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找到你了（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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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早知道“捉迷藏”不可能是什么欢乐和谐的游戏，但这也太残暴了吧！
本来方如溥就对那道“全队存活”的考题心有余悸，一听到歌声飘过来，脑子还没反应双腿就下意识动起来，和柯向南并肩飞奔，一步三阶楼梯，把那个脸都没见着的鬼给甩得远远的。
“应该没追上来吧？！”
两人在二楼走廊上随便扑开扇门闯了进去，关门上锁一条龙完成，方如溥仰头靠在门板上还忍不住后怕，喘着气道：“我在电影里见过这类型的鬼，那首歌谣就是诅咒！这鬼用得不是物理攻击是法术攻击，就凭两把破刀怎么能杀得了，这题目肯定有蹊跷！”
他们闯进的是一间客房，因担心门缝漏光引来鬼就没开灯，借着窗外皎洁的月色看清了屋里的摆。
这间房没有最近过居住的痕迹，不过爱丽丝公馆会定时做空房间的保洁工作，床单被罩都没有积灰，还散发着淡淡的清新剂的香味。
柯向南抹了把脸上没擦干净的血迹，刚拧开浴室的门，黑暗中一条浴巾从天而降，被他一手掀开后顺势抓住了眼前朝他脸部袭来要戳进他眼球的手，手指用力往旁边一扭！
那个试图攻击他的人的手腕关节就发出清脆的响声，被柯向南从身后按着手臂抵在了洗手台上，打翻了一堆洗手液之类的瓶瓶罐罐，手臂往上一擒，便叫人吃痛得使不上劲来。
方如溥听到动静赶来，看到被柯向南扣住的人时愣住了，他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个被归为线索NPC的角色：“徐佩？怎么是你？”
浴室里的小暖灯打开，徐佩的粉色蓬蓬裙外又披了一件外套，华丽的蕾丝裙底被踩烂了一圈，纤细瘦弱的肩膀被抵在洗手台上嗑出了一片通红，原本用丝绸高高束起的金色卷发散乱，发丝间沾了水渍贴在脸颊两侧，看上去狼狈极了。
柯向南立刻松手将人扶起，低头不好意思道：“抱歉，被袭击时的下意识反抗，方才没看清脸，对女生来说下手有些重了。”
“没事没事，是我先不分青红皂白攻击你的，”柯向南的外貌让徐佩一愣神，两三下把自己收拾得稍微体面一些，只是眼神涣散，似乎有些心神不宁，“之前听到有人被杀了，我被吓了一跳，就一个人躲在这里，刚才听到你们进来，实在太害怕了，所以才……对这位先生做了无礼的事情。”
方如溥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徐佩光是讲刚才那一句话的空档就瞟了客房门三次，若要说是恐惧外面的未知生物闯进来杀人倒也讲得通，但那站立不安的表情不太像是害怕，反而似是……迫切地想要出去？
“徐佩小姐是吧？我的名字叫柯向南，不用担心，我们三个一起呆在这间房里躲着不出去，一定能等到警察来救我们的。”柯向南把“不出去”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楚，果然见徐佩脸上又多了几分挣扎。
三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方如溥和柯向南看来的眼神如箭般锐利，徐佩才面露艰难道：“我弟弟和我一起来的，他走散了，我要出去找他。”
“这样啊，可你一个人也太危险了，我们俩跟你一起去吧，至少危急时刻能保护你！”方如溥信誓旦旦拍拍胸膛，似乎完全忘记每次看恐怖片都和妹妹吐槽“这些人为什么不好好在安全的地待着一定要去送人头”的那个人就是他。
徐佩犹豫了片刻，因着急出去，才勉强答应了。
三人轻轻扭开门锁探出半张脸，外面的走廊和先前一样漆黑安静，那首能催命的歌谣也彻底停歇。
这所公馆仿佛进入了睡眠时间，没人打扰，也没人能从这梦境般荒诞的现实中逃离。
摸黑悄声移动时，趁徐佩不注意，方如溥偷偷和柯向南咬耳朵：“这个徐佩百分百是重要角色，其他所有人都恨不得躲起来消失，唯独她敢出门，还找弟弟，我们之前就没看到她有带弟弟来！跟着她绝对能找到线索！”
呃，虽然他们思考的方向不太一样，但结果一样就好。
柯向南点点头，表示给予肯定。
他们寻找的速度并不算慢，可这所爱丽丝公馆本就大得不像话，他们还没把二楼的房间搜完，柯向南一看表，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其间也不是没遇到过同样被反锁上的房间，应该是有其他客人躲在里面，即使敲门喊话也不应，明摆着不想被牵扯进去自找麻烦。
更加反常的是徐佩，遇到这种不回应的情况也不试着继续问问里面是不是她弟弟，直接扭头离开，让人觉得疑点重重。
方如溥被这两个多小时的探索折腾得有些心累，说实话，真不是他有多胆小，上次的火车鬼婴他心脏也能承受，可如今他就怕身后啊，走廊挂的铜镜、古典人像油画里啊突然出现张幽灵的脸或眼球朝他转动，不仅极其不利于心脏健康，更甚可能每天晚上做梦都会后怕三分。
所以他还要每时每刻观察自己的身边，左手抓着柯向南的胳膊防止对方被掉包，右手捂着被布包好收进口袋的那把凶器尖刀，好歹求个安心。
未知，是最可怕的东西。
在打开二楼最后一扇房门后，他们终于有了点收获。
看家具摆设，这里应该就是范未歇的卧房，装修豪奢，空间宽阔，放眼看去客厅小厨房大浴室一应俱全，比大绝多数人的家还要气派宽敞。
