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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你再往前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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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姜祁每天放学回家路上,都会格外留意路上的一切。
但凡听到类似机车引擎的轰鸣声,都会立刻转头去看。
生怕再次撞见傅靳衍骑着他那一辆炫酷的黑色摩托,在车流里不要命狂飙的样子。
虽然真的很酷,但也真的好怕。
好在,接下来一连四天,姜祁都没有再看到那道熟悉的冷硬身影,也没有再听到让他心紧的引擎声。
可姜祁没法彻底放下心。
直到周六这天,看着傅靳衍一整天都在家里,除了中途起身去阳台接了一个简短的电话,全程都坐在客厅戴着耳机打游戏时,姜祁才短暂的松了口气。
姜祁趴在茶几上写试卷,心情渐渐放松下来,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之中。
时间一点点滑到傍晚,夕阳把落地窗染成了暖橙色。
姜祁学的昏昏欲睡。
余光瞥见傅靳衍放下了游戏手柄,将其随手扔在沙发上。
他站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扯了扯领口,动作慵懒又带着几分天生的倨傲,转身慢悠悠走向厨房。
姜祁看着傅靳衍的背影,一下子精神了,写字的手也停了下太,犹豫了几秒,他还是放下笔,跟了过去。
姜祁站在厨房门口,声音软乎乎的问:“傅先生……您……要做饭吗?需要帮忙吗?”
自从上次姜祁提过建议之后,傅靳衍虽然没再开他那辆炫酷的摩托车,却也不怎么搭理他。
哦,本来也不怎么搭理他,最近更不搭理了。
不过既然住在这里,也知道傅靳衍不像表面上那么冷漠,姜祁也不想跟他的关系太僵。
至于傅靳衍,听到这话,他回头看向姜祁。
男人逆着夕阳的光,眉骨高挺,眼尾微挑,漆黑的眸淡淡扫过姜祁纤细的身形,薄唇轻启:“帮忙?你会?”
姜祁老实摇头,脸颊泛红,却认真的看着傅靳衍,不肯退缩:“不太会……但我可以洗菜、切菜,打下手,绝对没问题的。”
他不想一直白吃白住,傅靳衍已经收留他,给他衣服穿,要是连这么一点小事都不做,他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还有一点,傅靳衍这样的豪门大少爷,真的会做饭吗?
姜祁持怀疑态度。
傅靳衍不知道姜祁在想什么,他盯着姜祁看了两秒,没点头,也没明确拒绝,只是转身拉开冰箱门,拿出两个土豆,一个青椒,还有牛肉,两个番茄和鸡蛋。
再淡淡扔给姜祁两个字:“进来。”
算是默许了姜祁帮忙。
姜祁眼睛瞬间一亮,连忙快步走进厨房,乖乖站在水槽边,拿起土豆就开始清洗。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一起待在厨房。
开放式厨房宽敞整洁,银色的厨具透着冷调的质感。
傅靳衍从橱柜里拿出一条黑色围裙,随手系在腰间,明明是极具居家气息的动作,落在他身上却丝毫不显违和,反倒多了一丝禁欲的张力。
男人站在灶台前,熟练的处理着食材,刀工利落干脆,切出来的肉丝粗细均匀,番茄片薄厚一致,动作行云流水,透着一股游刃有余的帅气。
而姜祁这边,就格外笨拙了。
他握着菜刀,对着案板上的土豆下刀。
生怕切到手,他每一刀都放的很慢很慢,结果切出来的土豆条还是歪歪扭扭,很丑很丑。
和傅靳衍切的食材放在一起,对比格外鲜明。
姜祁有点相信傅靳衍会做饭了。
也更加好奇,他为什么会做饭。
而傅靳衍,余光不经意扫过那盘惨不忍睹的土豆条,冷白的脸颊上,嘴角几不可查抽了一下,眼底掠过明显的嫌弃。
却默默转过身,打开燃气灶,往锅里倒了油,开始翻炒肉丝。
姜祁注意到傅靳衍的表情,脸颊涨的通红,攥着菜刀的手紧了紧,小声不好意思道歉:“对,对不起……我切的太难看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练的,保证下次切的整整齐齐的。”
傅靳衍继续翻炒,头也没回,背对着姜祁,声音低沉冷淡:“不用。”
“你考你的试,别给我添乱就行。”
嘴上说着别添乱,手下却在姜祁转身去洗手时,默默将那盘歪歪扭扭的土豆条尽数倒进锅里。
很快,两菜一汤就做好了。
牛肉炒青椒,肉猪炒土豆丝,番茄蛋汤,香气四溢,勾哦人食欲大开。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餐桌上,让整个屋子都多了一丝烟火气。
“傅先生,你做饭好好吃啊,我还以为……”
姜祁没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但不用说,这句话一问出来,傅靳衍也立刻知道了他什么意思。
“以为我是公子哥,家里有钱有佣人,就不会做饭?”
傅靳衍接着姜祁的话说下去:“没什么不能问的。”
姜祁却还是不好意思扯了扯嘴角:“但其实……你比我强。”
“我家里倒是没钱,也不妨碍我啥我不会。”
主要是,他爸妈之前太看重成绩,一直不允许姜祁做除了学习之前的所有事情。
而现在,他们连他的成绩都不在乎了。
想到这儿,姜祁眸底略过一抹失落。
或许,等高考结束了,他可以回去看一眼爸爸?
