　　“你……咳，你也是。”

　　辛西娅忍不住笑。这一刻在她眼里，面前终于不是一个随时有可能会带走自己男朋友的女孩子，而是一个无比生动、无比鲜明、无比骄傲的金妮·韦斯莱本身。

　　金妮·韦斯莱不是一块活该为哈利·波特而生的拼图。

　　在悠扬的钢琴声中，金妮磕磕绊绊开口道：“我、我不是生来就如此……你知道吗，以前的我是一个……”
　　她有些腼腆地抓了抓辛西娅刚给她理顺的头发，“总之以前我瑟缩，不自信，在没有认识哈利之前就因为名气而仰慕他，当然他也……他也没看见过我。赫敏说我不能这样，要是我真想和哈利在一起，就得先放弃他，把关注点放在自己身上。所以我……去年以来，我一点点变了……我确实能感觉到自己的变化……”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说：“可是，我心里总有一小块隐约觉得……这不对劲。”

　　“在你出现之前，我从没想明白这个问题，可你出现了，我看到你……罗米达说你可能自卑，而我看到的你不是这样的，我……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她们聊到你的时候，总是在说‘那个赶走乌姆里奇的人’或者‘波特的女朋友’，可我看到的你——”
　　“你就是你，”她迟疑着说，“你就是辛西娅本身，不是任何什么人的附加价值。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总之，我终于想明白了不对劲在哪——我变得自信起来，我开始关注自己，我越来越习惯成为人群瞩目的焦点，可这一切怎么能是为了吸引某个人的视线？为了换得他的青睐？这不对，太不对了——”

　　“哈利·波特是我成长的初衷。”
　　金妮轻声说。
　　“可他不该是我成长的终点。”

　　辛西娅没有再说话，甚至挥挥手赶走了想要过来的科纳，纵容金妮沉浸在自己的突破和思考当中。十四岁的女孩脸上噙着一抹舒展的微笑。
　　所以这就是金妮原本想说的内容，她忽然明白，也许她隐约察觉到了她的介意……所以，她竟然是为了来向她解释，打消这份介意？

　　然后，金妮也看到了科纳。

　　她愉快地说：“你知道选科纳做男朋友有什么好处吗？那就是只要和他出现在别人视线里，他就一定会扮演好男朋友的角色，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这就是我到现在还不分手的原因，能享受为什么不享受呢？”

　　“我知道他不会是最终那个人。如果未来真的有那样一个人，我一定不做the right one，我要做就做the one。”

　　“比尔说这世上一定会出现比哈利更好的人，我想那个人已经出现了。”她说，“就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