不过他们没多少时间去感叹，因为进入房间后，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客厅沙发坐着的那个黑色人影上。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逃到这儿来的宾客，结果走到跟前了那人还一动不动，甚至听不到呼吸的轻声，柯向南拍拍对方的肩，那名身材性感的女人就不受控制地往边上倾斜，软软瘫倒在沙发上。
她已经死了。
这位礼服深V的V都快开到肚脐眼，后背露出一大块雪白肌肤，裙子还高开叉的漂亮名媛死得并没有范先生那么有视觉冲击力，面部安详带着微笑，看不出生前有过丝毫反抗，。
方如溥甚至在疑惑这位小姐奇妙礼服构造的同时，还忍不住八卦了一下她和范未歇不能道明的关系。
啧啧啧，大晚上啊，偷偷摸摸跑到别人卧房里来，还穿成这春光乍泄满是风情的模样，难道是想做范菅的后妈？
女人全身上下都毫发无伤，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是和常人相比，她的肚子小腹微微瘪了下去。
宴客厅里摆了满汉全席，难道她这都没吃晚饭，莫非是为了减肥？
柯向南自动屏蔽了她的穿着，按了两下她约莫是胃部的地方，然后轻扒女人的嘴唇。
大滩呈黑色的浓稠血液伴着可能是胃液肠液的腥黄液体淌了出来，其中还混着各种颜色的不明糊糊，就连柯向南都忍不住反胃，脸色很难看，方如溥更是倒吸一口冷气，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几下才缓过来。
“她的内脏被掏空了。”轻轻地把女人的尸体在沙发上躺好，柯向南得出这个结论。
“啊？！”方如溥立刻就回想起了那个捉迷藏鬼歌谣里唱的——“第二个人要刨光内脏充作鼎炉”，整个头皮都发麻了。
第二个受害者都出现了，难道鬼就在不远处？！
徐佩在一旁也提议还是赶紧离开为好，正要往门外走，却被柯向南长臂一挥拦下。
他的表情掩藏在黑暗中，嗤笑一声道：“抱歉，刚才还能跟着你四处走走打发时间，现在可不能放你出去找鬼了。”
“……柯先生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是要去找我弟弟呀。”
徐佩背对着两人，语气还是温温柔柔的，带着点淡淡的嗔怪。
“是么？那你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柯向南扣住她的手臂往回拽，徐佩怎么可能敌得过成年男人体格的力气，整个人被迫转过来正面面对两人。
方如溥刚从震惊中回神，就看到徐佩嘴角扬起扭曲的弧度，脸上是一种近于癫狂的笑容，阴森森的眼神中居然还饱含……幸福？
被那神经病般的表情刺激到，方如溥一下子蹿起来躲到柯向南身后，忍不住骂了句：“我靠！到底怎么回事！你一直带我们转悠是在找鬼？”
“准确来说，她也没骗我们，因为那位鬼先生就是徐佩小姐的弟弟，对吧？”柯向南轻轻拍着方如溥的肩表示安抚。
徐佩的杏眼霎时露出危险的眼神：“你是谁？都知道些什么？！”
“也不多，我虽听说你是家里的长女，但原先不清楚比你小的是弟弟还是妹妹，这点还是你亲口告诉我的——不过若让我猜也觉得是弟弟，”柯向南重重吐出几个字，“如果根据范未歇的癖好。”
——
另一边，关情和方如沐在十点整听到那歌谣的时候，也当机立断准备暂避锋芒。
可大概是相当一部分宾客都藏在一楼走廊通道的房间里，她们辗转了六七扇门都是锁着的，怎么敲里头都没半点动静。
“该死的！这些人自己躲好就不管别人死活了是吧？”方如沐刹那间脾气上头，边骂边用小短腿踹门，“还自诩是品德高尚的绅士淑女，真搞笑——”
“场面话罢了，而且，大家遇到危险时首先会保护自己也是人之常情，至于要不要拉别人一把，全凭他们自己的良心。”关情很理智，还在坚持不懈地寻找没上锁的房间，“这年头，如果要凭着别人的良心才能活下去，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至少当下不能，因为两人都发觉外面那不知名的东西唱完歌谣后，听那悠扬的脚步回声，竟是朝着她们这边来了！
“跑！”关情低喝。
方如沐用手指提着她那双碍事的厚底拖鞋，赤着脚被关情拉着跑得飞快。
每次体测八百米都在最后几秒勉强及格的她边喘气边问：“关关我们能跑去哪里啊？”
“厨房，如果冰箱柜子没办法藏，那就去抄两把菜刀和它拼了。”关情的语气平常，好像她抄菜刀不是为了砍鬼而是要切大萝贝。
方如沐上气不接下气，在肺快跑爆炸的同时纠结着应该是选藏冰箱还是和鬼对砍——总感觉这两个选项对她们来说都不是很友好。
正在思考别的方法时，第三个选项竟自个儿送上门来了。
正前方不到十米的左侧，一扇原本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伸出一只手臂来朝她俩招手，在这危难关头简直是雪中送炭。
方如沐眼神瞬间一亮，患难见真情，这人的良心真是大大滴好啊！
结果冲进去锁上门，抬头一看，原本即将倾泻而出的感谢话语就被猛地堵在喉间，只发出一阵诧异的低叫。
“章法？”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找到你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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