至于妈妈,姜祁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见他这个儿子。
傅靳衍将姜祁脸上微小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没说话,只是抬眸,看着对面的姜祁。
可能是饭真的太好吃了,姜祁在短暂的失落后,便拿起筷子大口吃着。
姜祁吃的格外香,嘴角还沾了一点油渍都没察觉。
他一门心思都在饭菜上,也就没注意到,傅靳衍夹土豆丝时,专挑那些歪歪扭扭粗细不均的,尽数夹进自己碗里。
接下来一顿饭,傅靳衍很安静,咀嚼的动作轻缓,极少说话,偶尔抬眼,会看一眼姜祁鼓囊囊的脸颊又飞快移开。
一顿饭吃完,姜祁主动收拾碗筷,端着一摞盘子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清洗。
水流哗哗作响,他攥着洗碗布,一点点擦去碗筷上的油渍,动作轻柔仔细,生怕打碎了盘子,给傅靳衍添麻烦。
傅靳衍靠在厨房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他忙碌的小背影,黑眸沉沉。
就这么安静的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回客厅,重新拿起了游戏手柄。
等姜祁洗好碗,擦干净厨房台面走出厨房时,傅靳衍又开了一局游戏。
但是一如既往的,戴上了耳机,没有外放音乐。
姜祁轻手轻脚走到茶几前,拿出数学卷子和错题本,继续做之前没写完的题目。
前面的基础题都还算顺利,他写的很快,可写到最后一道压轴大题时,却卡住了。
这道题综合很极强,涉及好几个知识点。
姜祁攥着笔对着题目冥思苦想,草稿纸写了一张又一张,翻遍了课本和所有错题笔记,找不到解题的突破口,硬生生卡了整整半个小时,眉头皱的紧紧的。
实在没办法,姜祁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傅靳衍身上。
“那个,傅先生……”
姜祁攥着笔的手紧了紧,轻轻拍拍傅靳衍的胳膊。
待对方朝他瞥过来,姜祁连忙指着卷子上一道题:“这道题……我不会。”
傅靳衍这才摘下耳机,随手扔在沙发上。
灯光洒在男人冷白的侧脸上,勾勒出凌厉的眉骨。
傅靳衍黑眸淡淡扫过姜祁手里的卷子,视线在少年身上停留片刻。
姜祁今天没有穿新买的衣服,而是穿着他之前给的黑色宽松卫衣,袖口被他卷了两道,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头发软塌塌搭在额前,像只温顺的小奶猫,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满是求助的神色,乖巧又无害。
“又不会?”
傅靳衍皱了皱眉,语气不耐,却还是伸出手:“拿过来。”
姜祁连忙把卷子递到傅靳衍面前。
傅靳衍接过卷子,扫了一眼题目,不过两秒就理清了思路?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写了几行推导步骤,字迹凌厉潦草,却步骤清晰,逻辑严谨,写完直接把卷子和草稿纸扔回给姜祁,语气透着不耐烦:“自己看。”
姜祁盯着草稿纸看了好久,越看,眉头越皱越深,越自我怀疑。
好了一会儿之后,他委屈巴巴看向傅靳衍,脑袋摇的像拨浪鼓:“傅先生,没……没看懂。”
“对不起,我太笨了。”
闻言,傅靳衍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耐着性子重新拿起笔,又写了一遍,这次,每一步都标注的格外细致,把公式的来源与适用条件都写在了旁边,生怕姜祁看不懂。
他把草稿纸推到姜祁面前,声音沉了一些,压抑着不耐:“现在呢?”
姜祁凑近看了半天,还是尴尬摇了摇头,
须臾,他指着其中一行步骤,懵懂疑惑的问:“你写的第三步……为什么要用这个公式呀?这个条件我没看懂怎么转化的,能……能再讲一遍吗?我保证这一次一定能听懂。”
傅靳衍沉默。
男人心底的不耐翻涌上来。
可又在看到少年清澈懵懂的眼神时,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傅靳衍倾身,将草稿纸摊在茶几上,一只手撑在茶几边缘,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着笔,
“看这里,这个条件是迷惑项,用不上……”
傅靳衍低头,笔尖指着题目上的一个点,声音低沉
姜祁凑近了想要看清楚笔尖指的位置,脑袋不自觉往前探,鼻尖差点蹭到傅靳衍的手指。
傅靳衍的手指一紧。
指尖似乎感受到了少年温热的呼吸,酥酥麻麻的。
姜祁却丝毫没察觉,又往前凑了一点,这一次,他脸颊干脆直接贴上了傅靳衍手背上。
可姜祁浑然不觉,眼睛瞪的大大的:“哪一步呀?我还是没看懂……你再指一下好不好?”
说话间,姜祁看向傅靳衍,温热的气息尽数扑在倾身靠近茶几的男人下巴上。
甜甜的气息缠上来,傅靳衍倏地直起身,迅速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凸起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良久,傅靳衍才缓缓抬眸看向姜祁,漆黑的眸暗沉,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声音更是隐忍的沙哑,一字一句开口:“姜祁,你再往前凑,”
“这题……你今晚很难再讲的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